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平關內，一片惶恐。
張衛癱坐在主將府的地板上，全身甲冑還沾著逃命時濺上的血點，兩隻手止不住地發抖。
他面前站著數名千夫長，每個人臉上都是同樣的驚恐與茫然。
「那鐵管子一響，弟兄們就像被鬼勾了魂，連重盾都如同紙糊！」
一名千夫長顫聲說道。
「氣血罡氣全無用處！隊裡那二流武將護體紅光剛起，胸口就爆開兩個血洞！」
張衛猛地一拍大腿，嘶聲道：「快！快派人去南鄭向家兄告急！就說林辰的妖兵遠比傳聞駭人！陽平關守不住！」
快馬連夜奔向南鄭。
南鄭城內，張魯端坐在天師府的道壇之上，身披繡著太極八卦的黃色法袍，頭戴蓮花道冠，面前香菸繚繞。
他接過急報讀完，臉色陰晴變幻。
「師君！林辰妖兵果然來犯！外邊的信眾已經惶恐不安，不少人在傳言天師道的符咒擋不住妖火！」
一名道官惶恐稟報。
張魯重拍道台，聲音陡然變得莊嚴肅穆。
「胡說！本天師的符水乃太上老君所授，刀槍不入，水火難侵！」
「那林辰不過是個使用邪術的妖人，他的鐵管子再利也是凡鐵凡火，豈能與大道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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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前。
殿外廣場上，數千名五斗米教信徒聞訊聚集，人群中瀰漫著不安與恐懼。
張魯深吸一口氣，高舉手中的桃木法劍。
「信眾聽著！」
他的聲音經過大殿迴廊反射，顯得空靈而洪亮。
「林辰自號鐵血軍閥，以妖火荼毒生靈，禍亂天下！如今竟犯我漢中淨土，此乃天降大劫！」
「本天師今日親手熬製鎮妖符水賜予爾等！飲下符水者，肉身化金剛，刀槍不入，妖火不侵！」
信眾面面相覷，仍有猶疑。
張魯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對身旁的道官使了個眼色。
道官會意，立刻將一名五斗米教的二流武將推上前來。
那武將肌肉虬結，乃是張魯麾下驍將。
他本身已修煉出護體罡氣，但底層百姓根本無從分辨。
武將當眾飲下一大碗渾濁符水，隨即催動全身氣血。
護體紅光在體表涌動，比尋常二流武將的氣血強出一截。
一名道官手持環首刀，猛力劈下。
「鐺」的一聲脆響，刀鋒砍在武將護體罡氣上被硬生生震開，皮肉毫髮無傷。
信眾譁然，畏懼之色稍減，眼中漸漸燃起狂熱。
「太上護佑！符水顯靈！」
「天師萬歲！天師萬歲！」
張魯臉上浮起慈悲微笑，心中卻翻騰著另一番算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符水不過是摻了草藥的渾水，所謂的刀槍不入只是武將自身氣血罡氣的作用。
但信眾不懂這些。
他們只需要一個信仰，一個不怕死的理由。
當夜，天師府內室。
張魯召集心腹道官與張衛密議。
「陽平關正面硬扛不住，必須拖住林辰的攻勢。」
張魯指著地圖上陽平關外圍的山間小路。
「傳令陽平關各處祭酒，在這三條小路上各布置兩千名狂熱信徒，趁夜繞過陽平關，襲擊林辰的後方糧草輜重。」
張衛驚愕：「兄長，那些信徒沒有甲冑，也沒有像樣兵器，去偷襲林辰大營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張魯目光陰沉：「死幾千信徒算什麼？本師在漢中經營三十年，信眾數十萬。只要燒掉林辰的糧草，他大軍糧儘自退，漢中便保住了。」
「至於那些信徒。」
他嘴角泛起一絲冷酷的弧度。
「他們為大道殉身，死後便是仙班真人。這等福報，求都求不來。」
張衛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兩日後，深夜。
