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林軒剛進門,就撞見閻家父子正吵得臉紅脖子粗。
整個四合院,一大早便鬧騰得沸反盈天。
「知道了。」
「哐,」
閻解成滿臉厭煩,摔門而出。
瞥見林軒,眼神里滿是嫉恨,狠狠瞪了一眼,吼道:「瞅什麼瞅!」
話音未落,扭頭就走。
林軒沒動氣,反倒看著閻解成那副狼狽相,嘴角不由翹了起來。
今天,他又給廠里送了一批物資。
整整一隻野山羊,外加一百多斤土豆和玉米。
消息一傳開,後勤科立馬盯上了這批貨。
趙主任和黃科長臉上笑開了花,當場就夸林軒幹得漂亮、解了燃眉之急。
採購科的同事們也鬆了口氣,林軒這一趟拉回這麼多硬貨,廠里壓在他們肩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不少。
另一邊,五金廠里。
閻解成最近明顯察覺到,工友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淡,說話也繞著走。
他心裡清楚,全是因為自己橫刀奪愛、搶了院裡人相中的對象這事,不知怎麼就傳進了廠子。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爹被罰去掃廁所的事,也被人當閒話嚼了個遍,大伙兒避他還來不及,誰還願搭理?
連帶他的李師傅,現在話都懶得說一句,每天只甩一句「今天幹這個」,再沒半句指點、半句解釋。
以前閻解成還會堆著笑湊上去討教,遞煙倒水,盼著學點真本事。
可這回不知哪根筋不對勁……
接連碰了兩次軟釘子,心裡那股火苗「騰」地就竄起來了。
昨兒剛被冤枉一頓,回家又在媳婦面前蔫頭耷腦抬不起頭;今早進車間又被劈頭蓋臉訓了一通……
幾股氣悶一塊兒往上頂,閻解成乾脆把心一橫,不搭理了。
聽李師傅布置完活計轉身就走,憋著氣幹活,自然手忙腳亂、漏洞百出。
當天產量比平時低了一截,晚上交活時,他還繃著脖子等挨罵。
沒想到李師傅眼皮都沒抬,一個字也沒蹦。
這下閻解成反倒愣住了,開始悄悄試探:多干點、少干點、干糙點,李師傅照樣不吱聲;
有回活兒做砸了,廢品率直接衝破廠里紅線,李師傅也就皺皺眉,擺擺手讓他自己去找領導報備,最後竟真不了了之。
連著試了幾天,雖摸不清門道,但閻解成膽子卻一天天肥了起來。
從此幹活全憑手感,能湊合就湊合,差不多就行,反正「應該能用」。
他心裡還美滋滋的,頭天報廢五個零件,愣是沒人找茬;
後來乾脆把這當成了新規矩:一天廢掉六七個,最多一次竟干廢了八個!
兩天過去,劉家依舊沒放出來。
倒是林軒,又到了簽到時間。
【是否簽到?】
「簽到!」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
【獲得宗師級八卦游龍掌、大黃魚十根、親屬關係卡一張。】
【是否接收獎勵?】
「接收!」
「嗡,」
剎那間,林軒沉入夢境,仿佛穿越寒暑輪迴,反覆錘鍊八卦游龍掌。
再睜眼時,整套掌法已爛熟於心,如臂使指!
「咔咔咔,」
骨頭關節一陣酥麻輕響,似久經沙場的老練武人,渾身筋骨力道收放自如、分毫不差。
若說從前的林軒,空有一副鋼筋鐵骨,卻只能打出六成實力;
如今,他已能把身體潛力榨到極致,戰力穩穩突破百分之一百二十!
這是力量與技藝嚴絲合縫的咬合。
那十根大黃魚,林軒掃了一眼便收入系統空間。
眼下他不缺錢,況且這年頭,金燦燦的大黃魚拿出來,反而惹眼。
倒是最後一張親屬關係卡,他毫不猶豫點了使用!
【叮~】
【林建國:救國愛國商人,曾多次冒死潛赴大洋彼岸,為組織籌措槍械、棉衣、糧食等緊要物資!新夏國成立當日,授個人榮譽勳章,記一等功一次。】
【建國之初,將國內全部資產無償捐出,旋即返航海外,繼續支援建設。】
【一生未婚無嗣,僅有一位親兄長,抗戰中失散;經組織多年尋訪,終確認身份,可惜早已犧牲……唯余侄子林軒,血脈唯一。】
【近日方由組織牽線,正式取得聯繫……】
看完這段信息,林軒徹底明白:這張卡,為他錨定了一個遠在大洋彼岸的紅色商人身份,
林建國不僅履歷紮實、功勳赫赫,連檔案都已存入組織內部,從出生到立功,條條有據、環環相扣,挑不出半點破綻。
只是眼下隔著千山萬水,交通不便,通信全靠郵局發報,慢得讓人心焦,短期內難有實際助力……
但轉念一想,
一位身在海外、手握勳章、立過一等功的愛國商人,唯一的親人就在國內,逢災年急需物資,托他幫忙調撥些東西,難道不合情合理?
