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澡洗了一個多小時。
舒苒被薛彥北抱出洗澡間，他只穿了一條睡褲，上身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
寬闊的後背上有幾道明顯的紅痕，懷裡的女人像一隻軟骨頭的貓兒，懶洋洋地打著哈欠，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薛彥北寵溺的看著她：「還要下樓嗎？」
「不了，最後一點力氣都被你榨乾了。」
男人臉上的笑意像是饜足的狗子：「好，我抱你回床上休息。」
「今晚讓果果和石頭跟我睡。」
「嗯，我去把他們抱上樓，你先睡。」
薛彥北把懷裡的人放到大床上，伸手扯過腳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睡吧。」
舒苒被折騰的渾身快散架了，喉嚨還疼，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薛彥北幫她捋好額前的碎發，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這才抓起床上那件軍綠色襯衣，快速穿好出了門。
一樓
廚房裡飄來陣陣飯菜的香味兒，剛經歷了一場體力消耗，他這會兒倒是真有點餓了。
「小苒呢？」
「她有些累了，我讓她先睡了。」
「嗯，奔波了一天，是該好好休息了，那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薛彥北走到搖床前，高大的身影遮擋了大半燈光。
原本咿咿呀呀正在啃手指的妹妹突然停了下來，她瞪著大眼睛盯著頭頂上的「黑熊」。
好端端的怎麼天突然黑了？
哥哥依舊平靜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漆黑的眼珠子帶著一抹審視。
薛彥北彎腰俯身湊近兩個小傢伙，嘴角揚起一抹輕笑。
「石頭、果果，還記得我是誰嗎？」
「咿呀……噗噗」妹妹伸出那雙小手想去抓薛彥北的衣服，奈何小手臂太短了，怎麼伸都抓不到。
「咿咿吖吖……噗噗……呀呀……」妹妹急的不行，嘴裡噴著口水咿咿呀呀似乎在說什麼，小表情明顯帶著一絲急切。
薛彥北伸出寬厚的大手輕輕捏住了小傢伙的兩隻手。
小手好軟，細膩的像綢緞料子一樣。
「一個多月沒見，你們兩個倒是長大了不少。」
「噗噗」妹妹嘴裡噴著口水，小手被控制住，只能用力抬起一雙肥嘟嘟的小短腿蹬啊蹬。
「閨女，你這是想讓你爹抱你？好好好，來，爹抱抱。」
薛彥北感覺自己的父愛爆棚了，看著小閨女整顆心都是軟的。
伸手剛把小閨女抱在懷裡，他正想在小傢伙臉蛋上親一下，結果手上一股熱流湧出，隨之袖子口也都被浸了個透徹。
薛彥北整張臉都僵硬了，喊了一聲媽：「媽，您乖孫女尿了我一身。」
剛剛還咿咿呀呀張著小手要抱抱的妹妹，此時眯著眼睛一副舒服極了的表情。
墨燕君看著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幹啥的兒子，無語的瞪了他一眼。
隨即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尿墊子。
「愣著幹啥，快把孩子抱過來啊。」
薛彥北雙手抱著閨女走到沙發前，墨燕君接過孩子熟練的幫著擦拭小屁屁。
擦乾淨後把棉布尿墊子掖在開襠褲里。
「果果真乖，知道要尿尿就找你爹抱你出來，是怕弄濕搖床對嗎？我們果果怎麼這麼聰明啊，真是奶奶的好寶貝。」
薛彥北站在原地無語的看著一老一小，低頭看向自己濕了一大片的衣袖和衣擺。
這閨女倒是會選人，他這個澡算是白洗了。
馬春花端著一碗手擀麵走出來，看到薛彥北身上被尿濕了，忍不住呵呵笑了兩聲。
「果果平時不墊尿墊子是不會尿的，今兒怎麼就尿了？我看她這是喜歡你呢。」
「閨女這孝心我有點無福消受。」
「快來吃飯吧，小苒呢？我也給她煮了一份。」
「她睡了，待會兒要是醒了我再下來給她端飯。」
「那行吧，你先吃著。」
薛彥北原本想上樓去換身衣裳，可想著是女兒尿的心裡就沒那麼嫌棄了。
把尿濕的袖子挽起來，去一樓洗手間洗了個手就坐在餐桌前開始大口大口吃麵。
墨燕君抱著果果沿著偌大的客廳轉圈圈，一邊輕聲唱著兒歌拍著小奶娃的背哄睡。
薛老從書房出來，先去看了孫女一眼，隨即又去看乖乖躺在搖床里的孫子一眼。
「這小子真是乖的讓人省心，就這麼自己睡著了。」
目光最後掃向餐桌前大口吃麵的兒子，輕哼了一聲。
「小子，吃了飯來書房一趟。」
薛彥北：「有啥事明兒再說吧，我待會兒抱倆孩子上樓睡覺了。」
「急事兒！」
「行，我知道了，吃完這口就來。」
薛老端起自己常用的紫山茶壺回了書房，薛彥北把最後一口麵條吃乾淨，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起身跟著去了書房。
書房
薛彥北進來後順手關了門，走到書桌前坐下。
「您找我有啥事？」
「看看這個。」
薛老將一份檔案袋放在桌上，薛彥北伸手打開，快速看了上面的內容。
是一份個人信息檔案，上面將這個人的人際關係都介紹的很詳細。
馬志強本名許德遠，他父親解放前開過一家報社，後來因為和人結仇被殺，報社因此倒閉，當時他還年幼，就被親生母親送往遠房親戚家繼養，他的養父姓馬，所以後來他隨了養父的姓氏。
從他的履歷來看，從小就是個混社會的，和黑市一些黑幫團伙多有往來，吃喝嫖賭他幾乎都沾邊，被抓進去過兩次，三年前才從局子裡出來。
出獄的時候他已經四十三歲了，自此之後，這個馬志強不再像從前那樣瞎混日子，開始在黑市上闖蕩，還真被他闖出了名堂。
黑市那邊現在都要給他馬四爺幾分面子，傳聞都說他背後有大靠山，所以一般人惹了他都沒好果子吃。
除了黑市這個攤子之外，他應該還有其他經濟來源，資料上顯示這個人花錢如流水，誰也不知道他這些錢是打哪兒來的。
薛彥北看完資料後，在趙縣的事情就對上了。
馬志強暗地裡組織一起販賣人口的團伙，靠販賣年輕女人和孩子為營生。
這幾年全國各地丟失的年輕女人和嬰幼兒，怕是都和這個作案團伙有關聯。
「爸，馬志強的背後有一股很強的勢力在支持他，不然僅靠他一個人根本組織不起來這麼一張巨網。」
「你猜的沒錯，馬志強只是被人推到明面的人，背後的人才是想要傷害小苒的真兇，我這裡查到一點線索，但時間久遠，想要確認還需要你和小苒去崔家走一趟。」
「和崔家有關？」倒是和他們猜測的一致。
「馬志強的母親應該就住在崔家，她叫賴秀英，是崔老原配妻子的堂妹，自從她丈夫去世後她就一直住在崔家，改天你和小苒可以借著探望崔老爺子的機會，去崔家探探口風。」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