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點頭,帶著幾個人進了廠房。
廠房裡一片狼藉,貨架被藤蔓掀翻了好幾排,地上散落著各種物資——罐頭、壓縮餅乾、礦泉水、藥品、彈藥,堆得滿滿當當。
但楊峰的目光很快就被廠房盡頭的一扇鐵門吸引住了。
鐵門很厚實,上面焊著一根鐵栓,還掛著一把大鎖。
鐵門旁邊有一扇小窗戶,窗玻璃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糊住了,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楊峰走過去,敲了敲鐵門,喊了一聲:「有人嗎?」
鐵門裡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用什麼東西敲擊地面。
「操,裡面有人。」楊峰臉色一變,回頭喊了一聲,「張哥!你過來看看!」
張玄和林若煙快步走過來,看到那扇鐵門,張玄伸手敲了敲,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很厚實。
「砸開。」張玄說。
楊峰抄起一根鐵棍,對著鐵鎖狠狠砸了幾下,鐵鎖紋絲不動。
「媽的,這鎖太結實了。」楊峰罵了一句。
張玄一把推開他,催動金系異能,方天畫戟的戟尖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然後他猛地一刺,戟尖精準地刺入鐵鎖的縫隙里,用力一撬。
「咔嗒」一聲,鐵鎖崩開了。
張玄伸手拉開門栓,推開鐵門。
一股濃烈的臭味撲面而來,那是汗味、尿味、血腥味和腐爛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是生活垃圾堆積了一個月沒清理,又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腐爛了很久。
林若煙被熏得往後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張玄皺著眉,往鐵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鐵門後面是一個大約一百多平米的大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燈泡在房頂上晃著,發出昏黃的光。
房間裡擠滿了人。
女人,很多女人。
她們有的蹲在牆角,有的躺在草蓆上,有的靠在牆邊,有的縮在角落裡,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她們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有的甚至衣不蔽體,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淤青和傷痕,有些人臉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
張玄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四十多個人,大多都是女人,年紀從十幾歲到四十多歲都有。
房間的另一頭,還有十幾個男人,被鐵鏈鎖在牆上的鐵環上,身上傷痕累累,有的已經昏過去了,有的還清醒著,但眼神里滿是絕望。
林若煙站在門口,手裡的消防斧垂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然後她的臉色從震驚變成了鐵青,從鐵青變成了憤怒,是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憤怒,連握著斧柄的手指都在發抖。
「畜生。」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楊峰站在她身後,臉色同樣難看,他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媽的,這幫畜生。」他罵了一句,聲音沙啞。
張玄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轉身,大步走出廠房。
他的臉色很平靜,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靜,就越是在壓著怒火。
他走到那五個跪在地上的俘虜面前,站定。
光頭男人抬起頭,看到張玄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心裡一哆嗦,連忙說:「大哥,我們投降了,我們真投降了,別殺我們——」
「裡面那些女人,是你們抓來的?」張玄問,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這、這……」光頭男人支支吾吾,「不是我們,是頭兒,是頭兒讓我們幹的——」
「我問你,是你們抓來的嗎?」張玄又問了一遍,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光頭男人能感覺到,那平靜里藏著的東西,比槍口還讓人害怕。
「是、是……」光頭男人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張玄點了點頭,然後抬手,一戟劈下。
光頭男人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身體還保持著跪著的姿勢,過了兩秒鐘,才往前一栽,倒在地上,鮮血從脖腔里噴涌而出,濺了旁邊幾個人一臉。
剩下四個人嚇得魂飛魄散,有人直接尿了褲子,有人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咚咚響。
「大哥!大哥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的!都是頭兒讓我們幹的!」
「我們投降了!投降了就不殺俘虜!」
「求求你了大哥!」張玄沒理他們,轉頭看向林若煙和楊峰。「這些人,不能留。」
他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個都不能留。」
林若煙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她沒有反對。
楊峰也點了點頭,臉色陰沉。
張玄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杵,對林若煙說:「你們來吧。」
林若煙握緊消防斧,走到那四個人面前。
四個人看到她走過來,嚇得連磕頭都忘了,有人想站起來跑,但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有人直接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大姐!大姐饒命!我們也是——」
林若煙沒等他說話,一斧頭劈了下去。
斧刃砍進他的脖子,卡在了骨頭裡,暗紅色的血噴涌而出,濺了她一身。
她拔出斧頭,又劈下去,直到那個人徹底不動了。
剩下三個人開始瘋狂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有人甚至開始喊「媽媽」。林若煙沒有停手。
她一斧頭一個,很快就利落地解決了三個人。
廠房裡安靜了下來。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味和鐵鏽味,讓人想吐。
張玄轉過身,走進廠房,來到那扇鐵門前。
他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那些女人,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你們安全了。」
那些女人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還是那種麻木,仿佛「安全」這個詞對她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張玄又說了一遍:「你們安全了。」
然後他轉身,對楊峰說:「把她們帶出來,安排人清理一下,給她們弄點吃的和水。」
楊峰點了點頭,走進鐵門,開始招呼那些女人出來。
有人站了起來,有人還在猶豫,有人開始哭,有人跪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哭聲像是會傳染一樣,很快,整個房間裡都充滿了哭聲。
楊峰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睛有些發紅。他轉過身,對張玄說:「張哥,這幫畜生,就這麼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殺都殺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張玄說,「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楊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