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錦繡山莊別墅區，18號別墅的院子裡，苹苹那三十多米高的樹冠投下一大片陰影。
沈清歌站在自己別墅的二樓窗口，手裡端著杯水，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棵正在紮根的巨樹。
「我靠……」
她平時很少說髒話，但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旁邊幾個沈清歌派系的倖存者也擠在窗口，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這樹……剛才是在走路吧？」有人小聲問。
「不是走路，是它媽的在跑。」另一個人接話，「我親眼看見它從陽光小區那邊走過來的，一步一個坑，草皮都踩爛了。」
沈清歌沒說話，只是盯著那棵樹上掛著的五顆顏色各異的蘋果，直覺告訴她，那些蘋果絕對是好東西。
另一邊，成萬華的別墅里，氣氛更加熱鬧。
成萬華也站在窗邊，看著那棵巨樹，眼神里滿是貪婪。
「這樹他媽的是成精了吧？」他舔了舔嘴唇，「那蘋果，看著就不一般。」
他身後站著幾個手下，都是末世前跟著他混的兄弟。
一個叫李佳倫的年輕人湊過來，小聲說：「華哥，我打聽過了，那棵樹的主人叫張玄，是個異能者，能控制植物。」
「異能者？」成萬華嗤笑一聲，「老子也是異能者，誰怕誰？」
「不止呢，」李佳倫壓低聲音，「我還看到張玄身邊跟著幾個女的，你猜是誰？」
「誰？」
「國民女神蘇紫梅。」李佳倫說，「還有兩個女明星，洛欣然和楊希嫿，都是電視上見過的那種。」
成萬華眼睛一亮：「蘇紫梅？就是那個演《長安夜》的蘇紫梅？」
「對，就是她。」
成萬華舔了舔嘴唇，心裡那點貪念一下子膨脹了。
變異蘋果樹，幾個女明星，還有那個叫張玄的異能者擁有的物資……
這些東西，要是能全部搶過來，那他成萬華在別墅區就是真正的老大了。
「華哥，我有個想法。」一個叫汪洋的手下突然開口，他長得瘦瘦的，眼神卻透著一股狠勁。
「說。」
「咱們晚上偷襲，把張玄弄死，不就行了？」汪洋說，「那棵樹，那幾個女人，還有他手裡的物資，全歸咱們。」
成萬華皺了皺眉：「他有槍，我看到他腰裡別著傢伙。」
「槍是有，但他能有多少子彈？」汪洋說，「咱們人多，三四十號人一起上，他還能全殺了？」
成萬華沉吟了一下，還是有點猶豫。
他這人雖然霸道，但也不是沒腦子，張玄畢竟是個異能者，還有槍，正面硬剛的風險太大了。
「華哥，我有個主意。」汪洋又說，「李昊，你記得吧？」
「李昊？」成萬華愣了一下，「那個小偷？」
「對，就是他。」汪洋說，「李昊末日前是幹什麼的，華哥你忘了？溜門撬鎖，偷東西，那是他的老本行。」
成萬華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先讓李昊去把張玄的槍偷回來。」汪洋說，「沒了槍，那張玄就是個廢物，咱們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成萬華拍了一下大腿：「好主意！」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一個瘦小的男人，那男人正蹲在牆角抽菸，正是李昊。
「李昊，你聽到了？」
「聽到了。」李昊站起來，掐滅菸頭，咧嘴一笑，「華哥你放心，偷東西這事，我熟。」
「你有把握？」成萬華問。
「華哥，我末日前偷了十幾年，從來沒失過手。」李昊說，「別說幾把槍了，就是活人，我也能偷出來。」
成萬華笑了：「行，那就交給你了。」
「什麼時間動手？」李昊問。
「晚上零點。」成萬華說，「那時候人睡得最死，你摸進去，把槍偷出來，咱們再動手。」
李昊點點頭：「行，我這就去準備。」
成萬華看著李昊的背影，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張玄死了，那棵變異蘋果樹怎麼搬，那幾個女明星怎麼分。
……
晚上零點。
夜色很深，月亮被雲遮住了，整個別墅區一片漆黑。
李昊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腳上穿著軟底鞋，走起路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像一隻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到了18號別墅附近。
別墅里已經熄了燈，看起來一片安靜。
「呵，睡得挺香。」李昊冷笑一聲，心中暗想，「不過，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手腳並用，動作很輕，很熟練，一看就是老手。
繞著別墅轉了一圈，他發現別墅的窗戶都關著，只有二樓的衛生間窗戶留了一條縫。
很快，他就爬到了二樓衛生間窗戶邊，伸手輕輕一推，窗戶就開了。
他探頭往裡看了看，衛生間裡沒人，燈也關著。
於是直接翻身進了衛生間，落地的聲音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蹲在衛生間裡，豎起耳朵聽了聽，確認沒人發現，這才站起身，輕輕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整個過程，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綠蘿和苹苹，早已將他的一舉一動全部告知張玄。
走廊里一片漆黑，李昊卻像在自己家一樣，輕車熟路地往前走。
末世前他做過十幾年小偷，摸黑走路，那是基本功。
他先摸到了一樓，左右看了看，發現客廳里沒人。
「槍，應該放在臥室里。」
心裡這般想著，李昊正準備去臥室，突然，他感覺腳下一絆。
「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發現地上有一根綠色的藤蔓，正纏繞在他的腳踝上。
「臥槽！」李昊嚇了一跳，趕緊想掙脫，但那藤蔓卻越纏越緊。
「媽的，中招了！」李昊心裡一沉。
他趕緊去掏腰間的匕首，想割斷藤蔓，但手剛伸到腰間，又一根藤蔓纏了上來，直接把他的手腕纏住了。
「操！」
緊接著，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像一條條綠色的蛇，把他整個人纏了個嚴嚴實實。
李昊拼命掙扎，但藤蔓越纏越緊，他根本掙脫不了。
「救命！救命啊！」李昊大喊。
但他的聲音，被藤蔓纏住了脖子，只發出了幾聲含糊不清的悶哼。
……
張玄坐在二樓休息區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慢慢喝著。
「主人，我抓到那個人了。」綠蘿說。
「行。」張玄放下水杯，「我去看看。」
他站起身，來到一樓客廳。
就看到李昊被藤蔓纏得像個粽子一樣，扔在地中間。
李昊看到張玄出來，嚇得臉都白了。
「大……大哥，饒命啊！」李昊說，「我……我就是路過，我不小心摔進來的！」
「路過？」張玄笑了，「路過我家的衛生間？」
李昊臉色一僵，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李昊說，「是成萬華，是他讓我來偷槍的！」
「成萬華？」張玄挑了挑眉。
「對，就是他！」李昊說，「他說你的樹是好東西，要弄到手，還想搶你的女人，讓我先來偷槍，然後再發動夜襲！」
張玄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成萬華，是吧？」張玄說，「行，我知道了。」
「大哥，你……你放過我吧！」李昊說，「我保證，再也不來了！」
「放過你？」張玄看著他，「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李昊心裡一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脖子一緊。
藤蔓纏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李昊的脖子斷了。
張玄看著李昊的屍體，面無表情。
「綠蘿，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