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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絕症烈士家屬求助,所有專家束手無策

2026-09-04 19:27:15 作者: 清風明月在人間

  高建國手裡的不鏽鋼盆「咣當」砸在水槽邊。

  半盆涼水灑出來,澆透了老連長的膠鞋面。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警戒黃線。

  碎石子路燙腳,高建國顧不上。

  他一把托住老太太那條細得像麻杆的胳膊。

  「陳阿婆!您這是幹啥!這不是折煞我們當兵的嗎!」

  高建國聲音全啞了。

  眼圈瞬間紅得像兩隻兔子眼睛。

  他用力往上架人。

  阿婆腿軟得像爛麵條,借不上半點力,硬是沒站起來。

  唐三炮扔了手裡的活,大跨步跑過來。

  胖子兩手托著阿婆的咯肢窩,硬生生把人從地上架了起來。

  半扛半扶著往院子裡走。

  高建國一邊拍打老太太藍布褲子上的灰土,一邊轉頭看顧妄。

  兩行老淚直接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顧妄,這是咱們軍區的特級烈士家屬,陳阿婆。」

  高建國吸了下鼻子,聲音發著顫。

  「當年南疆排雷,她兒子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整個人撲在跳雷上。」

  「炸響之後,連塊囫圇骨頭都沒找回來。」

  老連長指著阿婆手裡死死攥著的紅本。

  

