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這句話一出,整個客廳都陷入了沉默。
大漢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感覺有些演不下去了。
葉傾辭眼神深處藏著的竊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
「趙青!你聽聽你說的還是人話嗎?你居然讓我去賣?你還配不配當個男人?」
葉傾辭撕破往日偽裝出來的溫柔貼心,目光死死盯著趙青。
「我說的有錯嗎?我已經幫你還了幾百萬了,剩下的不是應該你自己想辦法嗎?」
「你一口一個說愛我,難道想讓我去賣腎賣心?反正你賣幾次又不會損失什麼。」
趙青回過頭來,饒有興趣的看著葉傾辭慢悠悠說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要是你真的是這麼想的,那我也不拖累你了,我今天就從這裡跳下去,一了百了算了!」
葉傾辭眼角淚水不斷流下,邊說邊往陽台的方向摸。
趙青就靜靜的看著這個女人的表演,絲毫沒有要打斷的意思。
還是那個假裝要債的大漢反應過來,連忙開口道:「有話好好說,你們現在只欠八十萬了,這樣吧,大家都不容易,一口價,三天內還我五十萬,咱們之間的債務就一筆勾銷!」
大漢現在說的這些話,是葉傾辭提前交代給他的,不多不少,這個價格正是趙青賣腎的錢。
如果是原主得知這個消息,一定會欣喜若狂,然後屁顛屁顛的去賣腎。
可趙青只是面色平淡的看著大漢,絲毫沒有接茬的意思。
大漢被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將視線移到了一旁。
葉傾辭一隻腳已經站上了窗台,正等著趙青屁顛屁顛的來哄自己。
可她等了半天,趙青依舊站在原地,不由讓她一陣惱火。
只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她也只能不情不願的繼續表演。
「老公,你前兩天不是說有人想要買腎嗎?剛好是五十萬的價格,要不然我去賣一顆腎怎麼樣!」
葉傾辭又故意提起賣腎的事,就差直接說讓趙青去賣腎了。
趙青見這個女人非要飆演技,當然沒有不配合的道理。
他臉上露出興奮神色,目光灼灼的看著葉傾辭,「還得感謝老婆你的提醒!我今天去醫院又重新找了個病人,他說他願意出一百萬,而且腎剛好和你的匹配上了!」
此言一出,想要以退為進的葉傾辭臉的表情僵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的意思是讓趙青去賣腎,而不是讓自己親自去賣腎啊!
可看著趙青那雙期待的眼睛,她實在沒法說出拒絕的話。
她很快影帝附體,臉上露出驚喜,「那真是太好了!老公你現在就聯繫他們吧!」
葉傾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眼中卻有些心虛。
她在賭,賭趙青不會真的讓自己賣腎!要是真到了不得已的那一步,自己再坦白身份,直接把這個死舔狗給甩了!
「沒問題,你們聽見我老婆說的話了吧,你們的錢很快就能還上了,我先打個電話給醫生!」
趙青臉上笑容不變,回頭向著幾個要債的人說道。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帶著相同的迷茫。
趙青不給這些人反悔的機會,立馬拿出手機裝模作樣的撥了個號碼。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三個男人出現在門口,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熟悉的眼睛。
「是誰要捐腎來的?」為首的醫生聲音干啞。
「在這裡!這是我老婆,就是她要捐腎!」趙青連忙舉手道。
醫生點了點頭,打開手裡面提著的工具箱,掏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葉傾辭看著男人不懷好意的向自己逼近,眼中帶著驚恐,正要坦白身份,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張不開嘴。
就這樣,那個自稱是醫生的男人,在葉傾辭全程無麻的情況下,劃開她的腰部,將其腎臟給取了出來。
幾個壯漢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眼中都帶著敬佩。
尤其是為首的大漢,身為一個業餘演員,他深深的的被葉傾辭的演技給折服了。
剛才在取腎的過程里,他清楚地看到了葉傾辭臉上那絕望扭曲的表情,簡直驚為天人!
做完手術後,那個醫生沒有葉傾辭止血,丟下一張支票,便帶著身邊的兩人揚長而去。
當三人走到樓道的時候,身體如同青煙一般消散,只留下一顆鮮紅的腎在走廊,被養在小區裡面的土狗生吞。
「好了,這是一百萬,剩下的二十萬就當是你們的小費,現在你們可以滾了。」趙青拿起桌上的支票,放到壯漢手中。
壯漢眼中帶著茫然,收下支票後帶著幾人離開。
不是說他不願意繼續表演下去,而是他拿到的劇本就只到這裡。
見葉傾辭沒有新的指令,那就只能是選擇離開了。
在一群人離開後,葉傾辭發現自己又能說話了,面色蒼白的對著趙青道:「老公,快叫救護車送我去醫院!我的傷口還在流血啊!」
面對葉傾辭這誠懇至極的請求,趙青卻臉色嚴肅的搖了搖頭。
「老婆,你是知道家裡的情況的,咱們哪有錢上醫院呀?你放心,我大學時候也學過一點醫術,這樣的小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我不要!你現在立刻送我去醫院,要不然我真有可能會死在這裡的!」葉傾辭聽到趙青的話,心中莫名出現不安預感。
「別鬧,現在家裡面一窮二白的,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趙青義正言辭指責道,然後來到廚房拿了包鹽出來,強行把葉傾辭按在沙發上。
「我聽說傷口都要消毒,家裡面沒有消毒的東西,就先拿鹽代替一下吧。」
趙青一邊說,一邊將整包鹽倒到了葉傾辭身上,然後開始用力的揉搓起來。
「啊…」
下一秒,葉傾辭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聲音大的能刺破牆體。
還好趙青早利用王權領域隔絕了趙小寧的房間,讓對方什麼都聽不到。
「老婆,你怎麼還在叫?是不是這東西消不了毒?」
看著葉傾辭痛得死去活來的樣子,趙青裝出一副擔憂神色湊了上來。
「……」葉傾辭被疼得滿身是汗,連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趙青卻是一臉的驚喜,又從桌上拿起殺蟲劑,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了,剛才一定是我方法不對,傷口感染會生蟲子,我你瞧瞧我這記性,玩應該用殺蟲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