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吸溜了一口棒子麵,邊嚼邊搖頭,「這會兒想修好,怕是難嘍……」
閻埠貴臉色一僵,隨即咬牙切齒道:「都怪易中海和那個聾老太太!要不是他們挑唆,鼓動大家排擠林家,哪至於走到今天這步?」
「早知道林軒這麼有本事,誰還敢亂嚼舌根!」
三大媽也懊惱地直搖頭。
後院,劉家。
「香得很吶!沒想到林軒還有這手藝,我看啊,不比傻柱差多少。」
二大媽深深吸了口氣,忍不住誇讚。
她哪兒知道,林軒廚藝其實平平,勝就勝在佐料齊全、食材過硬,農場養的魚肥嫩,種的菜鮮亮,配上酸菜一燉,色香味全被托起來了。
「砰!」
劉海中猛地一掌砸在桌上,震得碗筷跳動,把幾人嚇了一哆嗦。
「這林軒太不懂規矩!如今易中海進了局子,我就是大院裡說話最硬的管事大爺!」
「讓他勻幾條魚,竟連個面子都不給!」
他越想越窩火。眼下自己可是院裡頭一號人物,林軒卻根本不買帳,
這對向來自視甚高、把「二大爺」三個字看得比命還重的劉海中來說,簡直是往臉上扇耳光。
「可不是嘛!魚多得是,也不曉得孝敬您這位二大爺。」
劉光齊瞧見父親臉色不對,連忙點頭附和。
「對!太不像話了!」
「目無尊長,一點禮數都不講!」
劉光天也趕緊接腔。
要是哄不好老爺子,下一個挨揍的,準是自己。
「林軒又是進山打獵,又是下河撈魚,我看啊,他是衝著重新提干去的。」
劉海中灌了一口酒,牙齒咬得咯咯響:
「可他眼皮子淺,連誰才是院裡真正的主事人都看不清!」
「就算廠里真給他留了名額,回頭走訪評議,沒咱們幫著說幾句好話,照樣黃!」
劉光齊忙應和:「說得對!就他這腦子,一輩子也別指望坐上領導位子。」
「嗯!」
劉海中滿意地點點頭,胸口那團悶氣總算順了些,順手把煎得焦黃的雞蛋夾給劉光齊。
劉光天和劉光福只能盯著那蛋咽口水,乾瞪眼。
……
中院,賈家。
「沒良心的小畜生!活該斷子絕孫!有魚不勻鄰居,往後準是絕戶一條!」
賈張氏一進門還在罵,唾沫星子直飛。
「東旭,咱得想法子,把林軒這小崽子趕出四合院!」
念叨半天,她聞著林家飄來的香氣,眼珠子都泛紅了,三角眼裡寒光一閃,透著一股子陰毒。
「這……」
賈東旭和秦淮茹對視一眼,都有點發愣。
「媽,林軒現在可不好惹。」
秦淮茹遲疑著勸了一句。
「是啊媽,師傅不在院裡,單靠咱們幾個,真鬥不過他。」
賈東旭想起林軒那股子狠勁兒,聲音不由弱了幾分。
賈張氏不服氣,絞盡腦汁琢磨怎麼收拾他。
忽然,她眼睛一亮,盯住了兒媳婦。
「我有主意了!」她壓低聲音道。
「媽,啥主意?」
賈東旭一頭霧水。
秦淮茹被那目光掃得脊背一涼,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婆婆這眼神,八成不是什么正經招數。
「把秦淮茹的貼身衣物悄悄塞進林軒家裡,再一口咬定是他偷的。」
「這樣既能逼林軒搬出四合院,又能藉機敲他一筆錢。」
賈張氏越說越亢奮,眼睛都亮了起來。
「媽!」
「這事兒要是真幹了,我和淮茹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
賈東旭皺著眉瞪了母親一眼,連連擺手,堅決不答應。
秦淮茹可是他老婆,真把她的貼身衣物塞到別人屋裡,
街坊鄰居背地裡還不知怎麼編排他呢?
