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界面自動刷新。
一個燙金的商品展示框跳了出來。
【今日特供商品：魔都遠東大劇院及周邊兩萬平米附屬商業地塊全部產權！】
【商品詳情：該劇院建成於1922年，擁有1800個座位及頂級聲學穹頂，曾是魔都文化地標。目前因原持有人資金斷裂，面臨破產清算與拍賣。】
【合規化轉換：系統已通過海外文化基金會完成全額債權收購，剝離一切債務糾紛。您將成為該劇院及附屬地塊的唯一合法所有人。】
【秒殺價：1元】
陳陽看著屏幕上的詳情介紹。
遠東大劇院，這地方在魔都寸土寸金的核心區。
哪怕劇院本身的設施已經老舊老化，但光是那兩萬平米的附屬商業地塊，拿出去轉手一賣，估值絕對百億起步。
但陳陽根本沒打算賣。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老舊？砸錢翻新。
這東西出現的時機簡直完美。
宋青瓷這種女人，你光用錢砸，或者光靠專業壓制，能讓她屈服，但未必能讓她徹底死心塌地。
她是個舞痴。
想要把這隻高傲的白天鵝徹底拴在身邊，得給她搭一個最高規格的籠子。
一座屬於她的百年劇院，一個沒有資本掣肘、任由她揮灑天賦的絕對舞台。
星漢珠寶開業在即，時間上趕不及，而且宋青瓷的風格和現代珠寶也不太相稱。
倒不如在這個百年劇院裡搞一場高定珠寶的開幕大展，讓宋青瓷壓軸獻舞。
這逼格，直接拉到天上去了。
陳陽大拇指按下屏幕下方的購買鍵。
【扣款成功。】
【所有紙質產權證明、土地使用證及相關法律文件已生成，保存在遊艇頂層保險柜內，隨時可提取。】
陳陽隨手把手機扔到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偏過頭。
宋青瓷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那張絕美的臉上，清冷和高傲早就蕩然無存，只剩下極度的疲憊和依戀。
陳陽扯過旁邊的蠶絲薄被，隨手搭在兩人身上，閉眼睡覺。
同一時間。
海神號二層甲板，全息私人影院。
電影早就結束了，三維立體字幕在半空中滾動。
張婷婷靠在巨大的天鵝絨沙發里，把杯子裡的最後一口香檳咽進肚子。
酒勁上頭，臉頰滾燙。
今天這一晚上的刺激，比她前二十年加起來還要魔幻。
從鼎盛公館看黑道大哥磕頭，到坐著勞斯萊斯一路暢通無阻進入一號泊位，再到眼睜睜看著高不可攀的宋青瓷被老闆幾句話調教得服服帖帖。
張婷婷徹底悟了。
什麼學校里的風雲人物，什麼開保時捷的富二代，全是垃圾。
只要抱死陳陽這條大腿，她張婷婷在魔都就能橫著走。
這滿腔的虛榮心憋在肚子裡不發泄出來，比殺了她還難受。
如果宋青瓷不在，那她估計這會已經累得睡著了，但今天沒她的份，就顯得有些無聊了。
發呆了一會，張婷婷拿起放在智能檯面上的手機。
解鎖。
打開小藍書。
張婷婷的帳號有五千多個粉絲，平時發點學校日常，立的是小名媛人設。
今天，她要扔個王炸。
打開相冊，精挑細選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頂層恆溫泳池的邊緣，背景是那個帶有「海神號」英文縮寫的大型直升機尾翼。
第二張，影音室的真皮沙發一角，桌上放著喝剩下的半瓶羅曼尼康帝，以及幾碟空運來的黑金魚子醬。
第三張，從二層舷窗拍出去的公海夜景，漆黑的海面上只有遊艇的探照燈打出一片白浪。
主打一個漫不經心，完全不露臉。
張婷婷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配上文案：
「公海的夜風確實比黃浦江涼一點。老闆非要拉著出海，今晚的酒口感還湊合。」
點擊，發送。
張婷婷把手機扔在旁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這種極度裝逼的帖子，得讓子彈飛一會兒。
不到十分鐘。
手機瘋狂震動，提示音響成一片。
張婷婷抓起手機，小藍書後台的消息標識直接變成了紅色的「99+」。
點開評論區，直接炸鍋了。
半夜十二點，正是夜貓子活躍的高峰期。
前排幾個熱門評論全是在酸。
「這酒標看著像羅曼尼康帝啊，拼夕夕買的道具吧？五十包郵？」
「第一張圖那個直升機尾翼，別搞笑了大姐，那是海神號！魔都國際母港的鎮港之寶，你能在上面？明天醒了記得把被子蓋好。」
「博主是哪家MCN機構的新人？這P圖技術絕了，連公海的浪花都P得這麼逼真，接單嗎？」
張婷婷看著這些評論，笑得在沙發上打滾。
窮人的嫉妒心，就是她最好的情緒價值。
她挑了那個點讚最高的「拼夕夕道具」評論，直接回復。
「嗯，拼夕夕買的。老闆剛給結了三百萬的跑腿費，剛好夠買幾箱。」
順手把剛才拍的一段羅曼尼康帝木塞特寫，外加帶有海神號專屬徽章的紙巾實況動圖發了上去。
這還沒完。
微信也開始瘋狂彈窗。
江大風雲人物，自詡為富二代的江大學生會主席劉明，發來了十幾條消息。
劉明家裡在魔都開連鎖餐飲，資產幾千萬。
平時在學校里走路都仰著下巴，張婷婷之前還費盡心思跟他套過近乎。
此時劉明的消息全是諂媚。
「婷婷，你小藍書發的照片是在哪啊？」
「那是海神號？你真在海神號上？」
「你認識海神號的主人？婷婷，明晚出來吃個飯唄，我訂了外灘米其林三星的位置。」
張婷婷看著屏幕上「正在輸入中」的提示，翻了個白眼。
家裡幾千萬也敢叫富二代？
在陳老闆面前，這連個端盤子的都不算。
張婷婷按住語音鍵，語氣極度不耐煩：「滾，別來沾邊。我老闆嫌吵。」
發送，拉黑，一氣呵成。
爽！
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切回小藍書界面，火力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