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錦繡山莊的燈光亮到很晚。
張玄把楊峰叫到18號別墅，又挑了幾個異能者，總共十個人，在客廳里開會。
「明天一早，去城東鋁廠。」張玄開門見山，「秦風那幫人就在那兒，三十公里，開車一個小時。」
楊峰點了點頭：「我跟你去。」
「我也去。」劉建國站起來，「那小子敢動我們的人，不能讓他跑了。」
他傍晚的時候回來，聽說張玄要去幹仗，第一時間請戰。
張玄掃了一圈，把名單定下來：楊峰、劉建國、趙剛，還有三個力量型異能者，兩個速度型，加上他自己和一個叫江悅的異能者。
江悅是女的，二十出頭，覺醒了隱身異能，平時不怎麼說話，但辦事靠譜。
「江悅，你明天負責摸清崗哨。」張玄看著她，「隱身過去，把外圍放風的人幹掉，別打草驚蛇。」
「明白。」江悅點頭。
「剩下的人，跟我正面突進。」張玄說，「都注意安全，這是復仇戰，可別把自己搭進去。」
他頓了頓，又說：「清歌，你把安保計劃再梳理一遍。」
沈清歌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點了點頭：「我已經在做了。」
「還有，姜念，以後遇事要果斷。」張玄看向姜念，「綠蘿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有事就喊。」
姜念點頭：「你們小心。」
會議開了大概一個小時，把細節都敲定了。
張玄讓所有人去檢查武器和裝備，確保明天一早能出發。
沈清歌回到自己住的那棟別墅，坐在桌前，打開筆記本，開始寫安保計劃。
她寫了很久，寫了又劃掉，劃掉又重寫。
她想起白天張玄質問她的樣子，心裡確實有點不舒服，但她知道張玄說得對。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張玄就起來了。
他洗了把臉，穿上外套，走到別墅門口。
十個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每個人身上都背著武器，長槍、短槍、手雷和冷兵器都很齊全。
楊峰站在最前面，背著一把霰彈槍，腰間別著一把匕首。
「都準備好了？」張玄問。
「準備好了。」楊峰說。
「行，出發。」
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一輛卡車，從錦繡山莊出發，朝城東鋁廠的方向開去。
張玄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開車的是楊峰。
車開出基地，沿著省道一路向東。
路兩邊都是廢棄的車輛，有的被燒得只剩骨架，有的被撞得面目全非。
偶爾能看到幾隻喪屍在路邊遊蕩，聽到車聲，追了幾步，但追不上，就放棄了。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張玄的手機響了。
是小薇。
「主人，我這邊已經同步了最新的偵查情報。」小薇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秦風那伙人以劫掠為生，做事風格非常狠辣，只今天一天他們就襲擊了兩支隊伍。其總人數有三百多人，大部分都是受壓迫的普通倖存者，異能者只有三十幾個。」
「通過衛星觀察，他們隊內紀律鬆散，防備粗放，外圍只有兩個放風的人，沒有固定崗哨。」小薇說，「他們的警戒範圍大概在五十米以內，過了這個距離，基本就是盲區。」
張玄皺了皺眉：「三百多人？」
「對，但大部分都在鋁廠裡面幹活，搬運物資，干雜活，沒有戰鬥力。」小薇說，「真正有戰鬥力的，就是那四十多個核心成員。」
「行，我知道了。」
張玄掛斷電話，對楊峰說：「開快點，爭取在九點之前到。」
楊峰點了點頭，踩了一腳油門。
車又開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城東工業區。
遠遠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廠房，廠房的煙囪上還寫著「龍城鋁業」四個大字，已經鏽跡斑斑了。
張玄讓楊峰把車停在距離鋁廠大概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車，拿出望遠鏡看了看。
鋁廠外圍有一圈圍牆，兩米多高，鐵門關著，門口有兩個人在抽菸聊天，一看就是放風的。
廠區裡面很安靜，偶爾能看到幾個人在走動，看起來確實沒什麼防備。
「江悅。」張玄轉頭看向江悅。
江悅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很快就徹底消失了。
張玄只能憑著感覺，知道她正在往前摸。
過了幾分鐘，對講機里傳來江悅的聲音：「搞定，兩個都解決了。」
「幹得漂亮。」張玄說，「門能開嗎？」
「能，是那種老式的鐵門，裡面插著門栓，我拔出來就行了。」
「行，別動，等我們過來。」
張玄轉身，對楊峰、劉建國等人說：「走了，江悅已經把放風的解決了，我們摸過去。」
十個人，連帶著張玄，貓著腰，沿著圍牆根，快速朝鋁廠門口摸去。
到了門口，鐵門已經開了一條縫，江悅從門縫裡探出頭，朝張玄點了點頭。
張玄推開門，走了進去。
廠區很大，到處都是廢棄的設備和材料，還有一些搭起來的棚子，裡面堆著各種物資。
張玄沒有急著衝進去，他先在幾個出口附近蹲下來，從空間葫蘆里拿出幾節綠蘿斷枝，丟在地上，催動異能。
斷枝開始瘋狂生長，很快就長成了一大片藤蔓，把幾個出口封死了。
「行了。」張玄站起來，「動手。」
他話音剛落，劉建國第一個沖了出去，端著霰彈槍，對準廠房中央那幾個還在打牌的人，直接開了一槍。
「砰！」
霰彈槍的聲音在空曠的廠區里炸開，那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翻了。
「操！有人偷襲！」
「敵襲！敵襲！」
廠區瞬間炸了鍋，幾十個人從各個角落衝出來，有的拿著刀，有的拿著棍子，有的拿著槍，亂糟糟的。
但張玄這邊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異能者，戰鬥力完全碾壓。
楊峰端著霰彈槍，一槍一個，把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打翻在地。
趙剛催動土系異能，地面突然隆起一塊，把幾個敵人絆倒，然後衝上去，一拳一個，全部打暈。
