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後隨著時間推移,大廳里的人越來越多。
陸征也帶著他的小隊趕到了,站在B級超凡者的隊列里,和相熟的幾個隊長點頭致意。
更多的戰鬥人員從各個通道湧出來,到最後,大廳中有A級的四支主力小隊,也有B級的六七支機動小隊。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緊,沒有人開玩笑,也沒有人閒聊。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可能要面對什麼。
但卻沒有人害怕!
至少沒有一個人表現出害怕!
因為他們腳下的城市是他們的家園,他們的家人與朋友都在這座城市之中。
所以面對隨時可能開啟的裂縫,他們絕對不會退縮!
也更不會害怕!
靈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枚舊傷疤,那是半年前一次虛獸襲擊中留下的。
他的妻子和女兒就住在城北的居民區,離預測的裂隙位置不算太遠。
他閉上眼,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鋼骨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破軍的背影上。
他想起自己上次在A級虛獸面前被壓在地上的樣子,那次是方源救了他。
這一次,他不會跪了。
孫仲秋站在另一側,雙手抱胸,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但眼底深處也有某種東西在翻湧。
他嘴上不服【騎士】,可他心裡清楚,能被破軍大人看中的人,絕對不簡單。
他只是不甘心,也認為自己不會比那個外人【騎士】強!
自己可是A級超凡者!
按照戰鬥序列,四位A級站在最前列,鋼骨,靈語,沈秋辭,孫仲秋一字排開。
身後是他們各自的小隊。
再往後,是陸征等B級超凡者帶領的機動小隊。
每個人都裝備齊全,通訊頻道全部打開。
破軍站在隊伍最前方,背對著所有人,看著大廳正前方那面巨大的全息地圖。
地圖上,代表裂隙孕育的紅點正一下一下地跳動,像一顆即將爆裂的心臟。
方清薇沒有站在隊列里。
她不是戰鬥人員,這種時候,她只能待在後方的情報支援區。
方清薇站在走廊拐角,看著大廳里那些整裝待發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得慌。
「方源,現在的你在哪呢?!」
方清薇想起了方源,思緒開始放空。
想起方源在方家走廊里沉默走過時的樣子,想起他在庭院裡變身成血色裝甲的背影。
想起他離開時頭也不回地騎上機動天馬。
自從那天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方源。
母親整日以淚洗面,父親也派人找了很久,可方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明明還在這個城市裡,她們卻找不到他。
方清薇攥緊了手裡的通訊器,在心裡問了一句:方源,你會來嗎?
與此同時,另一邊大愛書盟中。
方源站在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剛翻到一半的書。
「哦?有趣!」
「這股能量波動似乎很不一樣啊!」
隨後方源的動作停住了。
就在剛才,一股異常的能量波動從城市地下深處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深的地方翻了個身。
那股波動比以往任何一次虛獸出現的信號都要大。
也更沉,像一條被淤積了很久的暗河,終於開始往上涌。
方源緩緩合上書,走到窗邊。
街道上的路燈還亮著,行人還沒有意識到什麼。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能量的源頭,方向就在東南方,離這裡不算太遠。
那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在黑暗中緩緩撐開一條縫。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這次來的,恐怕不是一隻兩隻。
是很多。
方源抬手將書放回架子上,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為假面騎士,他不會在這裡坐著等。
該死的虛獸,你們最後給我好好等著你們的【騎士】大爹來殲滅你們!
.................
「轟轟轟!」
城市東南方向的地下深處,那道裂縫是忽然撕開的。
沒有徵兆,沒有預震,沒有任何可供預警的過渡。
「砰砰砰!」
腳下的水泥地面先是一陣沉悶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幔深處翻了個身。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暗紅色光柱從地底貫穿上來,把整片街區照得一片血紅。
光柱周圍的柏油路面像被高溫炙烤的薄冰,迅速龜裂,塌陷,碎石被無形的力量托上半空。
又像冰雹一樣砸下來。
裂縫從光柱中心開始擴張,像一隻橫亘在地下的巨大眼球緩緩睜開。
露出裡面翻湧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暗紅色能量。
它太大了,裂縫的寬度從最初的幾米迅速擴大到幾十米,長度更是貫穿了整片地下岩層。
從裂縫邊緣向外輻射的能量衝擊波,把方圓幾百米內的地下管道全部擰成了麻花。
地面上的建築像被無形的手按住了一樣劇烈搖晃,玻璃幕牆成片成片地碎裂。
GG牌從樓頂墜落,砸在空蕩的街道上。
然後,它們來了。
第一批衝出來的是低級虛獸。
灰暗的鱗片,弓起的背脊,四肢著地,像被剝了皮的野狗,成群結隊地從裂縫中湧出,數量多得數不清。
它們沒有隊形,沒有戰術,只是憑著最原始的獵殺本能,朝著城市的方向狂奔。
緊隨其後的,是A級虛獸。
它們的體型比低級虛獸大了數倍,有的半身覆蓋著晶化的甲殼,有的四肢末端延伸出刀刃般的骨刺。
有的身體表面不斷滲出腐蝕性的黏液。
它們衝出裂縫後沒有立刻分散,而是短暫地停在原地,抬起巨大的頭顱。
像在嗅聞空氣里那股屬於人類城市的味道。
然後,它們也動了。
分散,包抄,朝著不同方向推進。
最後出現的,是那頭S級虛獸!
它從裂縫深處緩緩浮升上來,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尊畸形神像。
身體比先前出現的任何虛獸都要龐大,足有數層樓高,通體暗紅與灰黑交織。
外骨骼像熔岩冷卻後的岩殼,布滿深不見底的裂紋,裂紋里流淌著灼熱的能量光脈。
它的頭部生著三對不對稱的複眼,每一隻都像被壓縮的太陽,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紅光。
它的肩部長著數根不對稱的骨刺,其中幾根已經斷裂,露出裡面黑紅色的髓質。
「吼吼吼!」
它沒有嘴,但胸口的甲殼裂開一道狹長的縫隙,裡面傳出低沉的,像來自地底深處的嘶鳴。
那是它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