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二基地出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張玄開著一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沿著省道往錦繡山莊的方向趕。
他車速很快，一路壓過被丟棄的報廢車輛，碾過乾涸的血跡，在廢墟中穿行。
小薇留在第二基地繼續調查秦風那伙人的來歷和活動軌跡，他一個人先回來。
車開了大概半個小時，出了郊區，進了市區外圍的工業區。
張玄剛拐過一個彎，就看到前面路上橫著兩輛報廢的麵包車，把路堵了大半。
他本能地踩了剎車，放慢速度，準備繞過去。
就在這時，路兩邊的廢棄廠房裡突然衝出來十幾個人，直接把他圍住了。
張玄眉頭一皺，掃了一眼——這些人有男有女，手裡拿著砍刀、鋼管、鐵棍之類的冷兵器，沒看到槍。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三十多歲，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狗牙，看起來挺唬人。
光頭大漢走到車前，用砍刀敲了敲引擎蓋，咧嘴一笑：「兄弟，下來聊聊？」
張玄沒動，搖下車窗，看著他：「有事？」
「有事？」光頭大漢笑了，「這條路是我們罩的，想過路，得交過路費。」
「過路費？」張玄挑了挑眉，「要多少？」
「不多，車留下，物資留下，你人可以走。」光頭大漢說完，他身後那十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貪婪。
張玄看著他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們這是搶劫？」
「搶劫？」光頭大漢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兄弟，你這話說的就難聽了，什麼叫搶劫？我們這叫護航費，懂不懂？這年頭，路上不安全，我們幫你看著路，你不得意思意思？」
張玄嘆了口氣，推開車門，走下車。
他剛站定，那十幾個人就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他。
光頭大漢倒是沒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帶著點審視。
「喲，還挺淡定。」光頭大漢說，「怎麼著，是想跟我們打一架？」
張玄沒理他，掃了一眼這十幾個人，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停了一下——一個是站在光頭大漢身後的瘦高個，另一個是躲在人群後面的矮個子。
這兩個人身上都有異能波動的氣息，雖然很弱，但確實有。
「你們有兩個異能者。」張玄直截了當地說，「一個力量型的，一個速度型的，對吧？」
光頭大漢愣了一下，臉色微變：「你……你怎麼知道？」
張玄看著他：「你們運氣不好，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一道紫色電弧從他指尖射出，直接劈在光頭大漢身上。
光頭大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電得渾身抽搐，直接倒在地上，冒出一股焦臭味。
「老大！」
「操！他是異能者！」
那十幾個人頓時炸了鍋，紛紛往後退。
那個瘦高個怒吼一聲，身上泛起一層土黃色的光芒，肌肉膨脹了一圈，直接朝張玄沖了過來。
他速度很快，一拳砸向張玄的面門，帶著破風聲。
張玄側身一閃，躲開這一拳，抬手一抓，直接扣住了瘦高個的手腕。
金系異能覆蓋在手掌上，堅硬得像是鐵鉗，瘦高個掙扎了兩下，竟然掙脫不開。
「你……」瘦高個臉色大變。
張玄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另一隻手握拳，一拳砸在他胸口。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瘦高個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在路邊的一輛報廢車上，把車頂都砸凹了，嘴裡噴出一口血，翻了個白眼，直接昏死過去。
那個矮個子速度型異能者見狀，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確實很快，腳下生風，眨眼間就跑出了十幾米。
張玄看都沒看他，抬手一揮，一道閃電劈出去，精準地擊中了矮個子的後背。
「啊——」
矮個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電得往前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剩下的十幾個人徹底慌了。
「跑！快跑！」
「這人太猛了！打不過！」
有人扔下武器就跑，有人直接跪在地上求饒，還有人嚇得腿軟，站都站不穩。
張玄沒有停手。
他彎腰撿起一把砍刀，手腕一抖，砍刀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朝著逃跑的人群扔了出去。
「噗嗤！」
砍刀直接貫穿了一個人的後背，那人撲倒在地，血流了一地。
張玄又催動念力，地上的鋼管、鐵棍、碎石頭紛紛飛了起來，像子彈一樣射向那些逃跑的人。
「噗噗噗——」
一個個悶響過後，十幾個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沒有一個逃掉的。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兩分鐘。
張玄站在原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彎腰撿起車鑰匙，轉身上車。
引擎轟鳴，越野車壓過報廢的麵包車，繼續朝錦繡山莊的方向駛去。
……
半個小時後，張玄回到了錦繡山莊。
他把車停在別墅門口，剛下車，就看到沈清歌從別墅里走出來，臉色有些疲憊，但還算鎮定。
「張玄，你回來了。」沈清歌迎上來，「楊希嫿的傷勢我已經處理好了，沒有生命危險，休息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張玄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清歌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進來吧。」張玄說了一句，轉身走進別墅。
沈清歌跟在他身後，進了客廳。
