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薛彥北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就這麼強勢的定下了。
范大林只好跟著他們一起進了對面的那家招待所。
薛彥北和舒苒訂了一間標間,算是這家招待所里最貴最好的。
一晚上一塊二,范大林則訂了一個通鋪。
通鋪的房間裡有四個床位,范大林身上也沒帶什麼東西,乾糧、水都放在隨身攜帶的布包里,只需要晚上在這裡睡一覺而已,他對自己定的床位很滿意。
薛彥北和舒苒的房間在二樓,房間有二十平米左右,一扇向陽的窗戶,雙人床上鋪著白色床單,被子整齊的疊成了方塊。
這間招待所平日裡會招待來縣革委會開會的各級領導,所以招待所的室內收拾的很乾淨。
薛彥北把行李都放在地上,看了一眼時間。
「咱們先去吃飯,去晚了怕飯店就該關門了。」
「好!」
坐驢車並不舒服,一路上顛簸的腰酸背痛。
舒苒很想立刻洗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她拿起軍用水壺喝了幾口靈泉水,甘甜清涼的液體進入身體後,隱隱有一股能量在身體的四肢百骸竄動,整個人的疲憊睏乏減輕了不少。
「走吧。」恢復了一些體力,舒苒摸了摸扁平的肚子。
她也著實餓了,今晚要好好吃一頓補回來。
二人下了樓,范大林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三人一起去了那家國營飯店,這個店飯店裡的客人並不多。
薛彥北點了四個菜,兩葷兩素,給舒苒點了一份白米飯,他和范大林都選的白面饅頭。
范大林從坐下後臉上的神情就有些拘謹,他以前也跟著他爹下過鎮上的館子,可鎮上那家小飯館比起眼前這家簡直差太多了。
飯菜很快就送上了餐桌。
薛彥北拿起一個大饅頭遞給范大林。
「點了十個大饅頭,敞開了吃,管夠!」
范大林伸手接了饅頭,道了一聲謝謝,心裡一陣感動。
半個月前,他帶著小娟來縣裡詢問賑災糧的事情,順便接京市來的救災人員回張家溝。
當時他們兄妹是帶著滿肚子成見來的,對待薛彥北和舒苒的態度很不友好。
現在想一想心裡很慚愧。
薛彥北和舒苒都餓了,沒人去關注范大林此刻的內心想法。
飯菜的口味其實一般,蔬菜不新鮮,排骨燉的不夠軟爛,整體的味道和舒苒的手藝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對於現在餓急了的人,能吃上這樣的飯菜已經很滿足了。
十個大饅頭,薛彥北吃了四個,范大林吃了三個,其實范大林還能吃,但不好意思拿了。
舒苒的一碗米飯也吃光了,四盤菜都沒浪費。
薛彥北結了帳,把剩下的三個饅頭都塞給了范大林。
「明早自己留著吃。」
「北哥,我能這麼稱呼你嗎?」范大林感動的想哭。
薛彥北嘴角抽了一下,這小子什麼眼神?
她要是個女同志,就這麼看著自己高低會被坐在旁邊的媳婦兒誤會。
「臭小子,把你的眼淚給老子收回去,一個大老爺們哭什麼哭?」
范大林用衣袖抹了一把眼睛,尷尬的低下頭不敢再去看薛彥北和舒苒。
舒苒被他的窘迫逗的笑了兩聲。
「好了彥北,你就別嚇他了,人家飯店快閉店了,咱們先回去吧。」
「嗯,走吧。」
薛彥北握住舒苒的手就往外走,范大林急忙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招待所,范大林又向二人道了一聲謝後轉身跑走了。
薛彥北則拉著舒苒上了二樓,回了他們定好的房間。
終於只有兩個人了,薛彥北剛關上屋門就把舒苒緊緊摟在了懷裡。
「媳婦兒,咱們好久沒這麼單獨相處了,我真想你了。」
在鄉下那段日子他們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就算休息的時候身邊也都是其他人圍著。
像現在這樣夫妻倆安靜的待在一起,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
舒苒在男人懷裡蹭了蹭:「我也想你。」
「你說什麼?」
舒苒的聲音很輕,薛彥北覺得簡單的四個字像一縷羽毛划過心尖,讓人心癢難耐。
舒苒臉頰微微發燙,他們緊緊挨著,她不信他剛剛沒聽到自己說的話。
這個男人就是故意逗她呢。
「沒聽見拉倒!」舒苒掙開薛彥北的懷抱,從空間拿出洗漱用品和臉盆。
「我去洗澡了。」
薛彥北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攔住了氣鼓鼓的舒苒。
「別啊媳婦兒,你剛剛是不是說你也想我了?」
舒苒看著男人那一臉得意的表情,氣鼓鼓道:「你不是沒聽到嗎?」
「哈哈,沒聽太清但聽到了關鍵的兩個字「想你」。」
舒苒撇嘴罵了一聲:「流氓!」
隨即繞開像一座大山似的男人,打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薛彥北絲毫沒有被罵後的氣憤,反而嘴角的弧度翹的更高了。
他就喜歡看自家媳婦兒害羞又生氣的小表情,那模樣太稀罕人了。
舒苒把洗澡間的門反鎖後,閃身進了空間。
這個時代的招待所都是公用的洗澡間,就算鎖了門她還是覺得不安全。
空間浴室里有24小時的熱水供應,還有洗澡洗頭的配套用品。
舒苒從小院的花圃里採摘了幾朵玫瑰花,花香濃郁,花瓣水靈靈的,看著就賞心悅目。
回到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經放滿了,她將花瓣取下來撒進浴缸里。
已經好久沒在空間泡過澡了,今天一定好泡一會兒。
血紅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花瓣的濃郁香氣緩緩融入靈泉水中。
舒苒舒服的閉上眼,享受著當下片刻的安寧。
渾身的血液都感到了鬆弛的氣流涌動,腳底那酸脹疼痛的感覺漸漸消失了。
她擔心待會兒會有人來公共洗澡間,只泡了十五分鐘她就快速用清水沖洗乾淨,換好衣服閃身出了空間。
回到房間,薛彥北正半靠在床上翻看報紙,看到舒苒進門,那雙深邃的眸子緊緊鎖定在她的身上,往常眼神里隱藏的炙熱此刻已經昭然若揭的表露出來。
舒苒擦拭著頭髮走到另一邊坐下,薛彥北立刻把手裡的報紙丟到床頭柜上,高大的身體立刻靠近舒苒身邊。
他伸手接過毛巾幫舒苒擦拭頭髮,舒苒舒服的閉著眼睛。
「今天路過知青點的時候,那裡的人找你幹什麼了?」
白天一直趕路,她差點把這件事忘記了。
門口值守的軍人應該是從省城調遣的,那麼要見薛彥北的人應該就是省城來的那批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