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棟國、錢忠白也是潛在嫌疑人,目前只能坐在桌前等著搜尋結果。
趙蘭菊的目光只盯著劉紅梅,她和王棟國、錢忠白一起離開的知青點,劉紅梅以身體不舒服躲清閒沒去,她心裡基本肯定偷竊的小偷就是劉紅梅。
不過劉紅梅坐在那裡顯得很鎮定,絲毫不怕人搜出什麼。
趙蘭菊心裡開始打鼓,難道劉紅梅把那幾張票子藏到別的地方了?
「隊長,屋子裡都搜查過了,沒有發現。」
范來貴沉思片刻,吩咐人去隔壁王棟國和錢忠白的房間搜查,結果一樣,也是沒發現丟失的票子。
王棟國的目光掃過劉紅梅,以他對劉紅梅的了解,她那腦子就算偷了東西也不會髒的太深。
而且,她骨子裡瞧不上趙蘭菊,一直打壓欺負她,再加上趙蘭菊性子軟這幾年被她拿捏習慣了。
對於偷拿趙蘭菊的東西,劉紅梅心裡不會有啥負罪感,所以她應該沒有把這幾張票子藏在特別隱秘的地方。
那她放在哪兒了?
被王棟國盯的有些不自在,劉紅梅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
「范隊長,既然我們幾個人是嫌疑最大的,為了證明我們的清白,我們幾個人的身上也建議搜一下。」
王棟國話音剛落,劉紅梅那張還帶著得意的臉明顯驚住。
看來自己是猜對了,劉紅梅這個蠢貨竟然把票子藏在身上。
「是該搜身,這樣對大家都好。」
兩個村民走到王棟國和錢忠白面前,仔細搜查了二人身上。
「沒有」
范來貴把自己媳婦兒喊進來,去搜劉紅梅身上。
劉紅梅嚇得急忙閃躲。
「我一個女同志,當著你們這麼多大老爺們的面被搜身像什麼樣子?」
范來貴眉心緊緊皺了一下,根據他這些年抓村里偷雞摸狗那些人的經驗來看,這明顯就是心虛啊。
「你嬸子和蘭菊同志留下,其餘人跟我出來。好好搜!」
臨走前,范來貴還小聲叮囑了自家媳婦兒。
林梅芳點點頭,這種事她有經驗。
房門關上,裡面傳來劉紅梅大喊大叫的反抗聲。
幾分鐘後,林梅芳拿著幾張票子走了出來。
「搜到了,就在劉紅梅的口袋裡,和趙蘭菊同志丟失的幾張票子全都對上了。」
范來貴在院子裡等的時候就猜到是這個結果,鐵青著臉背著手走進屋子裡。
劉紅梅坐在床上嗚嗚哭,趙蘭菊冷笑:「劉紅梅,之前你又懶又饞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讓著,可現在你接二連三的偷我東西,我要求你必須當著全村人的面當眾承認錯誤並向我道歉。」
劉紅梅那麼要臉面的人,當眾承認自己偷東西比殺了她還誅心。
舒苒說的對,一味地忍讓只會讓劉紅梅這種人蹬鼻子上臉,這次必須給她點教訓。
其實箱子貼紙條,裡面放幾張票子都是她故意的,上次舒苒送的紅糖點心被偷,她就留了這一手。
劉紅梅貪嘴,吃過那一次肯定還惦記著,必然會伸手偷第二次,打開這個箱子是遲早的事情。
「范隊長,我不想和劉紅梅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人住在一起,我要求她搬出去住!」
「憑啥我搬出去?不就是拿了你幾張票子嗎?趙蘭菊,咱們好歹認識這麼久了,就當是我借你的,現在都還給你了,你也沒損失憑啥讓我公開道歉還搬出這裡?」
「哼,劉紅梅,你的臉皮可真夠厚的,你把偷竊當成是借,誰家好人借東西不和主人說的?你問過我一句嗎?」
王棟國:「劉紅梅,你好歹也讀過幾年書,應該懂得不問自取視為偷的道理吧?」
「是啊劉紅梅,你偷拿趙蘭菊的糧票布票鐵證如山,趙蘭菊同志讓你當眾道歉已經是念及這幾年的感情了,如果她真要計較就該把你扭送到公社裡挨批鬥!」
劉紅梅眼看自己說不過,氣的嗚嗚大哭起來。
「你們都幫著趙蘭菊欺負我,你們實在太過分了,范隊長,你也看到了,他們三個人平時就抱團在一起孤立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夠了!都閉嘴!」
范來貴鐵青著臉怒吼一聲。
「劉紅梅,偷竊不是小事,你不要繼續胡攪蠻纏,今晚寫一份道歉信明天早上八點去村大隊,當著全村的面承認自己的錯誤並向趙蘭菊道歉,不然,我明天就讓人把你扭送到公社去,到了那裡可就不是一封道歉信能解決的了。」
「一天天吵的老子腦仁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至於換房間的事,暫時隔壁院子被徵用,知青點就這一處院子能住人,東廂房還能騰出一間,劉紅梅自己收拾一下搬進去吧。」
「憑啥讓我搬?要搬也該趙蘭菊搬過去。」
范來貴冷冷瞪向她:「就憑你有前科!」
劉紅梅嘴唇抖了抖,眼淚一顆顆往下落,滿心的委屈和恨意。
等范來貴和村民們都離開了,劉紅梅滿含恨意的目光惡狠狠瞪向趙蘭菊。
「趙蘭菊,今天你害我這麼丟臉,你給我等著!」
「劉紅梅,有這耍橫鬥嘴的功夫,不如想想明天的道歉信該怎麼寫吧。」
劉紅梅氣的死死咬著牙,這個趙蘭菊現在變得越來越能說會道了。
都是跟著那個舒苒學的,以前就算偷了她的東西,她也不敢放一個屁,沒想到這次她敢鬧這麼大。
想到明天還要當著全村人的面讀道歉信,她就恨的咬牙切齒。
等著瞧,她一定要讓這個死丫頭好看!
趙蘭菊看出劉紅梅眼底閃過的惡毒,這次和劉紅梅算是徹底撕破臉了,怕是以後同住一個院子裡免不了要勾心鬥角。
哎,舒苒才走了兩天自己就懷念她了。
要不是舒苒教她學會反擊,這次怕是還要被劉紅梅欺負拿捏。
輕嗤一聲,趙蘭菊懶得理這個氣瘋了的女人,轉身走到自己床邊,從枕頭下拿出信紙。
舒苒說還要在縣城待幾天,讓她寫信的話直接郵寄到革委會去。
她想把今天的事情寫在心裡,聽聽自己這位女軍師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