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在景觀湖釣了一整天，釣上來十幾斤魚，拎著水桶回了18號別墅。
姜念正在院子裡種菜，看到張玄回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張哥，今天釣了不少啊。」
「還行。」張玄把水桶放下，「夠吃兩天了。」
朵朵蹲在菜地邊，手裡拿著個小鏟子，正在挖土玩。
看到水桶里的魚，她眼睛一亮：「張叔叔，今晚吃魚嗎？」
「吃，讓你姜阿姨給你燉魚湯。」
朵朵高興地拍手。
蘇紫梅、洛欣然、楊希嫿三個也在院子裡忙活，翻土、播種、澆水，幹得有模有樣。
別墅區空地多，光照好，張玄打算把能種的地方都種上。
「明天繼續種，」張玄說，「把院子裡的空地都種滿，別浪費了。」
「好的張哥。」蘇紫梅應了一聲。
晚上，姜念燉了一鍋魚湯，幾個人圍著桌子吃得挺香。
張玄吃完飯後，又去院子裡忙活了一陣，用異能催生了幾棵新種下去的菜苗，這才回屋睡覺。
第二天一早，張玄又拎著水桶和釣竿去了景觀湖。
姜念在院子裡喊：「張哥，中午回來吃飯嗎？」
「不一定，你們自己吃。」
張玄擺擺手，朝湖邊走去。
景觀湖不算大，但水挺深，末世前這裡養了不少觀賞魚，也有一些野生鯽魚和鯉魚。
昨天張玄釣了一下午，手感還行，就是魚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三四兩。
今天他打算換個位置試試。
在湖邊找了個水草多的地方，張玄坐下來，掛上餌料，甩竿入水。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過了十幾分鐘，浮漂動了一下，提竿，空的。
又過了半小時，浮漂沉下去，一提，還是空的。
「今天魚不開口啊。」張玄嘀咕了一句。
又等了一個小時，還是沒動靜。
太陽越升越高，湖面上波光粼粼，偶爾有魚跳出水面，翻個跟頭又落下去，濺起一朵水花。
張玄盯著浮漂，眼睛都快看花了。
「媽的，今天不會空軍吧？」他心裡有點煩躁。
末世前他偶爾也釣魚，但從來沒空軍過，今天這情況有點邪門。
又過了半小時，浮漂還是紋絲不動。
張玄看了看時間，快中午了，他尋思著要不要收竿回去算了。
就在這時，浮漂猛地一沉。
張玄下意識地提竿，魚竿瞬間彎成了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魚線那頭傳來，差點把魚竿從他手裡扯脫。
「臥槽！」
張玄趕緊穩住魚竿，雙手握緊，使出渾身力氣跟魚較勁。
魚線在水裡嗖嗖地響，魚竿被拉得吱吱作響，水面上翻起一陣浪花，隱約能看到一條巨大的黑影在水下遊動。
「這他媽是什麼魚？」張玄心裡一驚。
他釣魚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魚在湖裡。
這條魚的力氣大得離譜，跟一頭牛似的，拉得他整個人都往前傾。
張玄不敢生拉硬拽，怕魚線斷了或者魚竿折了，連忙使出溜魚技巧，一會兒松一會兒緊，跟魚周旋起來。
魚在水裡橫衝直撞，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好幾次差點鑽進草里。
張玄緊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握住魚竿，一點一點地跟魚磨。
這魚力氣是真大，但耐力似乎不怎麼樣。
折騰了二十多分鐘，魚的力量明顯弱了不少，張玄趁機開始收線。
又過了七八分鐘，魚終於被他拉到了岸邊。
張玄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條巨大的鯽魚，體長至少有五十公分，渾身鱗片泛著銀光，魚嘴一張一合，兩隻眼睛瞪得溜圓，看起來非常兇猛。
「這他媽是鯽魚？」張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普通鯽魚能長到一斤就算大的了，這條魚少說也有七八斤，體長五十公分，簡直是鯽魚里的巨無霸。
「絕對是變異了。」張玄心裡想著。
他伸手抓住魚鰓，使勁把魚拎了上來。
魚在他手裡拼命掙扎，尾巴啪啪地拍打著地面，力氣還不小。
張玄把魚扔進水桶，水桶太小，魚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
「好啊，今天沒白來。」
張玄看著桶里那條巨大的鯽魚，心裡有點犯嘀咕。
這魚變異了，到底能不能吃？
末日裡，什麼都變了，動植物都發生了變異，有的能吃，有的可能吃了就會死。
張玄盯著那條鯽魚，陷入了沉思。
他左思右想，覺得不能冒險。
萬一這魚肉有毒，吃下去出了事，那就虧大了。
