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轉過身，衝著站在原地的宋青瓷勾了勾手指。
「過來。」
宋青瓷攥著外套的邊緣，腳下遲疑了半秒，乖乖往前走了兩步。
赤裸的白嫩腳趾踩在厚重的純手工羊毛地毯上，微微陷入絨毛里。
陳陽伸手捏住她的肩膀，將人轉了半圈。
兩人並排站著，面對那面巨大的海底玻璃幕牆。
陳陽貼在她的背後，雙手越過她的肋骨，直接扣住那段沒有贅肉的纖細腰肢。
「看著外面。」陳陽的氣息打在宋青瓷的耳廓上，「水流怎麼走，你的腰就怎麼發力。」
宋青瓷渾身繃得很緊。
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放在以前，她絕對會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但現在，在這個海底密閉空間裡，感受著腰間傳來的熱度，她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之前的運步太生硬，全靠骨骼去卡位置。」陳陽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壓，「借力。把這裡當成海底，想像水壓推著你走。」
宋青瓷愣住了。
陳陽提出的理論，完全違背了她這十幾年來學的古典舞基礎教材。
教材上要求古典舞必須身形板正，講究提、沉、沖、靠。
現在陳陽居然讓她放棄刻意的控制，去迎合水流的阻力？
「左腿往後撤半步，胯部徹底放鬆。」陳陽手上加了點力氣，強制糾正她的姿態。
宋青瓷本能地抗拒這種離經叛道的改動，下意識想要收緊背部肌肉。
陳陽的手指直接按在她的脊椎骨上。
「卸力。」
宋青瓷咬著紅唇，順著陳陽的力道，身體前傾，將自己的重量完全交給了對方。
胯部放鬆的瞬間，左腿跟著往後劃出一個弧度。
奇蹟發生了。
順暢。
前所未有的順暢。
之前每次跳完《霓裳》後腰部積壓的那種酸痛感，蕩然無存。
整個身體輕盈得隨時能飄起來，那種感覺完全超脫了她對舞蹈的認知。
宋青瓷猛地轉過頭，看著陳陽稜角分明的側臉，呼吸變得極度急促。
「陳先生……這套動作叫什麼？」她聲音發顫。
「隨便編的。」陳陽鬆開手，走到旁邊的真皮沙發前坐下。
雙腿交疊，陳陽拿起桌上的一瓶依雲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完整跳一遍我看看。」陳陽靠著椅背，給出指令。
宋青瓷站在原地，雙手捏在一起，指節發白。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大口海底艙內微涼的空氣。
再睜開眼時，剛才那個卑微怯懦、被黑道大哥嚇破膽的小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舞台上那個大放異彩的古典舞首席。
沒有伴奏，沒有燈光，宋青瓷就這麼踩著羊毛地毯，雙手張開，起勢。
素白色的刺繡長裙隨著她的動作大幅度擺動。
她完全放棄了原本的固定套路，按照陳陽剛才的調教，將重心完全沉入跨部。
玻璃牆外，幽藍色的海水光影折射進來，打在她的裙擺上。
宋青瓷的身體柔韌度被開發到了極限，一個極高難度的滯空後下腰，雙手幾乎觸碰到地毯，緊接著依靠腰部的力量瞬間彈起。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妖異美感。
陳陽安靜地看著。
頂級藝術鑑賞技能讓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宋青瓷每一塊肌肉的發力狀態。
這個女人的悟性確實極高，稍加點撥就能立刻融會貫通。
五分鐘後。
一連串高強度的動作結束。
宋青瓷完成最後一個收尾的旋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在羊毛地毯上。
原本寬鬆的素白長裙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將那曼妙的曲線完全勾勒出來。
這套動作抽乾了她所有的體力，但她的精神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
這才是能夠流傳後世的絕世神作！
而這一切，僅僅是眼前這個年輕男人隨口指導出來的。
陳陽站起身，走到宋青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大汗淋漓的古典舞首席，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現在，去放水。」陳陽語氣平淡。
宋青瓷臉頰緋紅，連脖頸都透著粉色。
她順從地站起身，沒敢直視陳陽，快步走進了旁邊的超大豪華浴室。
很快，浴室里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
同一時間。
海神號二層甲板的私人影音室內。
張婷婷手裡端著第二杯香檳，半靠在天鵝絨沙發上，看著全息投影里的好萊塢大片，腦子裡卻全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那個標註為「蘇總」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下午的聊天記錄上。
張婷婷手指飛快地打字。
「嫣然姐，公司那邊還需要我幫忙核對什麼文件嗎？我現在閒下來了。」
那邊過了兩分鐘才回復。
蘇嫣然：「不用了婷婷，太晚了，你早點休息。陳陽在你旁邊嗎？」
張婷婷看著這條消息，輕笑了一聲。
「老闆在忙，今晚應該不回湯臣一品了。我們在海上呢。」
發完這句話，張婷婷直接將手機鎖屏，扔在旁邊的智能檯面上。
她不點破陳陽在幹什麼，就讓蘇嫣然自己去猜。
既展示了自己一直跟在陳陽身邊的地位，又絕不越界去管老闆的私事。
這就是信息差的妙用。
……
水下主臥艙。
三個小時後。
陳陽靠在寬大的雙人床頭，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
宋青瓷像一隻溫順的貓，蜷縮在陳陽身側，長發凌亂地散落在純白色的被面上。
她早就累得沉沉睡去，連呼吸都變得極度平緩。
外面的深海探照燈已經調暗，海水呈現出一種靜謐的暗藍色。
陳陽沒有任何睡意。
自從融合了那個【黃金腎臟】之後，他的身體機能達到了一個非人類的變態地步。
體力無限充沛，精神力極度集中。
剛才那場翻雲覆雨，連熱身都算不上。
陳陽偏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那塊百達翡麗腕錶。
指針正好跳到午夜十一點五十九分。
時間到了。
陳陽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解鎖屏幕。
秒殺APP的圖標安靜地停留在主界面。
倒計時。
5、4、3、2、1。
時間跳到零點整的瞬間。
手機發出一聲清脆的震動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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