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做的只有兩件事，」
破軍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沉。
「第一，在裂隙開啟之前，把所有能調動的戰力，物資，醫療隊，疏散通道，全部部署到位。」
「第二，找到他們開裂隙的具體位置，能搗毀一處是一處。」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個人：「從現在起，超凡局進入三級戰備！」
「鋼骨，你負責一線討伐隊，所有A級及以下行動，由你統一協調。」
「靈語，你負責感知和預警，把城市範圍內所有異常能量信號全部盯死！」
「發現任何可疑的能量聚集點，立刻上報。」
「趙錚，你和情報科對接，把虛神會所有已知據點的最新動向摸清楚。」
「陸征，你負責聯絡各區分隊，確保信息傳遞不中斷。」
破軍一口氣說完，聲音不高，卻像在每個人身上壓了道令。
鋼骨第一個點頭，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明白。」
靈語也點頭，他把茶一口喝盡，放下杯子，站起來：「我這就回情報科。」
趙錚已經掏出平板開始輸入信息。
陸征把存儲卡往兜里一塞，轉身就要往外走。
破軍叫住了他：「還有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關於【騎士】，如果虛神會的目標是方源而不是騎士，那我們就暫時把方源的事放在一邊。」
「但如果裂隙開啟時，方源出現在現場，不要試圖去指揮他，也不要試圖去保護他。」
「讓他打他的，我們打我們的。」
「他是唯一一個明面上站在我們超凡局，站在人類這方的強者！」
「這一點，你們都要記住。」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幾個人陸續走出。
走廊里的燈光白得刺眼，遠處傳來巡邏隊換班的腳步聲。
破軍站在窗邊沒有動，他看著樓下那盞還亮著燈的便利店，慢慢收緊了拳頭。
裂隙的事，他管不了全部。
但這座城市，他絕不會讓它就這麼沒了。
【騎士】，我相信，真到了那個時候，你也會用自己的力量碾碎一切吧？！
...........
破軍的預感沒有錯。
「嗡嗡嗡！」
次日傍晚，超凡局分部的警報系統驟然拉響。
猩紅色的燈光在大廳，走廊，指揮中心的每一寸天花板上瘋狂旋轉，刺耳的蜂鳴聲一波接一波。
像有人用鈍刀刮著所有人的耳膜。
「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不管是正在整理裝備的巡邏隊員，還是坐在終端前敲數據的分析員。
或者剛從外面執行任務回來的外勤，全都在同一時間抬頭看向了警報燈。
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那聲音，那頻率，他們只在演練中聽過。
「滴滴滴！」
監測中心的屏幕上，一組數據被標成了最刺眼的紅色。
地下深處，位於本市東南方向約十二公里處，出現了一股異常能量波動。
波形特徵被系統自動比對，最終定格在一個從未在實戰中觸發過的標籤上。
S級裂隙，孕育前兆！
屏幕上跳出一行自動提示：預計裂隙完全展開時間，四十八小時以內！
建議應對等級：最高！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
整個超凡局分部像被抽掉了空氣，所有人都感到胸口發悶。
「該死的，竟然是S級裂縫？！」
那些平日裡習慣了跟虛獸廝殺的老隊員，此刻的臉色也不比新兵好看到哪裡去。
A級裂隙有多可怕，他們在場的有一半以上都親身經歷過。
而S級裂隙，他們只在訓練教材里見過。
那是城市的噩夢！
一旦打開，就不是一兩頭虛獸的問題，而是一整片空間被撕開，虛獸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持續不斷。
直到裂隙那一端的能量耗盡，或者直到這一端的城市被徹底碾平。
超凡局曾經在海外做過推演，一座中型城市遭遇S級裂隙。
如果沒有S級超凡者坐鎮，撤離窗口最多只有兩小時。
超過兩小時，平民傷亡率就會以每小時百分之三十的速度往上跳。
而現在，他們面前的屏幕上，S級裂隙的孕育數據正在一點點往上攀升。
虛神會那些雜碎沒有撒謊，他們真的要在城市裡開這種東西！
恐慌像霧氣一樣在走廊里瀰漫。
有人低聲問：「這是真的？他們真能開S級裂隙？」
有人沒說話，但手指攥緊了制服下擺。
有人已經在腦子裡盤算著，如果自己在這個城市裡還有家人，現在該往哪裡撤。
更讓人不安的是那個名字，虛神。
一個能人為打開S級裂隙的組織，其背後到底站著什麼東西？
如果連裂縫都能被他們當武器用，那超凡局一直以來所認知的「虛獸是自然災害」這個前提。
是不是已經站不住了？
「踏踏踏。」
就在這種壓力快要凝成實質的時候，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破軍從指揮中心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名參謀。
他沒有穿全套戰術裝備，只在制服外披了一件深灰色的作戰風衣。
他走得不快，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那些浮動不安的情緒上，把它們一寸一寸壓實。
破軍站在大廳中央，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壓過了警報的餘音。
「都知道了吧，S級裂隙，正在孕育！」
「虛神會的雜碎說的那些話，現在看起來並不是玩笑！」
說到這裡，破軍頓了一下，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語氣依然平穩，「我不能保證這次沒有傷亡，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城市不會被放棄。」
「你們在這裡，就是為了守住它！」
「你們負責外圍，我負責中心，各司其職，別想太多！」
沒有人鼓掌。
沒有人歡呼。
但那些原本繃得太緊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
是啊，他們還有破軍大人！
要知道破軍大人可是明面上最強的S級超凡者！
而S級超凡者，整個國家也不過寥寥數人。
就算S級裂隙再可怕，只要破軍大人在，就有希望把它關掉！
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眾人，破軍內心嘆了一口氣，雖然自己說的很好。
但他內心覺得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
因為破軍很清楚，S級裂隙意味著什麼。
他一個人或許能頂住裂隙中央的壓力，但如果虛獸群從多個方向同時湧出，他顧不過來。
他需要人手，他需要所有能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