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過了兩天。
張玄面前的平板畫面里，密密麻麻的喪屍像黑色的洪流，正沿著主幹道向錦繡山莊方向湧來。
那股壓迫感，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
「主人，屍潮距離防禦牆僅剩兩公里。」小薇站在他身邊，手裡也拿著一個平板，「預計半小時內抵達。」
張玄深吸了口氣，放下平板，走向門口。
「走吧，該幹活了。」
他推開門，走出別墅。
外面，陽光正好。
但空氣中那股壓抑的氣氛，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遠處，隱隱能聽到嘶吼聲，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深處咆哮。
張玄快步走向防禦牆。
那堵牆，就矗立在錦繡山莊的入口處。三十米長，十二米高，五米厚。
比計劃中高了兩米。
劉建國站在牆頭，手裡拿著對講機，正在指揮最後的收尾工作。
「那邊再加固一下！對對對！把電網拉緊！」
「鋼管！鋼管再焊幾根上去！」
「別偷懶！都他媽給我動起來！」
張玄走到牆下，抬頭看了看。
牆體上，爬滿了綠蘿和爬山虎的藤蔓，密密麻麻，像一層綠色的鎧甲。
綠蘿的藤蔓粗如大腿，像蟄伏的巨蟒，沿著牆體蜿蜒攀爬。
爬山虎的藤蔓則更加細密，像一張巨大的綠色漁網，把整面牆包得嚴嚴實實。
兩種藤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體系。
張玄點了點頭，爬上牆頭。
劉建國看到他，咧嘴笑了笑。
「怎麼樣？還行吧？」
「比我想像的好。」張玄說，「你三天沒睡？」
「睡了幾個小時。」劉建國說，「不過也差不多。」
他指了指牆體，「本來計劃修十米，後來發現材料還有富餘，就往上又加了兩米，反正多兩米總比少兩米強。」
張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辛苦是辛苦。」劉建國說，「但能守住就行。」
他看向遠處的天際線，眼神凝重。
「剛才你那個機器人女僕跟我說，還有半小時？」
「對。」
「那就等著吧。」
張玄站在牆頭，看向遠處。
天空有些陰沉，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陽光。
空氣里，隱隱傳來一股腐臭味。
牆下，林若煙正在做最後的部署。
「第一小隊，牆頭待命，負責遠程射擊！」
「第二小隊，牆下待命，隨時準備補位！」
「第三小隊，負責後勤，彈藥藥品隨時供應！」
「各就各位，快！」
她身邊，幾十個人正在快速移動，有的在搬運彈藥箱，有的在檢查槍械，有的在給藤蔓澆水。
一個個都灰頭土臉的，但眼神里都帶著決絕。
沈清歌站在牆下，正在跟幾個女的交代什麼。
「廚房裡還有一鍋熱湯，隨時可以加熱。」
「彈藥箱搬過去了沒？」
「止血帶、繃帶，都準備好了嗎？」
她轉頭看到張玄，點了點頭。
張玄也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向遠處。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在街道上移動。
那些影子，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
但距離還遠，看不清楚。
「小薇。」張玄說。
「在。」
「能聽到嗎？」
「能。」小薇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我在別墅里，衛星連接正常。」
「說吧。」
「屍潮先鋒距離防禦牆還有大約一公里，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
「這麼快？」
「它們加速了。」張玄皺了皺眉，看向遠處。
那些黑色的影子，越來越近了。
而且，伴隨著嘶吼聲，越來越清晰。
「所有人，準備戰鬥！」林若煙大喊。
牆頭上，立刻響起一陣拉槍栓的聲音。
幾十個人，全部端起了槍，瞄準了遠處。
劉建國也拿起了他那把改裝的步槍，靠在牆垛上，瞄準了前方。
張玄沒拿槍，他只是站在牆頭，看著遠處。
他的異能，可以感受到植物的情緒。
此刻，他能感受到，綠蘿和爬山虎都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它們已經準備好了。
「主人。」小薇的聲音又響起。
「說。」
「屍潮先鋒距離防禦牆還有五百米。」
張玄看向遠處，那些黑色的影子，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他能看到，最前面的是普通喪屍，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走路踉踉蹌蹌。
後面，是變異喪屍，體型更大，速度更快。
再後面，是一些看不清形狀的東西，應該是變異獸。
然後，是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盡頭。
「十二米高的牆，能擋住嗎？」劉建國問。
「能。」張玄說，「只要牆不倒，它們就進不來。」
「那就行。」劉建國把槍架好，瞄準一隻變異喪屍。
「來吧。」
張玄也深吸了口氣，然後，他閉上眼睛，催動了異能。
綠蘿和爬山虎，都感受到了他的能量，開始興奮起來。
藤蔓微微顫動，像是在等待一個信號。
「主人。」小薇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
「屍潮先鋒距離防禦牆還有三百米。」
張玄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遠處，那些喪屍，已經近在咫尺。
他能看到它們猙獰的面孔，能看到它們流著涎水的嘴巴，能看到它們渾濁的眼睛。
「準備！」林若煙大喊。
牆頭上，所有人都在等待。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打！」
槍聲，驟然而起。
幾十支槍一起開火，子彈像雨點一樣射向那些喪屍。
最前面的喪屍，瞬間被打成了篩子，倒在地上。
但後面的喪屍，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
「換彈！快！」
「穩住！穩住！」
「別慌！瞄準了再打！」
牆頭上，所有人都在忙碌。
張玄卻站在牆頭，一動不動。
他在等待。
等待那些喪屍，進入綠蘿的攻擊範圍。
「主人。」小薇的聲音響起，「屍潮先鋒已經抵達牆下。」
張玄點了點頭。
然後，他伸出手，指向牆下。
「綠蘿。」
牆面上，那些粗如大腿的藤蔓，瞬間動了起來。
它們像蛇一樣，從牆上探出頭，然後，猛地向下撲去。
那些剛剛衝到牆下的喪屍，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藤蔓纏住了。
藤蔓收緊，絞殺。
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爬山虎，上。」
那些細密的藤蔓，也動了起來。
它們不像綠蘿那樣暴力，而是像一張張網，從牆上鋪開，然後，把那些喪屍牢牢地粘在牆上。
喪屍被粘住後，動彈不得，只能嘶吼著，掙扎著，慢慢被兩種藤蔓吸乾。
張玄看向遠處。
那些喪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