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瀟瀟抬頭:「皇上,臣女若是直接跑到皇上面前來,告訴皇上說太子被人借了運勢,只怕皇上會直接砍了臣女的頭吧。」
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營瀟瀟說的對,若她真的這麼幹,自己真會砍了她。
更何況,一個多月前,太子的身體素質壯的跟牛一樣,突然就變得倒霉起來,太邪門了。
皇上坐回龍椅,繼續問:「那你這次為什麼要說?是有證據了?」
營瀟瀟垂眸:「有。」
營瀟瀟將守宸佩取了出來,說道:「皇上,這個玉佩便是媒介,玉佩里的煞氣是由惡靈煉製而成,專門用來吸人的氣運,壽命,精氣等。」
皇上盯著玉佩,不解:「守宸佩?這是朕送給太子的,怎麼會有問題?」
裴宴辭道:「父皇,守宸佩的原料是劉尚書暑令採購的原料,再由工匠製作雕刻送給皇兄,能從原料上動手的人,除了工匠便是劉尚書暑令,那些工匠兒臣都查過,近幾年來運勢沒有任何變化,除了劉尚書暑令。」
「長子劉嵩是考生,成績平平,四年前開始學業突飛猛進,據學院的人說今年有希望考狀元。」
「兒子劉岑是少林寺弟子,兒臣派人去查過,他從小領悟能力一般,四年前他因此被人嘲笑,失手殺了人,突然之間就領悟能力極強,殺人案也翻了案,武功也極其厲害,後來入了葉家軍,一年不到就當上副將。」
「次子劉岱喜歡經商,四年前被人騙光錢和貨物,後來騙他錢和貨物的人被人發現死在一處林子裡,而他經商之路變得十分順暢。」
「還有劉尚書暑令,第一個孩子生的劉貴妃,因為劉家無後劉貴妃身為女子被留下了,後面生了三個男子就一直生的女子。」
「外面有人說劉家被老天爺下了咒,每一代只有兩到三個男丁,其他都是女丁,這都是報應。」
「也是從四年前開始,他的小妾們突然一個一個開始生男嬰,四年裡,生了十幾個。」
「還有一件事。」
裴宴辭看了一眼皇上,沉默了會。
皇上似乎明白他要說什麼:「說。」
裴宴辭再次開口:「還有劉貴妃,劉貴妃的母族身份低,生了三皇子才入了妃位,四年前,她沒做什麼貢獻,突然父皇升了她的妃位成了貴妃,前朝與後宮一直有爭議,但是父皇對她極寵,就連上個月三弟想害兒臣,父皇也只是將他關禁閉。」
「父皇,這還不夠作為證據嗎?如果是一件事,兩件事是巧合,那這麼多事情加起來就不是巧合了。」
皇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營瀟瀟的小腿都站的僵硬了。
「你們說的事情朕知道了,可是這些不足以說服外面的滿朝文武。」
皇上的意思,營瀟瀟明白。
玄而幻之的東西,確實不能作為證據。
要指認劉家人害太子性命,得有實質性的證據。
營瀟瀟眼珠子一轉,說道:「皇上,臣女有一計,不一定要抓到背後之人,但是定能重傷他,只要能重傷他,臣女就能追上去滅了他。」
皇上看著她,語氣威嚴:「說。」
「第一,將守宸佩注入雷符,原封不動放回太子枕邊,對外宣稱太子已薨。」
「第二,劉貴妃讓劉夫人夜宿宮中,說明劉夫人能接觸背後之人,並且東宮內部定有劉貴妃的內應,一方面不能驚動東宮內侍,一方面得派人盯著劉夫人動向。」
「第三,讓他們以為自己計劃成功,等他們把守宸佩帶出去給背後之人時,只要捏碎守宸佩,那個人定會引來天雷,被天雷劈中,我們就能知道他的具體位置追過去。」
「第四,派去跟蹤劉夫人的人得多派幾個,一方面繼續盯著劉夫人和劉家動向,一方面那些人緊跟背後之人。」
營瀟瀟越說越興奮。
一想到那人如果是清風,被雷劫一劈,她心裡就十分暢快。
皇上盯著她興奮的表情,有些無語。
這丫頭還真是一點不避諱。
不過,從營瀟瀟視角來看,她壓根就沒想避諱皇上,畢竟她第一次回京進宮,皇上就把她查了個底,連她會玄術都查出來了。
「好,就按照你的計劃辦,這事交給你和宴辭去辦,人手直接從他那調。」皇上說道,「對了,太子被借運,對他有沒有影響?」
「當然有影響。」營瀟瀟道,「皇上不是看見了嗎?他一直在倒霉,宮門口還能被狗咬掉一塊肉,就是影響。」
皇上立馬擔心起來:「運勢還能回來嗎?他還有救嗎?」
營瀟瀟舉著守宸佩,皇上後退一步。
營瀟瀟一愣,笑著說道:「皇上,這裡面的煞氣臣女已經全部清除乾淨,劉家借運勢四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報應的,太子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
「太子得在宮裡療養,皇上是天子,有龍氣護體,紫氣濃郁,可以助太子療養,皇上有空可以多去看看太子,太子會慢慢好的,至於劉家,他們會慢慢發現自己的運勢不再如以前,還有,皇上,您若是想查劉家帳,可以從劉岱查起。」
皇上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他與皇商交好,宮裡包括京城的玉石大部分都是從他那入的,臣女入京以來,發現不少世家手中流入一種玉質極好,內里卻富含煞氣的玉佩,臣女懷疑有人在布局,想借京城世家運勢。」
皇上喝了口茶,問道:「你說的是李家,陸家,錢家,三公主,還有方丞相家?」
營瀟瀟眉眼含笑,似乎不驚訝。
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遍布天子眼線,正常,正常。
「皇上,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您。」
殿內突然安靜下來,氛圍冷靜的有些迫人。
營瀟瀟收起笑容,垂眸乖巧站在殿內。
裴宴辭坐在輪椅上看著她,充當背景板。
良久,皇上才開口。
「十五年前,欽天監算出大周運勢在下降,他說有人在大周境內布局奪運,至於是何人欽天監沒有算出來,還被對方傷了根,昏了好幾年,至今都沒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