他可不想落個「戴綠帽」的名聲。
「那你說咋辦?」
「你要拿不出更靠譜的招兒,就照我的法子來!」
賈張氏雙臂抱在胸前,臉色陰沉,直勾勾盯著賈東旭。
「媽……我倒有個別的主意。」
秦淮茹這時輕聲開口。
賈張氏和賈東旭齊刷刷扭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說!」
「咱們非得跟林軒撕破臉嗎?一大爺剛被公安帶走,還不知能不能回來。」
「萬一他真判了刑,東旭才是一級工,一家老小的日子可咋過?」
秦淮茹語速很快,字字清晰:「眼下這院子裡,就數林軒日子最寬裕。」
「能打野物,能撈魚蝦,手裡攢著不少硬貨。咱們不如跟他緩和關係,往後也能跟著沾點光,吃口實在的肉。」
賈張氏和賈東旭一時愣住,隨即低頭琢磨起來,
這話聽著糙,理卻很實。
「淮茹,你有啥打算?」
賈東旭追問。
「我琢磨著,林軒眼瞅就二十了。」
「不如,咱們給他張羅個對象?」
秦淮茹略一沉吟,語氣認真起來。
「啥?!」
「秦淮茹你瞎咧咧啥呢?!」
「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還能幫他找媳婦?!」
賈張氏脫口而出,氣得臉都繃緊了。
「淮茹,為啥非得給林軒介紹對象?」
賈東旭隱約聽出了門道,又有點摸不著邊。
「東旭,林軒是真有本事的人。這年頭大伙兒都餓著肚子,他偏能上山下河,弄回活物乾貨。」
秦淮茹耐著性子解釋:「跟這樣的人處好,只有好處,沒半點虧吃!」
「把關係修一修,常來常往……」
「以後他打了野味、釣了鮮魚,你起碼能蹭頓酒喝、分塊肉吃。」
一聽「酒」和「肉」,賈東旭眼睛立馬亮了。
「再說,我估摸著,院裡不少人心裡都打著這算盤,想跟林軒緩和緩和。」
這句話像根火柴,「嗤」一下點著了母子倆的腦子。
「媽,淮茹這主意,我看成!」
賈張氏也點了頭:「淮茹,你待會去探探林軒的口風,問他願不願意相看對象。」
「他要是壓根不樂意,咱白忙活一場,也白搭。」
「啊?媽,我……這合適嗎?」
秦淮茹遲疑了一下,大晚上的獨自登門,傳出去總歸難聽。
「我和東旭跟他早結了梁子,還動過手,這差事只能你去。」
賈張氏心裡嘀咕:單方面挨揍,也算動過手吧?
秦淮茹點點頭,婆婆和男人去了,怕不是當場就得吵起來。
「行,那我現在就去問問林軒,回頭給他張羅個合適的姑娘。」
「嗯,快去快去!」賈張氏催促道。
秦淮茹起身離開賈家,徑直走到林軒家門外。
「咚咚咚……」
院裡人見秦淮茹登門找林軒,紛紛探頭張望,好奇得很。
莫非是上門裝可憐討魚?
傻柱也瞧見了心尖上的人,拔腿就往院後跑,緊跟著湊了過去。
天都黑透了,秦姐還來敲林軒的門,傻柱心裡頓時翻起酸水。
有事不能找我?
「誰啊?」
林軒拉開門,看見站在外頭的秦淮茹。
「林軒兄弟,有件事想跟你合計合計。」
秦淮茹臉上掛著笑,眼神柔和。
林軒一看她這副笑臉,心裡反而咯噔一下:無事獻殷勤,八成沒安好心。
他當即擺手:「秦淮茹,趕緊回去吧!這都啥時候了?讓你婆婆和男人撞見,又是一堆麻煩!」
語氣乾脆,一點不留情面。
他不怕賈張氏和賈東旭,但也不想惹上糾纏不清的麻煩。
後頭的傻柱見女神被人冷臉相待,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跨出來。
「林軒你咋這麼不講理?!」
「秦姐來找你有正事,話還沒出口,你就轟人?」
「同在一個院子住著,哪能這麼涼薄!」
傻柱挺直腰板,嗓門洪亮,就想在秦淮茹面前顯一顯擔當。
「柱子,你先別插嘴!」
「讓我把話說完。」
秦淮茹連忙伸手攔住傻柱,她可不是來吵架的,是來牽線搭橋的。
傻柱胳膊被她一攥,觸到那隻略帶繭子的手,心頭猛跳,傻笑著直盯她看。
秦淮茹只覺頭皮一麻,眼下顧不上他,得先把林軒這兒穩住。
「林軒兄弟,過了年你就滿二十了,也該考慮成家的事兒了。」
「心裡有沒有中意的姑娘?」
「或者你喜歡啥樣的?你跟嫂子說說,我幫你留心,尋摸個合心意的。」
她笑意溫軟,眼波清亮,直直望著林軒。
林軒一怔,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念頭:她該不會想把秦京茹塞給我吧?
不對啊,
秦京茹跟小雨水一般大,還是個毛丫頭呢!
「秦姐!秦姐!」
傻柱一聽,急不可耐地插話:「我也到了年紀,要不,你先幫我物色一個?」
「我的標準其實挺簡單,城裡戶口、有正式工作、人看著順眼就行。」
傻柱急急忙忙把心裡那點念想倒了出來。
院子裡圍觀的人一聽,齊刷刷翻了個白眼。
先不說秦淮茹認不認識這種姑娘,就算認識,就傻柱這副模樣,人家也根本瞧不上啊!
真是半點分寸感都沒有!
「哈哈哈!」
蹲在牆根看熱鬧的許大茂一聽,立馬笑得前仰後合,手都按在肚子上直不起腰。
「傻柱,你照照鏡子再說這話!」
「二十出頭的人,愣是長出三十歲的老相,能娶上媳婦都是燒了高香!」
「還指望著城裡姑娘?又要有單位又得漂亮?笑得我肚皮疼!」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傻柱的妄想,字字帶刺。
「好你個許大茂,敢拿你柱爺開涮?今兒不抽你一頓,我就不姓秦!」
傻柱臉一黑,火氣直衝腦門,一把扯起袖子就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