這樣一來,那些來路不明的物資,不就有了最硬氣的出處?
只要把「林建國」三個字亮出來,誰還敢深究?
不過,這事兒得先鋪好路,
林軒決定立刻趕往郵局,給林建國拍一份電報,請他在國內設一條隱蔽運輸線。
這條線,就是即將到來的災荒年裡,他所有物資進出的「正道」。
「這下,總算踏實了。」他心頭一松。
其實廠里本就默許他採購,手續也能一路綠燈;
可為了萬無一失,他一直不敢敞開了供貨。
如今只要林建國把渠道搭起來,哪怕有人查,他也底氣十足。
至於風向一變,會不會牽連?
林建國可不是普通資本家,而是為革命流過血、為建國拼過命的紅色商人;
人又遠在國外,既無現實立場,也無政治瓜葛,
誰吃飽了撐的,去招惹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林軒非但不會惹禍上身,反而可能因這層關係,被格外關照!
「雷師傅,這些日子,真辛苦您了。」
「林軒同志,您太見外了。」
又過兩天,林軒那間偏屋也收拾妥當了。
單獨的蹲坑和洗浴區域都建好了,牆面重新抹灰刷白,說白了就是後來大家熟知的「衛生間」。
只是沒裝淋浴噴頭,也沒安熱水器,洗澡還得靠水桶盛水,自己燒熱了拎進去用。
……
「公安同志把劉家人帶回來了!」
當天下午,前院三大爺一聲高喊,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真的假的?他不是小偷嗎?咋就放人了?」
「千真萬確!劉海中跟他媳婦、劉光齊、劉光福全回來了。」
「劉光天呢?」
「沒瞧見,八成還在派出所關著呢。」
「照這麼看……是劉光齊偷了賈家的錢?」
「快走,快去看看!」
四合院裡的人紛紛從屋裡奔出來,只見多門領著兩名公安,押著劉海中一家進了院門。
如今的劉海中瘦得脫了形,走路顫巍巍的,全靠二大媽攙扶著才沒栽倒。
劉家人個個萎靡不振,臉色泛黃,眼窩深陷、烏青發黑,活像連熬了幾個通宵沒合眼。
「老劉回來啦……」
閻埠貴朝公安點頭打了個招呼,轉頭望向劉海中,眼神里滿是說不清的意味。
「嗯。」
劉海中應了一聲,沒多搭理,只默默跟著公安往院裡走。
這幾天在派出所,他天天提心弔膽,不是被反覆盤問,就是餓著肚子干坐;要不是劉光天最後扛不住招了,他真怕自己這把老骨頭,得交代在那間陰冷的小黑屋裡。
「劉海中!你這個挨千刀的,還我家錢!立馬還錢!!」
賈張氏一聽劉家人進門,立馬像頭受驚的老母豬似的衝出屋門,扯著嗓子嘶吼。
這些日子,她嘴上沒停過罵,心裡更盼著公安快點定案,好把錢追回來。
「同志!同志!冷靜點!」
「我們就是來處理這事的。」
多門被她這架勢嚇了一跳,手差點按上槍套。
幸虧身後兩個年輕公安反應快,一左一右牢牢拽住了賈張氏。
「公安同志,為啥把劉海中這個禍害放出來啊?」
「乾脆把他們全家一塊兒關起來算了!」
賈張氏扭過頭,沖三名公安又是哭又是喊。
話音未落,臉又一變,急切地追問:「同志,我家的錢呢?是不是能讓他們賠了?」
「同志,您先別著急,我們這次來,就是為這事做個交代。」
多門對這個蠻橫難纏的老太太實在沒好感,可差事落到頭上,也只能硬著頭皮辦。
他掃了眼圍攏過來的街坊鄰居,只得提高嗓門,朗聲宣布:
「劉光天已經親口承認,偷賈家錢的人,就是他。」
這話一出口,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啥?真是劉光天乾的?」
「誰能想到,咱這院子裡最大的賊,不是賈家,反倒是劉家!」
「不對啊,劉光天好好的,圖啥去偷賈家?」
「圖啥?手頭緊唄!」
「劉海中只給劉光齊零花錢,劉光天一個大小伙子,兜里揣不到一分錢,這才動了歪心思……」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咱院裡竟出了個偷錢的主兒!」
「劉海中也不是什麼乾淨人……」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老娘早看出劉光天不是個正經東西,缺德帶冒煙!」
賈張氏死死盯著劉家人,嘴裡罵罵咧咧沒個停。
劉海中、二大媽、劉光齊全都耷拉著腦袋,面色鐵青,連抬眼的力氣都沒了。
「公安同志,那我家的錢呢?」
賈張氏立刻又追問。
「據劉光天交代,他是欠了賭場的債,怕被討債的人堵上門,才豁出去偷錢。」
「偷來的錢,當晚就交給了賭場……」
多門神情有些為難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