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彥北寬大厚實的雙手仔細的擦拭著舒苒的頭髮,生怕弄疼了她。
「省里那批專家裡面有一位我認識的長輩,他和我說底下那個金礦洞裡發現了一種未知的礦石,銀元素的占比高達52.3%,目前他們還不敢輕易對這種礦石下定論,想讓我幫忙聯繫京市那邊更權威的專家加入這項研究當中。」
舒苒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記憶,她記得前世在報紙上看到過一份報紙,說的就是在北省這邊發現了稀有礦物質,銀元素的占比就是52.3%。
後來他們定義的名字好像叫空鐵黝銀礦,前世這種新問世的礦石據說很有科研價值。
在催化還原、化學感測、光電轉換方面都有很大的運用。
「你答應他們的請求了嗎?」
「還沒,我的確認識一位相關領域的泰斗,不過那老爺子年紀大了,往返一趟怕他身體受不住,想請他老人家必須登門拜訪才能表達自己的誠意。」
舒苒點了點頭:「這事也急不得,那些礦石就在張家溝也跑不掉,等我們回京市再說吧。」
反正這種新型礦石肯定會問世,她也不必太擔心。
舒苒的頭髮擦得快幹了,薛彥北才拿上洗漱品去洗澡。
舒苒坐在床上,意識進入空間糧倉做了個詳細的登記。
這次空間總共收了八萬多斤糧食,明天京市那批他們離開前委託薛老採購的賑災糧也會送達,那邊送來二十萬斤,加上這八萬斤就有不到三十萬斤了。
這麼大一批糧食,就算是以捐贈名義捐贈出去,也要有一個明路上的說法。
明天去談一談曹興華的口風,如果能匿名捐贈,就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盤問,希望曹興華是個聰明人吧。
薛彥北快速洗了澡刷了牙,就趕回了房間。
推門進屋,就看到舒苒正背靠著床頭髮呆。
他勾唇笑了笑,把臉盆放在洗臉架上,拿起毛巾胡亂擦拭自己的短髮。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想明天那批糧食要以什麼名義捐出去。」
薛彥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別人捐款捐物都恨不得大張旗鼓鬧的人盡皆知,你卻恨不得把自己藏在陰影里不被任何人看到。」
舒苒嘆了一口氣。
「別人捐款捐物都在個人能力範圍,可咱們捐贈的糧食數目太過龐大,大多數還都是精米白面,這種成色的糧食進入大眾視野一定會被上面盯上的,之前那八十萬斤糧食藉助了京市軍區的背景,以及你在南省和東北的人脈,才能讓那些盯著咱們這批糧食的人相信,我剛剛在想明天該怎麼和曹興華談這件事,能讓他們不懷疑咱們這批糧食的來源。」
薛彥北掀開被子上了床,長臂輕輕一撈就把舒苒摟進自己的懷裡。
「放心吧,老爺子早就給咱們想好了這批糧食的來路,這次會讓他的警衛員小劉親自送糧食過來,名正言順以你的名義捐贈出去。」
「我的名義?」
「嗯,買糧食的錢是你給的,這批糧食也是各軍區省下來的口糧,就算查到中央紀檢委,這批糧食的來路也是乾乾淨淨經得起查。」
「老爺子說上次那八十萬斤糧食以軍區名義賣出去,那是銀貨兩訖誰都沒吃虧,可這次的糧食是你自己掏腰包真金白銀買的,還準備無償捐贈出去,那就不再是交易而是熱心公益,既然是公益就該留下捐贈者的姓名,老爺子還特別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決不能讓善良的人吃虧,這名譽也是你該得的。」
舒苒眼眶一熱,晶瑩的眼淚在眼睛裡閃爍著水潤的光芒。
她沒想到薛老那種級別的大佬,竟然把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都考慮到了,還讓她能以自己的名義名正言順的站在了陽光下。
她捐贈這批糧食的初心只是希望能挽救更多生命,甚至沒有想過這批糧食的捐贈者名單上會有自己的名字。
「回去一定要好好謝謝爸。」
薛彥北揉著她柔順的長髮:「嗯,老爺子喜歡吃你做的那個火鍋,還有葡萄酒和桑葚酒應該也不多了,你是不知道,自打你自己釀製的果酒進入軍區大院,好幾個老爺子的戰友都眼饞的很,找了各種稀罕東西和老爺子交換,酒窖里存的那幾壇差不多都快換沒了。」
舒苒撲哧笑了一聲,薛老平時看著很冷酷嚴肅,那種屍山血海里闖出來的殺氣很能震懾人。
可和他相處的久了就會發現,他骨子裡其實是個有些童趣的普通老頭兒。
現在最喜歡的事應該就是顯擺孫子孫女,前兩天婆婆來信里還吐槽過他,為了顯擺自家生了一對龍鳳胎,前幾天一場重要的宴會上,他親自抱著孫子孫女去赴宴了。
想著公婆和孩子們,舒苒臉上帶著一抹幸福的笑意。
「空間裡有新釀好的果酒,這次還加了荔枝酒和櫻桃酒,品種和口味都升級了。」
「那可要讓老爺子高興壞了。」
舒苒有些睏乏的閉上眼睛,嘴裡還小聲呢喃。
「想家了。」
薛彥北在舒苒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解決了這批捐贈糧咱們就回家。」
翌日
舒苒這一覺睡得很沉,早上七點半鬧鐘響了才把她吵醒。
她感覺到腰間的一隻手臂圈的很緊,她整個人都是趴在男人懷裡睡的。
男人早上精力旺盛,這個姿勢實在有些投懷送抱的意思了。
舒苒雙手撐在男人身側,想從男人懷裡爬起來。
可她剛使上力氣,對方的手臂往下一壓,她泄了氣似的重新摔回他的懷裡。
「好香啊!」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帶著初醒的慵懶,聽得格外性感。
舒苒身子一僵,感覺到那隻寬厚的手輕柔的撫著她的背。
「媳婦兒,你昨天倒頭就睡,我喊了好幾聲你都沒聽見,我想問你身上怎麼這麼香,好像一股玫瑰花的味道。」
他們用的是用一塊香皂,咋自己身上就沒有這種淡淡的花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