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偉反應極快,他顧不上名牌西褲上沾滿的灰塵,手腳並用地爬到周宏儒腳邊,雙手抱住周宏儒的大腿。
「周校長!周校長我錯了!我在江大辛辛苦苦幹了二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張恆偉嚎啕大哭,眼淚鼻涕混著臉上的冷汗往下淌。
周宏儒滿臉嫌惡,用力抽回自己的腿。
「你還有臉提苦勞?江大的百年聲譽差點毀在你手裡!」周宏儒破口大罵,「你去打聽打聽,史密斯律所的高級合伙人親自發話,這事要是鬧到教育部,你我全得去吃牢飯!」
李長根這會兒徹底機靈了,根本不需要周宏儒再催促。
衝著後面招了招手,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張恆偉的胳膊。
張恆偉雙腳懸空,還在拼命掙扎。
「陳先生!陳先生我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張恆偉轉頭衝著陳陽的方向嘶吼。
陳陽站在原地,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連一個字都懶得回應。
周宏儒急得跳腳,生怕這老東西的慘叫惹陳陽心煩。
「快拖走!直接拖去紀檢辦公室,沒我的話誰也不准放他出來!」周宏儒大喝。
保安半拖半拽,直接把張恆偉拉出了行政大廳的側門。
哀嚎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處理完張恆偉,周宏儒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轉頭看向玻璃門外。
外面的廣場上,不少學生正舉著手機往裡面拍。
周宏儒嚇了一大跳。
陳陽這種級別的資本巨鱷,行蹤絕對是高度保密的。
萬一被這些不知輕重的學生發到網上,惹出什麼不可控的輿情,史密斯律所的律師函明天就能塞滿他的辦公桌。
「李長根!帶人出去清場!」周宏儒厲聲下令,「告訴外面的學生,馬上把拍的照片和視頻全刪了!誰敢把今天的事發到網上去半個字,一經查實,直接開除學籍,絕不姑息!」
保安隊立刻出動。
有了校長這句狠話,外面的學生哪還敢看熱鬧。
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趕緊當著保安的面把相冊清空,隨後作鳥獸散。
不到兩分鐘,行政大樓前面的廣場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那輛停在陽光下的純黑超跑。
大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周宏儒轉過身,視線落在一旁跪在地上的王璐和李夢身上。
這兩個女生此時已經抖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尤其是王璐,剛才跳得有多歡,現在就有多絕望。
連副院長都被當場拿捏,停職徹查。
她們兩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學生,在陳陽面前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
王璐的視線掃過陳陽,根本不敢停留。
她轉動膝蓋,朝著張婷婷的方向跪爬了兩步。
「婷婷……婷婷你幫我說句話!」王璐伸手想要去抓張婷婷的褲腿,「我們是一個宿舍的姐妹啊!我剛才是一時糊塗,我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張婷婷反應極大。
她趕緊往後退了一大步,滿臉嫌棄地看著王璐伸過來的手。
「別碰我!」張婷婷聲音尖銳,「我這身衣服四十萬。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王璐的手僵在半空。
張婷婷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室友,把剛才受的委屈加倍奉還回去。
她太享受這種仗勢欺人的感覺了。
「現在知道是姐妹了?剛才拿網圖到處造謠,跑到副院長這裡舉報我作風敗壞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是姐妹?」張婷婷冷笑連連,「一口一個我在外面賣,一口一個我搞網貸詐騙。你們真以為我張婷婷好欺負?」
李夢在旁邊哭出了聲。
「婷婷,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要是被學校記過,就拿不到畢業證了。求求你看在大家三年舍友的份上,放過我們吧。」
張婷婷雙手抱在胸前,高高在上。
「放過你們?要不是我老闆今天親自過來,我現在已經被你們害得捲鋪蓋滾出江大了。」張婷婷揚起下巴,轉頭看向周宏儒,「周校長,這事您說該怎麼處理。我們星漢珠寶公司,絕不接受這種素質低下的人在背後潑髒水。這關係到我個人名譽,更關係到我老闆公司的聲譽。」
周宏儒立馬心領神會。
陳陽懶得開口,讓張婷婷出面,這就是一種態度。
必須下重手,殺雞儆猴。
「江大是學習的地方,不是讓你們搞捕風捉影、互相誣陷潑髒水的名利場!」周宏儒義正辭嚴,聲音在大廳里迴響,「你們因為個人私慾,公然捏造事實,誹謗同學,嚴重敗壞了江大的校風校紀!」
周宏儒連停頓都沒有,直接下達最終判決。
「對於你們兩個的處理,我現在直接拍板定調。即日起,開除學籍!相關惡劣行徑全部記入個人檔案,永不抹除!」
這句話一出,直接判了這兩人死刑。
沒有畢業證,背著記入檔案的重大違紀記錄,這輩子連個正規點的工作都找不到了。
王璐聽到「開除學籍」四個字,眼前一陣發黑,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暈死在水磨石地板上。
李夢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旁邊一直沒敢出聲的導員劉芸,此時後背已經全濕了。
處理完一切,周宏儒微微彎著腰,湊到陳陽面前請示。
「陳先生,您看這樣處理,還滿意嗎?」
陳陽瞥了一眼地上的兩人。
「我不希望以後在任何地方,聽到有關我不清不楚的傳言。」陳陽語氣很平淡。
「您放心!絕不會有半點風聲泄露出去!」周宏儒連連保證。
陳陽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大門外走去。
張婷婷滿臉紅光,踩著高跟鞋緊緊跟在後面。
她今天算是徹底揚眉吐氣了,整個人的骨頭都輕了幾分。
周宏儒領著幾個老師,畢恭畢敬地跟在後面,一直把陳陽送到那輛黑色的蘭博基尼毒藥旁邊。
車門升起,陳陽剛準備坐進駕駛位,遠處傳來一聲尖利高喊。
「陳陽,是你嗎?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