趙保國和趙建林父子二人臉上都閃過一絲遲疑。
趙建林知道自己父親不好開口,他便主動替趙保國開了口。
「薛伯伯,寶珠的性子讓她在工廠里公開道歉,怕是她不會同意。」
薛彥北冷笑一聲。
「連道歉的誠意都沒有,還指望她能洗心革面嗎?趙叔、建林哥,不是我們不念及兩家的情分,我愛人才來京市不久,就被趙寶珠接二連三的欺負,我身為她男人,如果連給自己妻子一個交代都辦不到,那我還有什麼顏面讓她為我生兒育女呢?」
「小苒現在還懷著孕,辛辛苦苦熬夜畫了三天的設計稿,結果一轉眼的功夫就被趙寶珠占為己有,這對一個創作者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小苒受到的傷害誰能來負責?」
薛彥北一席話說的趙家父子抬不起頭來。
沒臉再說什麼,實在是趙寶珠乾的就不是人事。
如果不是趙寶珠被抓進局子裡會影響到趙家的聲譽,他們也不想管這爛攤子事兒。
「彥北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小苒是我兒媳婦,她被人欺負了,我這個做公爹的也不能袖手旁觀不是?」
「薛伯伯……」趙建林還想說什麼。
趙保國及時制止了他說下去。
「老領導,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明天我就親自去一趟警察局,如果寶珠那丫頭肯答應當面向小苒道歉,那就放她出來,如果她還是死性不改那就讓她在裡面待一段時間醒醒腦子吧。」
他知道這已經是薛家最大的讓步了,他不能繼續再得寸進尺。
送走趙家父子後,墨燕君方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老薛,你覺得趙寶珠會答應嗎?」
薛老沉著臉嘆了一口氣:「趙寶珠那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肯定是不會答應的,但老趙肯定會讓她答應。」
話落,薛老看向坐在一旁的兒子。
「看樣子老趙肯定是要把趙寶珠弄出來的,這個面子咱們還是要給的,至於你暗處想做些什麼,我也不會幹涉,不過要記住不能影響兩家人的情分。」
畢竟是曾經生死與共的戰友情,不能因為一個趙寶珠讓兩家人心裡生出芥蒂。
薛彥北勾了勾唇角。
「我明白,我要是動手的話絕對不會牽扯到薛家。」
「嗯,你自己看著辦。」
薛彥北回到房間,就看到舒苒正坐在書桌前刷刷畫著什麼。
「你回來啦,趙家那邊說什麼了?」
薛彥北關上門抬腳走到書桌前,拉過一旁的椅子挨著舒苒坐了下來。
「想私了,我和爸的意思是讓趙寶珠寫一封道歉信,在鴻泰公開向你道歉,以後再把她調離現在的崗位,你對這個結果還滿意嗎?」
「我沒什麼意見,我的訴求就是趙寶珠能公開承認剽竊的事實,還我一個公道,爸和你已經幫我辦到了。」
薛彥北笑著握住了舒苒的手:「我還擔心你會覺得這個處理結果太輕了。」
舒苒看向他:「她是剽竊又不是殺人放火,這種文化挪用的事情法律上其實也很難定性,目前這個處理結果我已經很滿意了。而且,趙寶珠那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當著她那些同事的面向我道歉,對她來說比挨一刀子還難受吧。」
想到那個場面,她還挺期待的。
薛彥北見她眯著眼睛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陰鬱了半天的心情也瞬間轉晴了。
「那是她咎由自取!」
——
第二天
趙保國上午親自去了一趟警察局。
不知道父女二人具體談了些什麼,趙寶珠最後答應了薛家提出的要求。
當天下午,趙寶珠被趙家接回大院。
薛老的警衛員小白從外面趕回來,將趙寶珠被接回來的事匯報給領導。
「趙副司令回到家後立刻就對趙寶珠執行了家法,大老遠都能聽到趙寶珠的慘叫聲。」
薛老面上沒什麼表情,眉眼間多了幾分冷意。
「是該好好管教了,不然那丫頭早晚給老趙惹出禍端。」
「您說的是,希望這次趙副司令能狠下心來。」
「孫楊那邊知道了嗎?」
「孫團長這幾天有外派任務,人不在京市。」
「行吧,這次不僅是給老趙面子,主要是看中孫楊這小子的能力,哎,當初孫楊就不該答應老趙娶趙寶珠進門得。」
「孫團長是趙副司令一手提拔起來的,或許考量到趙副司令的恩情,不好拒絕。」
對此薛老沒有再發表意見,孫楊是個人才,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重恩情。
就因為當年他母親病重,老趙以私人名義借給了他一百塊救命錢,那小子就一直銘記於心。
也不知道自家那不好惹的兒子要怎麼對付趙寶珠。
明面上這次他表現的還算大方好說話,但骨子裡可是個犟種。
就算在部隊磨鍊了那麼多年,本性的一些東西是改變不了的。
這小子肯定留著後手呢,薛老也懶得管,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活法,隨他去吧。
——
鴻泰服裝廠一早就更換了紅榜,獲獎第一名那一欄改成了舒苒。
昨天警察上門把趙寶珠帶走的事,早已經在鴻泰傳瘋了。
那些曾經被趙寶珠欺壓過的人,像是過年一樣,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今天上午,前十名獲獎者準時趕來廠子裡參加頒獎儀式。
第一名是兩百塊獎金和一份榮譽證書,第二名是設計部的一名男同事,獲得一百塊獎金和一份榮譽證書。
第三名同樣來自設計部的一名女同事,獲得五十塊獎金和銅獎證書。
從第四名到第十名,都能領取一袋麵粉和兩斤豬肉作為獎品,同樣也有一份參賽證書可以拿到。
十名獲獎者從第十名開始上台領獎,當領導喊出第一名獲獎者的名字時,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大家都想看看第一名的廬山真面目,主要是這個人被趙寶珠剽竊了作品,卻能成功把趙寶珠送進局子裡。
很多人猜測舒苒是不是有什麼強硬的背景,不然以趙寶珠的家境,誰敢去和她對著干?
「她就是舒苒啊,沒想到長得這麼漂亮。」
「一看這氣質就不是普通人,難怪不怕趙寶珠呢。」
「趙寶珠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聽說昨天在會議室的時候,這位舒苒同志還打了她呢,真是開眼了,以前趙寶珠在咱們廠子裡多牛氣啊,連朱廠長都拿她沒辦法。」
「是啊,這種仗著家庭背景好在廠子裡作威作福的人,早就該收拾了,她和那個三車間的車間主任周振偉關係不清不楚的,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被拎出來批鬥了。」
「哎,誰讓人家有個好父親呢,我都看到他倆摟摟抱抱好幾回了,可憐了周振偉的愛人和孩子。」
「我看周振偉昨天一整天都像是丟了魂兒似的,呵呵,要是趙寶珠被開除了,他可就沒靠山了。」
「像這種吃軟飯的小白臉,就該和那個趙寶珠一起開除。」
不遠處,周振偉聽到那幾個女職工的談話內容,氣的一張俊臉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