「得找個志願者試試。」張玄心想。
志願者從哪裡找？
他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
成萬華的手下，不是還有三四十號人嗎？他們群龍無首，現在正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就他們了。」張玄打定主意。
他拎著水桶，回了別墅區。
姜念看到張玄回來，桶里那條巨大的鯽魚，驚訝得張大了嘴：「張哥，這魚也太大了吧？」
「變異了。」張玄說，「先放著，別殺，我有用。」
「有用？」姜念不解。
「嗯，先看看能不能吃。」
張玄也沒多解釋，把魚放在院子裡的大水盆里，轉身朝成萬華住的那棟別墅走去。
成萬華的別墅在別墅區中間位置，是一棟三層小樓，裝修得很豪華。
別墅門口，有幾個人正蹲在台階上抽菸，看到張玄走過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害怕。
「張……張哥。」一個人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張玄看了他們一眼，問：「你們這邊，誰說了算？」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回答。
自從成萬華死後，他們這夥人就像沒了主心骨，整天提心弔膽的，生怕張玄哪天不高興，把他們也一起收拾了。
「我問你們話呢。」張玄又說了一遍。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出來，小心翼翼地說：「張哥，我們……我們這裡現在沒人說了算，華哥……不，成萬華死了，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就你了。」張玄指著他說，「跟我走一趟。」
那男人臉色一白：「張哥，我……我沒幹什麼壞事啊，我……」
「誰說你幹壞事了？」張玄說，「我讓你跟我走一趟，幫我辦點事。」
「辦事？」男人更害怕了，「辦什麼事？」
「跟我走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
男人不敢再問，戰戰兢兢地跟著張玄走了。
其他幾個人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都帶著恐懼。
張玄帶著男人來到18號別墅院子裡，指著水盆里那條巨大的鯽魚說：「看到這條魚沒有？」
男人點頭：「看到了。」
「這是變異鯽魚，我不知道能不能吃，所以想讓你幫我試試。」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張哥，你……你讓我吃這個？」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對。」
「這……這吃了萬一死了怎麼辦？」
「所以我才讓你試啊。」張玄說，「你要是死了，說明這魚不能吃，我以後就不吃了。」
男人聽完，差點沒哭出來。
「張哥，你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你上有老下有小關我什麼事？」張玄說，「要麼你吃，要麼我現在就讓你去陪成萬華，你選一個。」
男人愣住了。
他看了看水盆里那條巨大的鯽魚，又看了看張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裡最後那點僥倖心理也沒了。
「我……我吃。」男人艱難地說。
「這不就對了嘛。」
張玄蹲下身，把鯽魚從水盆里撈出來，三下五除二處理乾淨，切下一塊魚肉，遞給男人：「去廚房，炸了吃。」
男人拿著那塊魚肉，手都在抖。
他走進別墅廚房，打開煤氣灶，在鍋里倒了點油，把魚肉放進去炸。
魚肉在油里滋滋作響，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香味。
男人盯著鍋里的魚肉，咽了口唾沫。
說實話，這魚肉聞起來挺香的，但他心裡還是怕。
萬一有毒，吃下去就完了。
男人猶豫了很久，直到魚肉炸得金黃酥脆，才用筷子夾起來，放到盤子裡。
張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磨蹭什麼呢？吃啊。」
男人咬了咬牙，把魚肉塞進嘴裡。
他嚼了幾下，魚肉很嫩，味道不錯，沒有怪味。
「味道怎麼樣？」張玄問。
「還……還行。」男人說，「挺香的。」
「有沒有什麼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