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連續滾動。
林辰立在倒塌的祭天台殘骸前，視線掃過一行行獎勵信息。
【獎勵一：大型工業蒸汽機完整圖紙（含冷凝回流系統、飛輪調速器、高壓鍋爐安全閥），附贈一台成品樣機。】
【獎勵二：標準軌距鐵路鋪設全套技術（含路基工程規範、道岔設計、信號旗系統），附贈首批精煉高標鋼軌五百丈。】
【獎勵三：蒸汽機車原型設計圖（含牽引力計算公式、轉向架結構、制動閘瓦），附贈一台可運行原型車頭。】
【獎勵四：工業革命初期科技樹全圖解鎖，含紡織機械、水力發電雛形、煉焦爐改良、軸承加工等四十七項分支技術。可按需提取。】
【提示：宿主已滿足天下霸主期全部條件，獎池後續補償倍率永久提升至十萬倍。】
林辰睜開眼。
蒸汽機車，鐵路。
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的意味，無需多言。
從成都到襄陽，快馬半個月。
若鐵軌鋪就，裝滿彈藥與兵員的列車兩日便可抵達。
從漢中至長安的棧道，騾馬需行三日。
鐵軌一通，火炮連夜運抵關中腹地，曹操來不及應對。
戰爭邏輯將就此改寫。
林辰吐出一口濁氣，身後傳來腳步聲。
諸葛亮行至身側，壓低嗓音。
「主公，人已盡數控住。李豐、張符、王掌柜、八名死士、四名散布謠言的細作，合計十四人。」
「錢四本人，徐庶的暗網在鹽井街醬醋鋪後院將其拿下，正押送過來。」
林辰轉身，走向觀禮席。
火槍營的槍口依舊平舉。
三排漆木席位空空蕩蕩，其餘官吏與世家代表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夯土。
十四人被單獨拎出，跪成一排。
李豐跪在正中。
青灰長袍沾滿塵土，鬚髮凌亂，麵皮慘白。
林辰停在他面前。
「李豐。」
李豐身子一顫，脖頸僵硬地抬起。
「楚……楚王……臣一時糊塗……」
「糊塗。」
林辰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六百斤猛火油，二十個紅漆木桶。你想把這座台和我，一併燒成灰。」
李豐癱軟在地，喉嚨里卡著乾澀的濁音，胸腔劇烈起伏，額頭的冷汗砸在青磚上。
林辰站起身，嗓音拔高，傳遍廣場。
「今日之事，天下人有目共睹。有人想用一把火告訴你們，我林辰不配稱王。」
百姓與將士的目光盡數聚攏。
「火燒了，台塌了。」
林辰拍去王服下擺的灰土，「我站在這裡，毫髮無損。」
廣場上靜了幾息，沉悶的跺腳聲驟起，鐵浮屠騎兵用槍桿敲擊鐵盾，火槍營士卒將槍托砸向地面。
聲浪一波接一波，如海潮翻湧。
林辰抬手，聲浪戛然而止。
「黃忠。」
黃忠自火槍營陣列跨步而出。
「在。」
「這十四人。」
林辰背對跪著的囚犯，語調平淡，「排隊槍斃，現在。」
李豐張開嘴，兩名火槍兵上前用麻布塞滿他的口腔。
十四人被拖至廣場西側空地，面朝人群跪下。
五十名火槍兵列成一排，距離囚犯三十步。
黃忠舉起右手。
「舉槍。」
五十支燧發槍抬平。
「瞄準。」
槍口對準十四顆頭顱。
李豐身軀扭動，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濁音。
無人理會。
「放！」
槍聲連成一片。
硝煙散去，十四具屍體歪倒在地，血水淌滿夯土地面。
圍觀百姓中有人捂住孩童的雙眼，有人偏過頭。
前排幾名老農鬆開攥緊的衣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佝僂的脊背挺直了幾分。
