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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歷數腐朽!逼退漢帝的驚世之舉

2026-09-22 16:29:03 作者: 泰迪熊加特林菩薩

  襄陽北郊的觀禮台建在舊校場中央。

  十二丈高台由水泥、鋼樑與厚木澆築,四角立起旗杆,楚字大旗迎風拉扯,發出沉悶的拍打聲。

  台前空地切作數塊。

  左側列著火槍營與炮兵營,右側站滿各郡官吏、商行代表及歸降將領。

  外圍擠滿自襄陽城趕來的百姓。

  十門紅衣大炮壓在觀禮台兩側,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城外荒野。

  五百名火槍兵列於幕布之後,燧發槍早已填裝銅殼彈。

  劉協被引上高台,身上罩著繁複龍袍,頭頂十二旒冕冠。

  身後十幾名舊臣低垂頸項,衣擺被風吹得胡亂翻折。

  他本以為林辰會在萬眾前請他下詔封王,借漢室名分收攏九州。

  視線掃過台下,楚軍將士攥著槍托,脊背挺直,無一人屈膝。

  扛槍的士卒,多出身流民、礦工與農夫。

  

  吃著楚軍糧倉的白米,領著楚王府的軍餉,誰也不肯為一頂舊冠冕彎腰。

  林辰披著黑甲踞於主位,腰間別著短柄燧發槍。

  趙雲、黃忠、馬超按劍立於兩側。

  諸葛亮停在擴音喇叭前,雙手抖開一卷長達數丈的紙冊。

  觀禮台下,幾名世家主事者視線撞在一處,下頜骨崩出稜角。

  這些人出自荊州、益州與許都舊族,奉楚王令站在此地。

  楚王府廢察舉、推科舉,以軍功爵替換門第。

  世家賴以傳家的田莊、佃戶、官職與免役權,正被逐層剝皮拆骨。

  今日漢室若能留住名分,他們尚可借舊禮法拉扯。

  劉協一旦退位,楚王府再無顧忌,剩下的家業必被新政啃食殆盡。

  諸葛亮跨前一步,抬手。

  擴音兵轉動銅製長筒,話音順著喇叭砸向校場。

  「漢室享國四百餘年,前期休養生息,後期卻將天下田畝、官印與書簡,盡數鎖入豪強高牆之內。」

  「百姓耕種數十畝,收成大半填了租稅,遇災年只能賣兒鬻女。」

  「豪族莊園高牆深院,倉中穀物漚爛,亦不肯施捨半粒。」

  「朝堂之上,宦官賣官,外戚奪權;州郡官位明碼標價。」

  「清白子弟縱有經天緯地之才,也跨不過世家把持的門檻。」

  「黃巾起於饑民,董卓亂於洛陽,諸侯割據九州。」

  「根子全在漢室將天下視作劉家與門閥的私產,逼得生民無路可退。」

  「今日楚王府清查田畝、廣建工坊、開科取士、立軍功爵。」

  「只為讓肯做事的人,有飯吃,有地種,有書讀,有路走。」

  金屬喇叭將字音推至極遠。

  人群中有人攥緊衣角,有人仰頭盯著劉協,亦有人垂下脖頸,記起被豪強搶走的舊田契。

  劉協立於台上,喉結上下滑動,指甲嵌進掌心,滲出細密的血珠。

  他長於深宮,卻也聽過饑荒、流民與亂軍的奏報。

  他張不開嘴。

  若認下這些,便等於認下漢室天下早已爛透,等於親手將高祖留下的底褲扒個乾淨。

  「漢室縱有過失,也輪不到楚王定罪!」

  「天命歸於劉氏,祖宗社稷,豈容武夫憑几門火炮輕言廢立!」

  台下幾名漢室舊臣雙肩發顫,有人提步欲出,餘光掃過火槍營森嚴的槍列,腳跟硬生生釘在原地。

  林辰撐著座椅起身,黑甲吸盡周遭光線。

  他踱至劉協身前,解下短柄燧發槍,擱在兩人間的長案上。

  槍管貼著木紋,旁側擺著擬好的退位詔書與傳國玉璽。

  風從台沿灌入,掀起詔書一角。

  「天命若能護住劉家,黃巾破不了州郡,董卓進不了洛陽,曹操更沒本事把你鎖在許都二十年。」

  「昨夜曹操為留住我,下令床弩火箭覆蓋你的寢宮。他若敬仰大漢,怎會拿天子與皇宮,去填他的敗局。」


  林辰指骨叩擊槍身,黃銅撞擊聲敲進劉協耳鼓。

  「真理,只在火藥射程之內。」

  「誰能讓百姓活下去,誰能補上被門閥撕碎的天下,誰便有資格坐那個位置。」

  「漢室氣數已盡。今日下詔退位,我保你餘生安穩。」

  「若還想抱著祖宗牌位,拖著生民流血,別怪林某不留體面。」

  劉協盯著案上的火槍,視線越過長案,砸進台下密集的楚軍方陣。

  膝蓋骨一軟,十二旒冕冠脫落,砸在木板上滾出數尺。

  身後的舊臣有人垂首,有人後撤半步。

  在紅衣大炮與五百支火槍的準星下,無人敢替漢室再提一句忠義。

  劉協跌坐在席上,雙手扣住台面邊緣,指骨凸起,胸膛如破損的風箱般起伏。

  兩名內侍上前,架著他的臂膀重新站定。

  「朕退位後,楚王會善待宗室與百姓?」

  林辰迎著他的目光:「宗室不犯法便能活。」

  「至於百姓,本就該活得比你們好。」

  劉協閉上眼,抓起玉璽,手腕止不住打顫。

  玉石重重砸在詔書末尾,朱漆洇開。




  台下人群中,那名錦袍老者盯著高台上的那團朱紅印泥,呼吸滯在喉管。

  他咽下一口發澀的唾沫,六十名豢養多年的氣血死士,是七個家族湊出的最後底牌。

  只要能用毒刃在林辰身上劃開一道口子,世家便能在這場新舊交替的屠宰場裡,強行撕出一條活路。

  諸葛亮抽走退位詔書,行至擴音喇叭前。

  字音尚卡在喉嚨,觀禮人群右側驟然傳出數道皮肉撕裂的悶響。

  六十名披著楚軍衛甲的漢子撞開人群,扯碎甲衣下擺,拔出淬著幽藍毒液的短刃。

  濃稠的氣血透體而出,凝成實質的罡氣,將周遭的飛雪與塵土盡數排開。

  死士踩著前排觀禮者的肩背騰空躍起,數十道幽藍刀鋒撕開寒風,直逼高台上的林辰。

  老者藏在寬大袖管里的乾枯手指,正緊緊捏著一枚沾著汗水的銅哨。

  他不在乎劉協的死活,更不在乎漢室的存亡。

  他只知道,林辰的推土機填平了世家幾百年的深溝高壘,那張科舉榜單砸爛了他們世代壟斷的官印。

  退位詔書蓋下的那一聲悶響,敲碎的是他們祖祖輩輩騎在庶民頭上的特權。

  「規矩不能破……」他在心底反覆咀嚼這句話。

  這六十名氣血死士,是七家掏空底蘊餵出來的最後殺招。

  只要林辰一死,楚軍的火器再利,也只是一盤散沙。

  他渾濁的眼球盯著半空中躍起的死士,喉嚨里壓著嘶啞的喘息,等待著那幽藍刀鋒切開黑甲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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