客廳里，姜念正坐在沙發上，看到張玄回來，立刻站了起來：「張玄，你回來了。」
張玄點了點頭，走到楊希嫿的臥室門口，推開門看了一眼。
楊希嫿躺在床上，胸口纏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看起來確實沒什麼大礙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張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張玄擺擺手，示意她別說話，然後關上了門。
他轉身走回客廳，看著沈清歌，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冷意：「沈清歌，我問你，基地的安全問題是怎麼回事？」
沈清歌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張玄會直接質問。
「張玄，我知道你擔心楊希嫿，但這事……」沈清歌嘆了口氣，「事情是這樣的，基地里實在太忙了，每個人都有一堆事要干。小薇在第二基地那邊搞生產線，林若煙帶隊出去搜物資，劉建國組織人手修圍牆，我這邊還要管後勤、醫療、人員安置……」
她頓了頓，接著說：「人手實在不夠，沒辦法，我只能把安全保障這塊，暫時寄托在綠蘿身上。想著有綠蘿在，應該出不了大事。」
「應該？」張玄眉頭一皺，「你跟我說應該？」
沈清歌被他這麼一懟，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也沒反駁，只是低著頭說：「是我的問題，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了。」
張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面色緩和了一些。
「以後安保這塊，你打算怎麼安排？」
沈清歌抬起頭，認真地說：「我會放緩其他工作的進度，抽調人手，專門組建一支巡邏隊，負責基地的安全巡邏。同時，我會在交易會附近設置崗哨，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預警。」
「行。」張玄點了點頭，「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沈清歌鬆了口氣，點了點頭：「你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張玄沒再說話，走到沙發前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沈清歌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側臉，心裡突然有些複雜。
她不是不知道張玄的性格，這人平時看著挺好說話，但一旦涉及到他在意的人，就變得特別較真。
剛才被質問的時候，她心裡確實有點不舒服，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張玄也沒錯。
楊希嫿是他的人，他替她出頭，天經地義。
只是……
沈清歌看著張玄，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念頭——如果有人能這樣替自己出頭，那該多好。
她趕緊搖了搖頭，把這種念頭甩開，但心裡卻止不住地泛起一絲波瀾。
姜念站在一旁，看著張玄和沈清歌的對話，心裡滿是自責。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張玄面前，低著頭說：「張玄，對不起。」
張玄抬起頭，看著她：「怎麼了？」
「我應該早點呼喚綠蘿的。」姜念咬著嘴唇，「如果我在楊希嫿和秦風動手的第一時間就呼喚綠蘿，她就不會受傷了。」
張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不怪你。」
「可是……」姜念還想說什麼。
「聽我說。」張玄打斷她，「綠蘿雖然強大，但它畢竟是植物，反應和智能都比不上活人。
你看，秦風那幫人打楊希嫿的時候，綠蘿肯定不會第一時間反應，它需要時間判斷情況，才會做出行動。這就是問題所在。」
姜念愣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張玄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要保護身邊的人，光靠綠蘿是不夠的，必須讓你們自己變強。」
姜念抬起頭，看著他：「變強？怎麼變強？」
張玄想了想，說：「我有辦法。」
他頓了頓，接著說：「變異蘋果樹下次結果，我會拿出一批蘋果，分給你們幾個。」
姜念愣住了：「分給我們？」
「對。」張玄點了點頭，「變異蘋果可以幫你們覺醒異能，或者強化現有的異能。你們幾個吃了之後，實力肯定會提升。」
姜念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感激，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就在這時，張玄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小薇發來的通話請求。
「小薇，查到了？」張玄接了電話，直接問。
「主人，查到了。」小薇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我通過衛星監控，以及秦風車隊留下的痕跡，鎖定了他們的活動軌跡。」
「說。」
「秦風這夥人，是從城東方向過來的，在龍城周邊流竄。他們的主要活動區域，在城東的一個廢棄工業園區里，距錦繡山莊大約三十公里。」
張玄眼睛一亮：「工業園區？具體位置在哪？」
「城東工業區，原龍城鋁業公司廠區。」小薇說，「他們的車隊在那邊停留過多次，而且周邊有大量車輛往返的痕跡，應該就是他們的老巢。」
「有多少人？」
「初步估算，至少三十到五十人，有異能者，但槍械應該不多。」小薇說，「秦風的風系異能，在他們中應該算是最強的。」
張玄冷笑一聲：「行，我知道了。」
小薇問：「主人，您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等我消息。」張玄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看向沈清歌和姜念，眼神裡帶著一絲冷意。
「秦風的老巢找到了。」他說，「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帶人過去，把他們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