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嚴啊,你沒事兒吧?我可沒幾個朋友了,你可千萬不能走在我前頭啊!」
「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你怎麼能打人呢?我們再怎麼說也是爺爺奶奶那輩的人了!」
「你這個年輕人是真該死啊,我剛才還懷疑這小伙子說的話,現在看來,這小伙子說的確實是實話,你就是個神經病!」
這個小區的老頭老太太平常雖然互相到處講壞話。
但是碰到共同敵人的時候,他們還是統一了戰線。
哪怕是以前和那個老太太不對付的人,也站出來幫對方說起了話。
梁玉竹根本就聽不進去這群人到底在說什麼。
只覺得噪音不斷的進入自己的耳中,讓她的腦袋快要爆炸一般。
所以她很快就徹底瘋狂了,對著最近一個老太太的臉就抓了上去。
其他的老頭老太太想要阻止,卻被不幸推倒在地,場面一時間變得混亂了起來。
再加上現在這個時間點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那些老頭老太太家的人也陸續回來了。
看到自家的老頭老太太被打,自然是第一個衝上來,訛錢的訛錢,動手就動手,很快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群毆。
梁玉竹身為這場事件的始作俑者,自然是被打的最慘的那個,被一個潑辣的女人死死的揪著頭髮,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的抽在臉上。
其他的男人則是對著梁父和張然動手。
哪怕張然不斷在人群中證明自己的身份,想要撇清和梁家的關係,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搭理他。
在這麼多人的針對下,張然也被打得極慘,老子叔叔趕到的時候,他差點被人打的斷氣了。
就這樣,一群人最後全部被帶到了警局做起了筆錄。
這件事情最終被定義為民事糾紛,加上樑玉竹患有自閉症,只是賠了一筆錢後便草草了事。
當梁父梁母從警局裡面走出來的時候,他們身上最後藏著的幾千塊也被賠了出去,徹底變成了一窮二白的窮光蛋。
看著走在前面一言不發的梁玉竹,兩人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帶著同樣的嫌惡之色。
本來梁家的人就是豪門出身,不是那麼的重視血脈感情。
再加上現在梁家已經沒落了,梁玉竹在他們的眼裡面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所以兩人非常有默契的達成了共識,那就是選擇拋棄梁玉竹,重新換個城市去生活。
就這樣,一家三口在路上走著,不知不覺便走散了。
等梁玉竹回過神來向後看去的時候,梁父梁母早已失蹤。
沒了梁父梁母的照顧,梁玉竹徹底失去了生活自理的能力,隨便找了個地方蹲了下來,整整蹲了一整晚。
還是路過的好心人看不下去給她報了警,這才沒有讓她餓死。
警察找到王玄的時候,身後跟著怯生生的梁玉竹。
梁玉竹看見王玄,眼中湧現出激動的神色,像往常一樣撲了上來,卻被王玄快步躲開。
「同志,你認不認識這位女人?我們把她帶到警局,問她什麼也不說,就知道一天叫你的名字。」為首的帽子叔叔問道。
「以前有過一些交集,但是現在不熟了,她有爹有媽的,你們不應該帶他來找我,應該去找他父母。」
王玄對所發生的一切心知肚明,不過卻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不要!我不要其他人,我就要你……」
梁玉竹聽到王玄說和她不熟,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突然就大喊大叫了起來。
她甚至還想衝到王玄的面前,卻被旁邊的兩個警察死死按住。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玄和兩位警察交流幾句後離開。
梁玉竹最後被人送到了精神病院,畢竟她患有的自閉症非常罕見,不是那種正常的自閉症患者,甚至可以歸於神經病人那一類。
在另一邊,從警局裡面出來的張然回到家裡,想要帶著他的那一千萬跑路。
可當他在家裡面翻箱倒櫃的尋找那張支票的時候,卻發現支票突然消失了。
「怎麼可能?我記得明明清清楚楚,我的錢就是放在這裡的,怎麼會不見呢?」
張然翻動著自己的枕頭和床單,喃喃自語道。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鑰匙開鎖的聲音。
張父手裡提著一瓶昂貴的洋酒,嘴裡在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張然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錢肯定是被張父動過了,心中頓時湧現出了恨意。
「爸!你是不是來過我房間,是不是把我藏在床底下的支票給偷走了?」
張然此刻已經徹底的瘋魔,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便沖了上去,指著張父的腦袋質問道。
「是我拿走的怎麼樣?我是你爸,我拿你點錢怎麼了?」
張父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臉無所謂的回答道。
「現在立刻把我的錢還給我,否則別怪我們連父子都做不成!」
張然一聽自己的錢真的是被張父拿走的,心中湧現出極為不安的預感。
「滾你的m的,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可以直言不諱的告訴你,錢已經被我拿去還債了,已經一毛錢都不剩了!」
張父本來就喝了一點酒,再加上平常作威作福慣了,自然是不可能低頭。
只是他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死在自己兒子的手裡。
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張然抬起手中的棒球棍,對著張父的腦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隨著一聲悶響傳來,張父挺挺的倒了下去,腦袋好死不死磕在桌角上,後腦瞬間流出了一大片鮮血。
可張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繼續高高的舉起棒球棍重重砸落。
砰砰砰……
「把錢還給我……」
張然一邊揮動手中的棒球棍,一邊說道,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張父的半個腦袋都已經被他給砸扁,再加上後腦的致命傷,張父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張然見自己真的殺了人,手中的棒球棍掉落在地,眼神中滿是惶恐。
還不等他想清楚該怎麼處理,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帽子叔叔破門而入,看到現場的慘狀,拔出手中的槍,對準了張然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