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聲呼喚,原本還在扭動掙扎的於莉,身子猛地一僵,瞬間安靜下來。
臉上驚惶的神色悄然褪去,換作一副溫順柔媚的模樣。
那隻按在她肩頭的大手剛一鬆開,她便迅速轉過身,仰起臉,聲音又軟又糯地喚了一聲:「主人~~」
「主人,您怎麼來了?」
她主動貼上林軒的胸口,眼睫輕垂,眯起眼睛,還像只小貓似的,用額頭輕輕蹭了蹭他的下巴。
「想你了,就過來了。」
林軒一手環住她纖軟的腰肢,另一隻手撫著她的後頸,在她耳畔低低說道。
話音未落,灼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於莉整個人頓時酥麻發軟,臉頰滾燙,紅得幾乎要沁出血來。
「莉莉,你這樣真好看。」
林軒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素白麻布孝服上,呼吸微微發緊,手也漸漸不安分起來。
於莉急忙攥住他探向衣襟的手,指尖微顫,嗓音嬌嗔:「主人,這兒不行……」
她飛快掃了一眼左右兩扇緊閉的房門,
這可是閻家老宅,閻埠貴夫婦和閻家兄弟,此刻全在屋裡酣睡呢。
「咱們回您那兒去吧,我給您唱支好聽的曲子。」
她抬眼望著林軒那雙燃著火光的眼睛,語氣軟得像融化的蜜糖。
「你想哪兒去了?」
「我是怕夜裡太冷,你凍出病來。」
「今兒來,是教你一套強身法子,練熟了,自然就不怕寒了。」
林軒用指腹摩挲著她燒得發燙的臉頰,語氣不容置疑:「乖,今天就在這兒練。」
「可是……」
於莉眸中浮起一絲慌亂,嘴唇微張,卻終究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別怕,我耳朵靈,屋裡誰要是醒了,我立馬能聽見。」
說實話,眼下天已刺骨地冷。
既沒暖氣,閻家更捨不得這時候就燒煤取暖。
於莉守靈一夜,手腳早冰涼刺骨,指尖都泛著青白。
林軒見狀心焦,不等她再開口,便扶正她的姿勢,直接教了起來。
「閻解成問過你冷不冷?教過你怎麼暖身子、強筋骨嗎?」
「沒有……他眼裡只有錢……」
林軒一邊糾正她動作里的偏差,一邊示意她看向靈床上靜靜躺著的閻解成。
身為覺醒前世記憶之人,他對健身養生的理解,遠超這個年代所有人。
「那你說,是我待你好,還是他待你好?」
「當然是主人好!那個窩囊廢,拿什麼跟您比?」
他教的是八卦游龍掌的入門樁功與導引法。
才練了不到一刻鐘,於莉已香汗淋漓,氣息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可她死死咬住下唇,哪怕肌肉酸脹得打顫,也不敢漏出半點聲響,生怕驚動隔壁屋的人。
看著她被汗水浸濕而略顯凌亂的孝服、通紅泛亮的臉頰、咬牙堅持的倔強神情,再瞥一眼靈床上毫無知覺的閻解成,林軒心頭湧起一股沉甸甸的滿足感,教得越發認真投入。
次日,又到了簽到時辰。
【叮~】
【是否簽到?】
「簽到!」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
【獲得大師級文物鑑定能力、功法寶箱×1】
【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嗡,」
剎那間,林軒意識沉入一片幽邃夢境,仿佛穿越千年時光,親眼見證一件件古物在歲月中流轉、沉澱、呼吸……
再睜眼時,整套鑑定技藝已如刻入骨髓,信手拈來。
「嗯?這次竟還爆出個寶箱?」
兩個多月來,這還是頭一回抽中寶箱類獎勵。
望著系統空間裡那枚流光溢彩的玉匣,他心念微動,匣蓋無聲開啟。
一枚溫潤生輝的玉簡緩緩浮起。
林軒剛伸出手,那玉簡忽化作一道淡青流光,「嗖」地鑽入他眉心。
「這……?!」
向來沉得住氣的林軒,瞳孔驟然一縮,眼睛瞪得溜圓。
還不等他細查身體變化,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識海,
卻無半分脹痛,仿佛那些文字、口訣、圖譜,本就是他血脈里沉睡多年的東西。
「這……竟是上古修行法門?」
他怔了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
《黃帝內經》!
沒錯,正是傳說中黃帝采陰補陽、御女三千而後白日飛升所依的根本典籍。
就在信息落定的瞬間,一股溫熱氣流自小腹深處悄然升起,
那是先天一炁!
此前他雖簽到過「八卦游龍掌」,但那終究是外家功夫,只煉筋骨皮肉,體內並無「炁」之痕跡。
可此刻,縱不能內視,他卻真切感知到:丹田之中,確確實實有氣在動、在聚、在溫養。
他立刻擺出五心朝天式,嘗試引動這縷先天之炁運轉周天。
可整整一個多小時過去,體內的氣流依舊滯澀微弱,難有寸進。
「難道……真到了靈氣枯竭的末法之世?」
方才還沸騰的熱血,一下被澆得透涼。
「看來,只能借雙修之法來催動煉化了。」
他輕輕搖頭,語帶無奈。
雙修雖可煉炁,但精純度遠不如自身苦修所得。
傳說黃帝能飛升,靠的既是自身根基深厚,又是與九天玄女那等層次的仙姝陰陽相濟、彼此成就。
現實里,哪去找那樣的人?
