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廠這邊，張玄一聲令下，眾人開始裝車。
秦風囤的糧食確實不少，大米、麵粉、壓縮餅乾，堆了滿滿一個倉庫。
劉建國帶人一袋一袋往外扛，裝了整整兩卡車。
武器那邊，步槍、手槍、獵槍，加起來幾十把，子彈好幾箱，又裝了一車。
柴油幾桶，藥品一箱，還有一些工具和零件，零零碎碎的東西也不少。
三輛車裝不下。
張玄掃了一眼鋁廠里停著的幾輛改裝車，挑了三輛能開的，讓人檢查了一下油量，把鑰匙拔了，直接徵用。
「開走。」張玄說，「回去慢慢收拾。」
六輛車，組成一個車隊，停在鋁廠門口。
三百多個投降的倖存者，蹲在廠區空地上，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張玄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三百多號人，怎麼帶回去是個問題。
「楊峰。」張玄叫了一聲。
楊峰跑過來：「在。」
「你帶兩個人，坐第一輛車幫著望風。」張玄說，「讓趙剛帶幾個人，去多找一些車。」
「明白。」楊峰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趙剛又找了十幾輛能開的車，才把三百多人的運輸問題解決。
回程的路上並不順利。
走了沒多遠，路邊突然竄出來幾隻喪屍，朝著車隊撲過來。
前面的車直接撞了過去。
「砰！」
喪屍被撞飛，滾到路邊，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又走了幾百米，又遇到幾波零散喪屍，都是直接撞過去，沒什麼懸念。
張玄坐在第一輛車裡，從後視鏡看著後面的隊伍，心裡在算——基地原本就有上千人，現在又多三百多張嘴，糧食壓力又大了一截。
劉建國一邊開車一邊嘀咕：「一下多了三百人，回去往哪擱？」
張玄沒接話。
他已經有了想法——第二基地那邊地方大，廠房宿舍都有空，可以分流一部分人過去，兩邊同時發展。
錦繡山莊這邊雖然人多，但別墅和陽光花園小區的空房也快住滿了。
車隊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到了錦繡山莊門口。
遠遠的，就看到沈清歌帶著留守的人在門口接應。
她一看到後面烏泱泱三百多號人，眉頭就皺了起來。
張玄下車，走到她面前。
「回來了。」張玄說。
「人不少。」沈清歌說，「基地現在已經上千人了，住宿本來就緊張，這三百人往哪塞？」
「我知道。」張玄說，「我打算分流。」
「分流？」
「青壯年、有手藝的，挑出一百五十人，明天由劉建國帶隊送去第二基地。」張玄說，「那邊廠房宿舍都有空，正好缺人搞生產和建設。剩下的老弱婦孺，留在錦繡山莊，安排到陽光花園小區的空房裡住。」
沈清歌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行，我先登記造冊，按性別、年齡、特長分組。」
「你安排。」張玄說。
沈清歌轉身，帶著幾個人開始登記。
那些投降的倖存者，排著隊，一個一個報名字、年齡、特長。
沈清歌從裡面挑出幾個有手藝的——一個以前是廠醫的中年人，兩個會修車的，一個會電工的——單獨叫出來，給更好的待遇，讓他們協助管理。
這一手分化，讓大部分人看到希望，也斷了少數人抱團鬧事的可能。
張玄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但心裡對沈清歌的手段又多了幾分認可。
這時，姜念帶著幾個留守的婦女，拎著水桶和乾糧過來，給新人們分發食物和水。
她一邊分，一邊低聲安撫那些嚇得發抖的老人和孩子，水系異能在指尖流轉，把渾濁的水過濾成乾淨的飲用水。
張玄站在旁邊，閉了閉眼，用精神念力掃描，發現有五六個人情緒不穩、身上帶著戾氣，應該是秦風的舊部，混在裡面想搞事。
他睜開眼，把姜念叫過來，低聲交代了幾句，讓她盯著這幾個人，先不動，看他們想幹什麼，正好抓個典型立威。
「明白。」姜念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去分食物，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那幾個人。
張玄轉頭，看向楊希嫿那邊。
楊希嫿已經能下床了，站在別墅門口，看到張玄回來，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但最終只說了一句：「張哥，辛苦了。」
張玄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傷勢無礙，點了點頭，轉身就去忙別的。
楊希嫿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但沒說什麼。
傍晚，果然出事了。
五個秦風的舊部，趁著人群混亂，搶了另外幾個倖存者的食物，還動手打了人。
「以前跟著風哥吃香喝辣，現在憑什麼跟這些廢物一起排隊領飯？」一個光頭大漢叫囂著，手裡攥著一袋壓縮餅乾，腳下踩著一個人。
被踩的人是個瘦弱的年輕人，嘴角在流血，不敢吭聲。
沈清歌派人去制止，那幾個人不但不聽，還把派去的人推了個跟頭。
場面一度混亂。
周圍的新收編人員都在看，要是處理不好，以後誰都不服管。
沈清歌臉色一沉，抬手催動念力。