  「這證書,還是林司令當年親手發到阿婆手裡的。」

  顧妄手裡的保溫杯停在半空。

  他擰上杯蓋,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把杯子擱在藤椅扶手上。

  沒廢話,轉身往防空洞走。

  「進屋說。」

  防空洞裡。

  陳八荒帶著幾個機械老兵正拿電鑽改鋼板。

  金屬撞擊聲震天響,火星子四處亂濺。

  見高建國扶著個老太太進來。

  陳八荒一抬手,粗壯的鈦合金手臂在半空打了個手勢。

  老兵們齊刷刷停了手裡的活。

  拔掉電源插頭。

  空氣突然安靜。

  只剩下頭頂老舊的排風扇呼呼轉著。

  唐三炮拽過一把帶靠背的帆布摺疊椅。

  拿自己的背心把上面的鐵鏽擦乾淨,扶阿婆坐下。

  阿婆剛坐穩,就開始喘氣。

  胸腔里發出拉破風箱一樣的嘶嘶雜音。

  每一口氣都吸得十分艱難,肩膀隨著呼吸一聳一聳的。

  她把那本紅塑料皮的烈士證書抱在胸口。

  「大夫……」

  阿婆看著顧妄,乾癟的嘴唇透著不健康的青紫色。

  「我這病,總醫院的主任說了,晚期。五臟六腑都爛透了。」

  她猛地咳嗽兩聲,從兜里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黃手帕捂住嘴。

  拿開時,手帕中間帶著幾點刺眼的暗紅色血絲。

  「人家大醫院的主任說,心和肺都像枯樹葉子了,碰不得。」

  阿婆把手帕捏成一團,聲音虛弱得一陣風就能吹散。

  「他們讓我住ICU,插管子,上呼吸機。」

  「每天打那種進口的白蛋白,一針好幾千。」

  阿婆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珠子裡透著固執。

  「我不住。」

  「一天一萬多,那是公家的錢。」

  「我兒子拿命換來的撫恤金,軍區給的補貼,不能這麼糟蹋。我轉手都捐給孤兒院了。」

  「我一個快入土的老婆子,浪費那好藥幹啥。」

  高建國轉過身,背對著人,拿手背拼命抹眼睛。

  阿婆喘勻了一口氣,手背上的老人斑擠在一起。

  「我趁護士換班,拔了留置針偷跑出來的。外頭三輪車拉我來的後山。」

  她抬頭看著顧妄。


  眼神里透著股卑微到了泥土裡的哀求。

  「聽當兵的孩子說,後勤連有個活神仙。」

  阿婆兩隻手摳著證書邊緣,指甲縫裡還有泥。

  「我不想治病。治不好了,我知道。」

  「我兒媳婦,現在就在婦幼保健院躺著呢,羊水破了。」

  她頓了一下,渾濁的眼淚掉在紅皮證書上。

  「是個男娃。B超照過的。」

  阿婆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重的哭腔。

  「大夫,你給我開副猛藥吧。」

  「我就想多活兩天。哪怕多活一天也行。」

  「我得看那孩子一眼。」

  她哭出聲來,肩膀劇烈發抖。

  「看一眼,閉上眼。到了底下,我也好跟我兒子交代。咱們老陳家,留後了啊。」

  防空洞裡死一般的靜。

  唐三炮那兩米高的大漢,背過身去直抹鼻涕。

  陳八荒走上前,單膝跪在阿婆的摺疊椅邊。

  他用那隻完好的左手,輕輕按住阿婆的手背。

  「阿婆,您認得我嗎?」

  老狙擊手眼眶通紅,「當年您兒子入伍,我還去送過大紅花。我叫陳八荒。」

  阿婆愣愣地看著他,含著淚點頭。

  陳八荒低下頭,那條堅硬的鈦合金機械臂死死摳著地面的水磨石縫隙。

  水泥地磚被生生摳出幾道深溝,石粉四濺。

  其他幾個殘疾老兵全都低著頭。

  有的蹲在牆角,拿手搓著沒知覺的假腿。

  有的咬著嘴唇,牙齒把嘴皮磕出了血。

  沒人敢出聲。

  顧妄收起了那副永遠站沒站相的散漫架勢。

  他沒靠在桌沿上。

  身子站得筆直。

  兩隻手從白大褂的衣兜里抽出來,用力拉了拉有些發皺的下擺。

  他左手摸向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食指在鏡腿側面按了一下。

  一聲微小的電子蜂鳴響起。

  單兵戰術目鏡啟動。

  淡藍色的光幕在鏡片內側飛快刷下來。

  立體的坐標數據網格,死死框住了坐在椅子上的阿婆。

  以前用這玩意兒掃描雷萬鈞那幫兵王,屏幕上是一片跳動的刺眼紅光。

  代表著旺盛的生機和氣血。

  但現在。

  顧妄眼前的光幕里,是一片死寂的灰黑色。

  連一絲鮮活的紅色都找不到了。

  右肺葉大面積纖維化,呈現壞死狀態。

  雙腎萎縮至正常體積的三分之一。

  心臟射血分數不足百分之十五。

  血液里的毒素指標全部飄紅,紅得發黑。

  生命體徵倒計時欄里。

  一行冰冷的數字跳出來:三十六小時內。

  總醫院的專家沒說錯。

  阿婆現在的五臟六腑,就像朽木被白蟻徹底蛀空了。

  經脈斷絕。

  全靠吊著那最後一口當奶奶的心氣兒撐著。

  這口氣一散,人當場就沒。

  普通的強心針打進去,脆化的血管會直接爆開。

  中藥的猛劑灌下去,虛不受補,連半天都活不到。

  顧妄抬手關掉目鏡。

  藍光在鏡片上消散。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的霉味混著老人身上的藥味直鑽鼻腔。

  現代醫學的儀器,還有他腦子裡存著的那些中醫偏方。

  全成了廢紙。

  這屬於生機絕了根。

  閻王爺已經在生死簿上點下了毛筆。

  顧妄轉頭看向唐三炮。


  「胖子。」

  他聲音有點發緊。

  「去把裡頭那間無菌通風室騰出來。床單換新的,拿兩床厚被子。」

  「這防空洞裡陰氣太重,阿婆受不住。」

  唐三炮趕緊從地上蹦起來。

  「俺這就去!俺把電暖氣也搬進去!」

  胖子轉身往裡跑,寬闊的後背撞在鐵門上,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高建國走過來,腳步發沉。

  「顧妄,有招沒?」

  老連長死死盯著顧妄的臉。

  「這老太太這輩子沒求過人。逢年過節軍區送的米麵,她全給了別人。」

  他壓著嗓門,聲音直抖。

  「這是咱們的恩人。軍區欠她的。」

  顧妄沒看高建國的眼睛。

  他走上前,彎下腰。

  雙手扶住阿婆那對皮包骨頭的胳膊。

  輕得像兩根乾枯的柴火棍。

  「阿婆,別擔心。」

  顧妄聲音放得很輕,儘量不帶出一點壓迫感。

  「藥有。您先去屋裡躺會。我這就給您配。」

  他把阿婆攙起來。

  「明天的孫子,您絕對看得見。我保證。」

  阿婆乾癟的嘴唇哆嗦著,想笑,混濁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好。好。」

  她把烈士證書死死貼在胸口,步子顫顫巍巍。

  顧妄朝陳八荒遞了個眼色。

  老狙擊手走過來,小聲安撫著,和另一個老兵一起把阿婆往裡間攙。

  防空洞裡剩下的兵,全都釘在原地,誰也不敢大聲喘氣。

  沉重的氣氛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堵在所有人胸口。

  顧妄沒在外面多待。

  他轉身走向最里側那間不到十平米的機房。

  單手推開厚重的防爆鐵門。

  走進去。

  「砰。」

  反手把鐵門拉上。

  轉動黃銅門栓。

  咔噠一聲,鎖死。

  屋裡沒開大燈。

  只有電腦顯示器泛著幽冷的白光,打在他的下巴上。

  顧妄靠在鐵門上。

  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門板。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憋在胸口好半天了。

  救不了。

  常規辦法絕對救不了。

  想要把一個生機完全斷絕的人,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陽間。

  只能靠那種逆天改命的違禁品。

  顧妄閉上眼。

  意識瞬間沉入腦海深處。

  淡金色的系統面板在黑暗中彈出來。

  他沒有去翻那些幾千點就能兌換的急救藥水。

  也沒有看那些幾萬情緒點的強效針劑。

  他直接點開系統商城最高級區域的搜索欄。

  意念一動。

  幾個字在輸入框裡飛快敲下。

  這名字他以前在高級區掃過一眼。

  因為標價太過離譜,限制條件太過苛刻。

  他當時看了一眼,就把它歸為這輩子都不打算碰的禁忌道具。

  回車鍵按下。

  搜索欄界面閃爍了一下。

  屏幕正中央。

  跳出一個散發著刺眼金光的道具圖標。

  底下的名字清清楚楚。

  【生死造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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