兩個速度型異能者，像鬼魅一樣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那些普通倖存者，看到這陣勢，嚇得轉身就跑，有的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抱頭，不敢動。
「投降！投降！別殺我！」
「我們投降！」
混亂中，有人從廠房裡沖了出來，身上帶著一股青色的風。
秦風。
張玄一眼就認出了他。
秦風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臉上的刀疤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看到自己的手下被砍瓜切菜一樣打翻，臉色鐵青。
「操！」秦風罵了一句，催動風系異能，身邊颳起一陣狂風，朝張玄這邊沖了過來。
他速度很快，腳下生風，眨眼間就衝到了張玄面前，抬手就是一道風刃，直劈張玄的面門。
張玄側身一閃，風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劈在身後的牆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你們是錦繡山莊的人？」秦風停下來，看著張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竟然敢來惹我，不想活了嗎？」
張玄沒有理他，只是看著他，眼神很冷。
「怎麼，不服氣？」秦風笑了，「你們那丫頭，長得挺水靈，就是不禁打，我都沒用力，她就倒了。」
他頓了頓，又說：「怎麼，今天來找我，是想給她報仇？」
張玄開口了：「搶我的東西，打傷我的人，你今天死定了！」
「我就搶了怎麼著？」秦風哈哈大笑，「你算什麼東西？也想殺我？」
他笑完，臉色一冷，眼神變得陰狠：「我秦風在周邊混了這麼久，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小子，我看你今天就是來找死的。」
話音落下，他雙手一揮，身邊瞬間颳起一陣狂風，數十道風刃同時朝張玄飛了過來。
張玄沒有躲，他催動金系異能，全身覆蓋上一層金色的光芒，硬生生扛住了那些風刃。
「叮叮叮——」
風刃劈在金系護甲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只留下幾道淺痕，根本沒有破防。
秦風臉色一變：「什麼玩意兒？」
張玄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抬手就是一道雷光，直劈秦風的面門。
秦風反應很快，側身一閃，雷光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把他身後的一個鐵皮棚子劈得炸開。
「雷系異能？」秦風臉色更難看了，「你他媽是雙系異能者？」
張玄沒有回答，又是一道雷光劈了過去。
秦風這次不敢硬接，催動風系異能，整個人像一陣風一樣，在廠區里快速移動，試圖躲避張玄的攻擊。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雷電。
張玄預判了他的走位，在他即將落地的瞬間，抬手就是一道雷光，精準地劈在他身上。
「啊——」
秦風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劈得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吐出一口血。
他掙扎著站起來，看著張玄，眼神里滿是驚恐。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不要殺我，放過我，我可以做你的手下！」
張玄沒有回答，只是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打我的人，搶我的東西，還想讓我放過你？」
秦風喘著粗氣，嘴角還在流血：「你……你殺了我，我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你的人？」張玄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普通倖存者都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抱頭，不敢動。
「你的人都投降了，還有誰？」
秦風的臉色徹底變了。
張玄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抬手一道雷光，直接劈在他頭上。
秦風的身體猛地繃直，然後緩緩倒下，再也沒了動靜。
張玄站在原地，看著秦風的屍體，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對楊峰說：「把廠區清理乾淨，看看還有沒有藏著的。」
楊峰點了點頭，帶人開始搜索廠區。
張玄走到廠區中央，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普通倖存者，說：「都起來吧，你們的頭兒已經死了。」
那些人抬起頭，一個個臉上都是惶恐和不安。
「我們……我們不會死吧？」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問。
「不殺你們。」張玄說，「但你們得跟我走，去我那兒，幹活，換命。」
那些人面面相覷，然後點了點頭。
張玄轉身，讓楊峰和劉建國去清點物資。
他們搜了一遍，發現秦風這幫人確實囤了不少好東西。
光是糧食，就有好幾噸，大米、麵粉、壓縮餅乾，堆了滿滿一個倉庫。
還有武器，步槍、手槍、獵槍，加起來有幾十把，子彈也有好幾箱。
另外還有幾桶柴油，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還有一些藥品和工具。
「收穫不小。」劉建國咧嘴笑了笑，「這下咱基地的物資，能撐好一陣子了。」
張玄點了點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裝車，準備回去。」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