五把手術刀從醫療箱裡飛出來，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精準地釘在五個人腳前的地上。
「噗噗噗——」
刀刃入地三分，石板地面都裂開了幾道縫。
那五個人當場僵住，不敢動了。
周圍的新人都看傻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管後勤的女人也是異能者，而且能力這麼詭異。
沈清歌指尖還跳著一絲淡藍色的電弧，冷冷地看著他們，隨時準備補刀。
張玄一直在旁邊看著，見時機到了，走了出來，沒廢話，直接催動精神系異能。
一道精神衝擊掃過去，那五個人同時抱頭慘叫，倒在地上打滾。
「啊——」
「疼！疼死了！」
「別！別！我們不敢了！」
張玄站在他們面前，面無表情。
沈清歌的念力是震懾，張玄的精神衝擊是碾壓，兩下配合，全場鴉雀無聲。
張玄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提高聲音說：「都聽好了，我宣布三條規矩。」
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不許私鬥搶東西，違者逐出基地。第二，幹活換飯吃，不幹活的沒飯吃。第三，想走的隨時可以走，但走了別回來，回來按敵人處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砸在每個人心裡。
那五個鬧事的，張玄沒殺，讓人捆起來餓一天，然後扔去第二基地干最苦最累的活。
殺雞儆猴，三百多新人徹底服了。
沈清歌站在旁邊，看著張玄的背影，心裡對這個男人的手段又多了幾分認識。
立威之後，沈清歌帶著幾個醫護人員，開始給新來的傷員處理傷口。
她的治癒異能已經相當熟練了——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按在傷口上，肉眼可見地加速癒合。
一個被鋼管打斷胳膊的壯漢，她按了十分鐘，骨頭就接上了，疼得壯漢齜牙咧嘴，但不敢吭聲。
沈清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休息兩天就好了。」
壯漢連聲道謝，趕緊走了。
姜念也在旁邊幫忙，用水系異能給傷員清洗傷口，配合沈清歌的治癒，效率高了不少。
楊希嫿也過來了，沈清歌給她檢查了一下，又用治癒異能幫她梳理了一遍體內受損的經脈。
楊希嫿感覺胸口的悶痛感減輕了不少，對沈清歌道了聲謝。
沈清歌擺擺手：「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
張玄抽空去了一趟18號別墅後院，看變異蘋果樹。
苹苹的聲音傳來：「主人，這批果實還在孕育，大概還要四五天才能成熟。」
張玄點了點頭，沒多說，只將最近得到的晶核一股腦埋進苹苹根下。
他之前已經跟核心成員承諾過，下次結果拿一批出來分，現在就等果子熟了。
從秦風那裡繳獲的武器，張玄讓楊峰負責分配。
幾十把步槍手槍、好幾箱子彈，優先配給戰鬥人員。
楊峰自己挑了一把改裝過的突擊步槍，趙剛領了一把霰彈槍，江悅拿了兩把消音手槍。
裝備更新，整體戰鬥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張玄把核心成員叫到一起，開了個短會。
他說了三件事：第一，明天開始分組訓練，磨合配合，不能光靠個人異能單打獨鬥。第二，第二基地的生產線快投產了，以後彈藥能自給自足，但現在還得省著用。第三，變異蘋果樹四五天後結果，到時候給核心成員分一批，強化異能。
眾人聽完都很振奮——尤其是「分蘋果」這件事，雖然還得等幾天，但有了盼頭。
楊峰摩拳擦掌：「這幾天一定好好訓練，不能浪費了蘋果的效果。」
沈清歌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有期待——她的異能雖然已經不弱，但誰不想更強呢？
當天深夜，大部分人都睡了。
張玄在18號別墅里核對物資清單，沈清歌在旁邊做登記，兩人忙到半夜，氣氛難得安靜。
沈清歌剛幫一批傷員處理完傷口，心情還不錯，偶爾和張玄說兩句話。
「你說，第二基地那邊，能撐起來嗎？」沈清歌問。
「能。」張玄頭也不抬，「小薇在那邊盯著，生產線快投產了，物資也夠用。」
「行吧，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沈清歌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外圍崗哨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張玄？張玄在嗎？」
張玄眉頭一皺，拿起對講機：「在，什麼事？」
「圍牆外面發現了一群變異獸，數量不少，正在朝山莊方向移動！」崗哨的聲音有些急促，「不是普通的變異貓狗，是體型更大的東西，我們看不太清，但能聽到低沉的嘶吼聲！」
張玄立刻起身，走到窗邊，遠遠望向山莊外圍。
夜色中，能看到幾雙綠色的眼睛在晃動，數量比預想的多。
他皺了皺眉——基地人口越來越多，上千號活人聚集在一塊兒，對變異獸和喪屍的吸引力也越來越強，這事兒遲早要來。
沈清歌臉色一變：「圍牆東側有一段還沒加固完，如果變異獸從那邊衝進來……」
張玄打斷她，拿起對講機：「所有戰鬥人員集合，東側缺口布防，綠蘿封住缺口，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