如今他空握一座金山,卻連鏟子都缺一把,只能撿些碎金屑末,徒嘆奈何。
「罷了,能踏上修行路,已是天幸。」
「說不定哪天,還能簽出更趁手的法門。」
他甩甩頭,把紛雜念頭盡數壓下,不再糾結修煉一事。
今日不用上班,又逢閻解成喪事,四合院裡人來人往,格外喧鬧。
喪事一切從簡,不是不願辦,是閻家實在掏不出錢來鋪排。
和賈家一樣,也沒設酒席。
眼下物資緊張,自家口糧都捉襟見肘,上哪兒淘換雞鴨魚肉、油鹽醬醋去?
倒是林軒,一個多月沒撈著像樣的簽到獎勵,今兒得了這門真傳,心情大好,特意拎了半斤豬肉回來。
林軒剛跨進前院門檻。
閻埠貴一眼瞥見他手裡拎著的那塊肥瘦相間的豬肉,立馬迎上來,臉上堆著笑:「林軒啊,還是你夠義氣!聽說我家解成走了,就趕緊買肉來寬慰我們老兩口,真沒白住這大雜院!」
話音未落,手已經伸過去要接肉。
「誰說這肉是給你家的?」
林軒側身一讓,避開那隻手,語氣冷硬,毫不客氣。
「林軒,咱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你忍心看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
「你嬸子昨兒一整天水米未進,光是哭,眼睛都腫得睜不開!」
「街里街坊的,你真能袖手旁觀?」
閻埠貴照搬易中海那一套,張嘴就想拿道德壓人。
林軒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頂回去:「你兒子沒了,跟我有什麼干係?又不是我親骨肉。」
「我記得我媽咽氣那天,全院沒一個人遞碗熱水,更別說埠飯。」
「你閻埠貴倒好,嫌我『克親』,當著大夥面啐我一口,讓我滾遠點,別沾晦氣。」
「這……」
舊事被掀出來,閻埠貴臉上一陣發燙,訕訕地縮回手。
當年確是易中海帶頭鼓譟,整個院子跟風冷眼旁觀。林母入殮那會兒,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哪還敢上前搭把手?
林軒懶得再看他一眼,拎著肉徑直往後院走。
路過中院時,賈張氏正坐在門檻上納鞋底。
她一見林軒,眼神里全是怨毒;可目光落到那塊油亮亮的豬肉上,又立刻泛起貪婪的光。
「肉!我要吃肉!」
棒梗蹲在門口玩彈珠,眼尖得很,一眼就盯住林軒手裡的肉,跳起來就嚷。
林軒理都沒理,腳步不停,穩穩往自家門裡去。
棒梗見他真走了,頓時炸了鍋,在地上打起滾來,嗓門扯得震天響。
「乖孫別鬧,奶奶明兒就給你買!」賈張氏趕緊哄。
「不要!我現在就要!」
「剛才後院林軒提著肉進門了!你快去把他那塊肉要回來!」
他一邊喊一邊推搡賈張氏,小胳膊小腿使足了勁,差點把她搡個趔趄,踉蹌著扶住門框才站穩。
「秦淮茹!後院林軒買肉回來了,你去借半斤來,給我大孫子補身子!」
賈張氏自己不敢惹林軒,轉頭就把差事甩給秦淮茹。
「媽,咱家跟他早撕破臉了,他不可能借。」秦淮茹搖頭,心裡清楚得很,幾次打交道下來,林軒對賈張氏那份厭煩,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鄉下丫頭就是上不了台面,屁用沒有!」
賈張氏劈頭蓋臉罵了一句。
秦淮茹身子一僵,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等著瞧,等我戶口落定,非讓你跪著求饒!』她眼底寒光一閃,牙根咬得發酸。
賈張氏自己也是農村出身,偏天天擺出副高人一等的架勢,秦淮茹恨不得一巴掌扇醒她。
這話要是被街道辦聽見,輕則批評教育,重則通報處分,如今貧農最光榮,誰還敢踩著鄉下人往上爬?
「奶奶!今天不吃肉,我就絕食!」
棒梗「噗通」一屁股坐地上,蹬腿撒潑,活脫脫把賈張氏那套蠻橫勁兒學了個十成十。
「哎喲喂,地上涼,快起來!」
「奶奶答應給你買肉,你聽不聽話?」
賈張氏滿臉為難,到底心疼孫子,彎腰把他抱起來,輕輕拍著後背哄。
「聽!我最聽奶奶話了!」
棒梗一聽有肉,腦袋點得像啄米雞,口水都快滴到衣襟上了。
「我就知道我乖孫最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