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中只要是消滅虛獸就是站在正義嗎？】
【如果是這樣，我並沒有與你們合作的想法。】
這算什麼？！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有人皺眉：「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不也是消滅虛獸的人嗎？」
有人冷哼一聲：「他連A級超凡者的幫助都不屑於接受，是不是太不把超凡局放眼裡了？」
「這種人，能力越強越危險！」
「必須得想個辦法遏制一下【騎士】，否則長此以往，超凡局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還有幾個管理部的人開始低聲交換意見。
趙錚咳嗽一聲，打斷了那些聲音。
「騎士確實沒給咱們面子，可他什麼時候給過誰面子？」
他雖然也頭疼【騎士】的強硬，但分得清主次。
「【騎士】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衝著虛獸去的，他沒有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說他危險，可以。」
「但要說他故意藐視超凡局，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靈語接過話頭：「我在現場待過，騎士擊敗虛獸之後立刻離開，沒有干擾我們的工作。」
「他要是真不把我們放眼裡，何必大老遠跑來消滅虛獸？」
「我們沒能力處理的敵人，他替我們處理了，這難道不是一種幫助？」
鋼骨重重點頭：「對，他完全可以不來，可他來了，我們有什麼資格指責他？」
眼看兩派又要吵起來，破軍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桶冰水澆在即將沸騰的鍋上：「夠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破軍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剛才那幾個叫囂得最凶的人臉上掃過。
沒有點名，卻讓那幾個人臉色鐵青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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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不欠我們什麼。」
破軍慢慢說，「我們也不是因為一塊牌子就天然正義的，他願意把虛獸擋在普通人看不見的地方，這就是合作！」
「別總想著把所有人都抓進手裡，抓不住，就詆毀，這叫什麼？下三濫！」
他站起身，雙手按著桌面，目光沉得像結了冰。
幾個管理部的人不敢與他對視，只能低頭喝茶。
「騎士不是我們的敵人。」破軍一字一句地說，「他可以不信任我們，但他也給了我們該有的尊重。」
「這份尊重，如果你們接不住，那就別怪他以後連看都不看你們一眼。」
他不再多言，拉開椅子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幾個人才冷哼著離開，像被打了一巴掌又不敢還手。
鋼骨和靈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同樣的意思。
原來騎士那句「不需要」，不僅僅是拒絕幫助。
他是在說，他能對付虛獸，不必把超凡局也拉下水。
但在某些人聽來，那句話刺耳，因為他們自己知道。
他們並沒有那麼乾淨。
破軍的話，是說給那些人聽的，而他們這些人，聽懂了。
...........
重力虛獸的事情過去之後，方源其實沒有把鋼骨那些話放在心上。
他當然聽得出來，那個能把自己變成金屬的傢伙，說那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是真心想跟自己合作對付虛獸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覺得可惜。
超凡局裡不是沒有好人。
像鋼骨這樣願意往前沖的，他見過幾個了。
可正因為見到過，才更清楚這個組織內部並不如它對外展示的那般乾淨。
上次會議上有些人的嘴臉，破軍那句意味深長的「某人應該知道騎士是什麼意思」。
方源雖然不在場，卻也猜得到大半。
寄生在規則里的東西，他見得多了，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說到底，超凡局對他而言，暫時只是個偶爾會出現在戰場邊緣的背景板。
只要他們不來妨礙他，他也樂得維持現狀。
若哪天對方真敢把爪子伸過來，他也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長長記性。
畢竟Evolto的黑洞之力，了解一下？
刃王劍十聖刃，了解過嗎？
或者是能穿越時間的超越甲斗，敢不敢賭一秒？
方源有時候自己都數不清自己到底掌握著多少種力量。
那是他穿越一個又一個騎士世界，用命堆出來的底氣。
他不主動挑事，但也不怕任何事。
後來的幾天，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虛獸還是會出現，但頻率明顯降了下來。
方源照舊上班，照舊騎車巡邏，偶爾接幾單家教養活自己。
方凝冰送來的飯菜他照吃不誤，家裡的其他人依舊很少見面。
尤其是方正，像是徹底從他的生活里蒸發了一樣，再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方源也懶得去管。
一個被自己一巴掌扇醒過一次，又被嚇軟過一次的人。
短時間內應該沒有膽子再來找事。
當然，要是真來了，他也不會吝嗇再補一巴掌。
...........
而這一天，超凡局的內部網絡突然遭到入侵。
就在所有人震驚於竟然有人膽敢入侵超凡局時，局內所有屏幕驟然一黑。
隨即被強行接管。
一個自稱「虛神使徒」的傢伙，通過加密信號直接攻破了超凡局的內部網絡與廣播系統，向多個終端同時發送了一段視頻。
視頻很短，只有幾句話。
畫面中，燈光昏暗，只勾勒出一個披著深灰色斗篷的人影。
那人臉上戴著半張暗紋面具，看不見真容，聲音也經過特殊處理。
像是從極深的地底擠出來一般，低沉而冰冷：
「我是虛神會的最高領導者！」
「虛神的意志即將降臨。」
「我們將在多座城市中開啟裂隙。」
「你們阻止不了。」
話音落下，畫面便徹底暗了下去。
消息傳來的瞬間，超凡局內一片譁然，每個人都無比震驚。
分部長趙崢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這些該死的虛神會，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靈語與鋼骨兩位A級超凡者此時也在局裡。
聽到這話同樣震怒不已。
虛神會這些老鼠，永遠只會玩這些卑鄙手段！
S級超凡者破軍也有些意外。
虛神會的這些傢伙，之前一直不敢在明面上露頭，如今竟然囂張到了這種地步。
但意外歸意外，破軍的神色依舊冷靜，當即開始下令。
「超凡局分部進入最高響應狀態，所有在編戰鬥人員取消休假，分部與本部同時啟動緊急預案。」
「我親自坐鎮作戰部，情報部和巡邏部開始全天候輪轉運轉！」
「對外，則嚴格封鎖消息，等過了今晚，馬上發布緊急安全提醒！」
隨著破軍有條有序的命令落下，原本慌張驚慌的人員慢慢安靜下來。
對啊，他們還有破軍大人坐鎮呢！
區區虛神會肯定只是過來挑釁一下的，就算真的出現裂隙。
破軍大人也一定會將其解決的！
其中的方清薇也是同樣的想法，隨後也繼續帶著平復的心情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