壓在頭頂數十年的世家，今日斷了根。
吳懿跪在觀禮席首排，額頭抵著粗糙的夯土，鼻腔里灌滿刺鼻的血腥與硝煙味。
聽著軀體倒地的悶響，他後背的冷汗浸透重甲內襯，順著脊溝往下淌。
幾日前，李豐還暗中派人遞話，圖謀在今日發難。
吳懿掌心滲出汗水，慶幸自己當時綁了串聯的舊吏，將名冊交予法正。
李氏完了，益州本土派最後的火苗被這五十支燧發槍掐滅。
吳懿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心底對林辰的敬畏攀升至頂峰，在這位主公面前，順從是唯一的活路。
諸葛亮立於林辰身後三步，視線掃過屍首，轉而望向伏地的世家代表。
那些人的腦袋幾乎埋進土裡。
益州世家的脊樑，在這五十聲槍響中盡數折斷。
科舉與軍功爵制，再無阻力。
林辰未再看那些屍體，轉身走向諸葛亮，自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遞了過去。
「孔明，拿著這個。」
諸葛亮雙手接過，展開帛書，目光剛觸及卷面，呼吸一頓。
圖紙上繪著一台巨大的鐵製器械，飛輪、鍋爐、活塞、連杆，各部件尺寸標註精確。
帛書下半部，兩條平行的鐵軌向遠方延伸，其上畫著一個冒煙的鐵箱。
諸葛亮手指收攏，目光定在圖紙上的鐵軌線條，喉嚨發緊。
他統管過水泥、火炮、蒸汽船等軍工項目，每次皆感認知被顛覆，但這圖紙上的物件，超出了他以往所有的謀劃。
「主公，這是……」
「鐵路。」
林辰語調平穩，「從成都至襄陽，無需走蜀道、翻秦嶺。」
「一條鐵軌鋪就，火車拉著糧食、彈藥與十萬大軍，兩日即達。」
諸葛亮捲起帛書，雙手捧緊，指背繃出青筋。
他看懂了林辰放任李豐燒毀祭天台的用意。
一座九丈木台與幾百斤火油的代價，換來了一整個工業時代。
「回去後即刻勘測路線。」
林辰邁步朝廣場北面走去，「第一條鐵路，成都至漢中；第二條，漢中至襄陽。」
「益州的鐵礦與煤礦盡數開採，秦錚的工兵營擴編三倍。」
諸葛亮跟在後方，羽扇別於腰間。
他腦中飛速盤算，五百丈鋼軌的鋪設距離、路基所需水泥用量、勞力徵調名冊等事宜。
法正自側面跟上，眼底泛起亮色。
他在益州十數載，深知蜀道之難。
若鐵路修通，曹操在關中屯集重兵亦是徒勞。
林辰的兵馬與火炮，會在曹操收到情報前抵達戰場。
祭天台殘骸冒著青煙。
林辰行至廣場正北，秦錚已率工兵營搭起一座臨時木台。
高兩丈，台面鋪紅氈，四角插楚王大纛。
林辰拾階而上。
台下十萬大軍重新列陣，旌旗迎風翻卷。
百姓自四面八方聚攏，人數遠超先前。
楚王歷經火焚毫髮無傷、縱火者被當場槍決的消息已然傳開。
這比任何繁文縟節的祭天儀式更具威服力。
諸葛亮行至台前，展開加冕詔書，嗓音洪亮：「建安十三年秋，楚王辰，受天命，承大統……」
林辰立於兩丈高台，俯視腳下萬千人頭。
風自益州盆地四面山脈吹來，捲起玄色王服的下擺。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深處定格。
【提示：宿主已正式稱王，獎池全面解鎖。】
【下一階段目標為統一天下，建立帝國。】
【屆時獎池將升級為「第二次工業革命」科技樹。】
林辰半眯起眼，目光越過廣場，越過城牆，望向北方。
許都在那個方向，曹操在那個方向。
鐵路修通之日，便是北伐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