陽平關外，林辰大營。
月色昏暗，山風凜冽。
營盤外圍的巡邏隊按既定路線來回巡弋，火把在山間星星點點。
忽然，西側陡峭的懸崖小道傳來異動。
數千名赤裸上身、額纏黃布的五斗米教信徒，從三條防守死角同時湧出。
他們手持簡陋短刀與木矛，口中嚎叫著沖向大營最外圍的輜重區。
巡邏的燕雲騎第一時間發出警號，連弩箭矢如蝗蟲般射出。
前排信徒成片倒下，後方之人踩著同伴屍體繼續前沖，毫不退縮。
他們眼中全無恐懼，只剩符水與信仰催生的狂熱。
「殺妖人！太上護佑！刀槍不入！」
一批信徒從崖壁上不顧死活地躍下，用血肉之軀砸亂了外圍陣型，另一批趁機摸到最外圍的臨時糧草堆旁。
數十支浸透松脂的火把擲向糧草。
「著火了！糧草著火了！」
輜重區守衛拼死撲救，但夜襲來得太突然，火勢蔓延極快，數座臨時搭建的儲糧工棚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鐵浮屠反應極快，趙雲親率一隊重騎自側翼包抄，圍剿沖入輜重區的信徒。
龍膽亮銀槍在夜色中劃出銀白弧線，每一次刺出都帶走一條性命。
黃忠的火槍營緊急集合，在輜重區外圍築起一道火力封鎖線。
槍聲在山谷中迴蕩，鉛彈將試圖穿越封鎖線的信徒接連撂倒。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數千名信徒幾乎全部殞命，大營外圍屍橫遍野，血腥氣瀰漫山谷。
可糧草輜重區的損失，已經造成。
龐統蹲在被燒毀的糧草堆旁，就著火光迅速清點損失。
「主公，損毀外圍臨時存放的粟米約三千石，另有部分弓弩配件與輜重車輛被焚。」
龐統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面色凝重。
「三千石糧草對咱們不傷筋動骨，但張魯這招確實陰狠。拿底層信徒的命當柴火燒，真是不計代價。」
「若他後續繼續派人從死角滲透，咱們的補給線會受到持續威脅。」
林辰站在輜重區外，低頭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信徒屍體。
他們赤著腳，握著卷刃的菜刀，額頭黃布浸透了鮮血，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用平民當炮灰。」
林辰語氣冷冽，沒有絲毫憐憫。
「張魯，你還真當自己是救世主？」
他抬起頭，望向南鄭的方向。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提示音準時響起。
【檢測到張魯五斗米教勢力對宿主發動惡意襲擊，造成先頭糧草與輜重實質性毀損。】
【施害者張魯為漢中割據勢力，具備諸侯級歷史權重。】
【疊加宗教武裝對宿主軍工物資的蓄意破壞行為，符合財產剝奪與軍事對抗雙重判定。】
【觸發萬倍因果暴擊補償。】
【獎勵：高爆開花彈生產線及延時引信技術！】
【獎勵：野戰迫擊炮設計圖紙！】
林辰的嘴角，緩緩彎成一道冷厲的弧度。
「龐統。」
龐統抬頭：「主公？」
「傳令炮兵營，連夜將所有膛線紅衣大炮推至陽平關正面陣前。」
「明日，物理超度。」
龐統愣了一拍，隨即露出熾熱的笑容。
「遵命！」
後方大營中，炮兵營的軍令急如星火。
十門後膛紅衣大炮被炮手卸下，裝入標準炮架，由數十名工兵連推帶拉，沿崎嶇山路向陽平關陣前推進。
火把在山間蜿蜒如龍，炮車碾過碎石的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林辰立於營帳之中，翻看著系統彈出的獎勵清單，面上寒意未散。
那些赤腳沖入火線的信徒，用性命燒掉了三千石糧草。
而他們的師君張魯，即將用整個漢中的版圖，來償還這筆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