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如雪,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才讓你如此放肆?我娘被送去道觀,你是不是讓那些丫鬟磋磨我娘?不給飯吃,不給請大夫看病?」
「那是我娘,她年紀那麼大了,你還磋磨她,你看看她瘦成什麼樣子,而你卻在侯府花一萬兩買一套茶具?」
「當初阿徹他娘在的時候,可從沒讓我娘吃過苦,可沒這般讓我丟臉過。」
萬如雪今天被打了兩次,徹底瘋了。
「營岳武,你憑什麼打我,你現在跟我提什麼阿徹娘,當初你跟她成親當晚跑來我房裡翻雲覆雨的時候還說過我比她知趣,怎麼?現在成了我比不上她了?」
「她死了,可是你非要娶我的,你說過不會讓我吃苦,錢隨便花的,可你呢,你娘就知道找我茬,天天擺出一副死人臉教訓我,憑什麼呀?」
「她是我娘!」營岳武吼道,「她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讓她嗎?」
「我憑什麼讓,一個老不死的,怎麼沒有死在道觀,她還回來做什麼?回來破壞我的家嗎?」
「啪!」
營岳武又抽了她一巴掌。
「萬如雪,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你以前多溫柔,溫情小意的,現在脾氣怎麼這麼爆?你真是無可救藥,今晚你自己睡吧,好好想想,哼。」
營岳武甩起袖子,離開萬如雪房間。
他心情煩躁的很,想起翠仙樓的姑娘。
還是小姑娘更會善解人意。
萬如雪獨自一人留在房裡,指甲嵌進肉里,眼神異常的兇狠。
那個老東西,居然活著回來了。
龐皎不是找了一百多人去殺人嗎?
怎麼還能讓人平安回來了?
」周嬤嬤,去把龐皎叫來。」
很快,龐皎進來了,這次與上次不同。
迎來的是萬如雪的滔天憤怒。
「你到底派了多少人去?為什麼那個老東西還能平安無事的回來?」
萬如雪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砰砰直跳:「驚......驚動朝堂?怎麼會......」
萬如雪讓龐皎先出去,她需要冷靜一下。
現在營老太太回來了,營祁徹也醒了,侯爺也與她有了隔閡。
一切都在往不好的方向發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失控。
不對,她們母子才應該是幸運兒,那個人說的。
若是他在家好了,她不至於這般無助。
這時,周嬤嬤卻突然走了進來,交給萬如雪一封信。
萬如雪打開信一看,方才還迷茫的表情,頓時變得興奮起來。
眼裡的光亮了一下。
「太好了,是趙劍鋒來的信,說半路遇到他師傅清風道長,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了。」
周嬤嬤也跟著興奮起來:「太好了,清風道長本事大,一定可以將營瀟瀟背後之人找出來,只要沒有那個人,就沒人能幫得了她,一切還會回到過去,朝著我們希望的方向發展,一個小丫頭還不是任由我們支配。」
萬如雪將信貼在心口,露出一個輕鬆的表情來。
......
瀟湘院,其中一個房間林姨早就收拾好了,床品,柜子,桌子之類的物品全部準備的很齊全。
營瀟瀟早就看過祖母院子,根本沒有被打掃過的痕跡。
所以讓林姨早早準備好,就是擔心祖母回來沒地方住。
「祖母,這屋子剛收拾的,裡面的東西都是剛買的,你看看還缺什麼?」
營老太太看了一眼:「不缺,都很好。」
「那就好,水早就準備好了,林姨帶你去洗漱,待會大夫就過來,讓大夫好好給你把把脈。」
「好。」
營瀟瀟讓林姨拿一套衣服出來,帶著祖母去洗漱。
門外,營祁徹接待二皇子府的侍衛們。
劉文劉武給他們端茶倒水,上點心。
劉文看到銀色面具男的時候,愣了一下,下意識想下跪。
被銀色面具男扶了起來。
營祁徹早就注意到了他,他與其他侍衛不同,氣質更為強盛,一看就是天生矜貴之人。
他劃著名輪椅,在他面前停下,抱拳:「營祁徹見過二皇子。」
裴宴辭站的筆直,說:「營祁徹,恭喜你,終於醒了。」
他醒了,營瀟瀟就有了靠山,雖然他也可以做她靠山。
但是目前這個情況,他還不能暴露。
「聽說你想見我。」
營祁徹看著裴宴辭,這人分明與傳聞中不同。
什麼快病死了?什麼沖喜?
怕不是有什麼陰謀。
「二皇子,之前聽說瀟瀟被賜婚給你,還覺得有什麼不妥,如今看來,你們二人似乎對這賜婚,並無什麼意見。」
裴宴辭說道:「我裝病並非是為了讓父皇給我賜婚沖喜,只是想麻痹一些人找到想害我之人,只是沒想到父皇會想到這層上,還將瀟瀟賜婚給我,不過你放心,不管將來如何,我此生只娶她一人,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我對天起誓。」
裴宴辭舉起三根手指:「舉頭三尺有神明,我裴宴辭如違背誓言,魂飛魄散。」
這毒誓太霸道,營祁徹也沒想到他會起這樣的誓。
「二皇子,我信你,等我高中,我就有足夠的力量與你一起,護著瀟瀟。」
這個男人可以為瀟瀟親自去接祖母回來,看他們一個個身上的血跡,只怕此次前行,無比兇險。
醒來之後,他分析過利弊。
他如今這個模樣是沒能力護著瀟瀟的。
但是未來二皇子妃這個身份,足夠護她保命。
裴宴辭沒有過多久留,帶著人離開了,很多人受了傷還需要救治。
營瀟瀟一直陪著祖母,直到大夫來診脈。
大夫說:「老夫人身體虧空的厲害,長期的營養不良,外加之前風寒沒有好利索,如今全都如一座山一樣壓在身體裡。」
「怎麼治?吃什麼藥?大夫你儘管開藥,只要治好祖母,多少錢的藥我們都買。」營瀟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