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兵工總廠澆鑄列車炮主梁時,西域鐵路已經越過大華舊邊界,鋪到貴霜迦羅城外三十里。
趙雲沒有等待尚在製造的列車炮,他命現役裝甲列車先行,三千工兵和五千火槍兵跟隨推進。
迦羅城控制兩條商道與一處河谷,城內駐有兩萬三千名貴霜兵,韋蘇提婆也把營帳搬到城中。
鐵路若從城南穿過,大華軍列便能直達貴霜腹地,沿線的糧倉、礦區和三座邊城都將失去屏障。
韋蘇提婆明白這條鐵路的分量,隨即把各地征來的八萬勞工趕到城外,晝夜開挖反裝甲壕溝。
壕溝橫斷鐵路預定路線,寬三丈、深兩丈,底部埋有削尖的木樁,兩側還堆著裝滿猛火油的陶罐。
馬超勘察半日後返回,指著地圖開口:「壕溝不難填,難處在於兩側的七座營壘,工兵下去幹活便會遭到弩箭夾擊。」
黃忠指向城南高地,那裡架有八十多台床弩,能夠覆蓋四條通往壕溝的道路。
「先拆營壘,再讓裝甲列車壓過去,城軍若敢出戰,正好省下攻城的炮彈。」
趙雲把七座營壘逐一編號,命八十二毫米迫擊炮營連夜測距,天亮後分區射擊。
次日清晨,六十門迫擊炮同時開火,高爆榴彈越過反裝甲壕溝,落進貴霜營壘內部。
木製箭樓被氣浪掀翻,堆在牆後的猛火油罐連續燃燒,濃煙迅速遮住營門。
貴霜兵試圖用床弩反擊,可炮兵陣地遠在射程之外,粗重的弩箭只能落在大華陣前數十步處。
黃忠根據觀察哨回報修正坐標,第二輪炮擊集中覆蓋高地,八十多台床弩被毀去大半。
七座營壘只撐了兩個時辰,殘餘的貴霜兵丟下弓弩退回城內,城南再無完整的外圍據點。
工兵營隨即開動蒸汽牽引車,把沙袋、碎石與成捆的木料運到壕溝東側。
裝甲列車停在施工區後方,十二挺馬克沁伸出射孔,四座碳弧探照燈也完成通電檢查。
趙雲沒有讓工兵立刻下溝,他收到錦衣衛暗探的密報,韋蘇提婆正準備發動一次夜襲。
徐庶早在大軍出發前便派出二十四名錦衣衛,他們偽裝成商販,摸清了迦羅城外的道路與水渠。
其中八人已經藏進城東乾涸的水渠,隨身帶有特製的後膛短槍、精鋼短刃和兩部小型無線電。
傳回的消息寫的清楚,韋蘇提婆從城中宗族抽調二十名氣血武將,給每人配了火藥罐。
這批人會帶領一千名敢死隊員,趁夜破壞鐵路,再縱火焚毀工兵營的物資倉庫。
韋蘇提婆沒有選擇白日出兵,因為他親眼看過蔥嶺戰場,也讀過三號橋傳回的傷亡名冊。
他需要拖延二十日,等待羅馬特使從安息送來青銅火炮和軍械,還要把城中的金銀向西轉移。
只要大華鐵路停工半個月,他便能向貴霜國王證明自己仍有價值,王庭的問罪詔書也可能撤回。
當夜,城門悄悄的打開,二十名氣血武將率敢死隊分成四路,借溝渠與亂石向鐵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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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用黑布裹住兵刃,火藥罐裝在木筐中,外面再蓋上濕皮,避免火星提前引燃。
第一隊摸到施工區三百步外,先用重弓射斷電報線,隨後放出攜帶燃燒物的獵犬。
獵犬剛跑出百步,埋在碎石間的絆索便扯動銅鈴,列車觀察哨立即搖下警報杆。
趙雲站在指揮車內,看著代表敵軍方位的四盞紅燈依次亮起。
「先放他們進入兩百步,再把退路一併封了。」
裝甲列車沒有移動,工兵營也未點燃火把,幾座空倉庫擺在鐵路兩側充當誘餌。
貴霜敢死隊看到營內無人活動,以為大華軍隊白日施工過度,此時已經全部入睡。
二十名氣血武將服下王庭秘藥,越過外圍土牆,帶人直奔裝甲列車與彈藥車。
為首的武將舉起火藥罐,距離鐵軌還有一百八十步時,四座碳弧探照燈同時亮起。
白亮的光柱掃過壕溝與荒地,貴霜人的位置、人數和手中火藥全都暴露在列車射界內。
他們的眼睛受到強光刺激,前排數百人擠成一團,後方隊伍仍在向前推壓。
那名武將大喊著命人散開,車廂兩側的射擊鋼蓋已經滑開。
十二挺馬克沁同時開火,交叉彈道覆蓋鐵路前方,成片的銅殼落進車廂內的收集槽。
貴霜敢死隊舉盾衝鋒,木盾與銅盾接連被打穿,持盾者連裝甲列車五十步內都無法靠近。
二十名氣血武將催動護體罡氣,試圖依靠速度越過火力網,密集的彈頭迅速撕開他們的氣血屏障。
一名武將躍入壕溝,借土壁躲過正面射擊,剛爬上另一側便遭到車頂機槍掃射。
他的胸甲留下十幾個貫穿孔,懷中的火藥罐也被擊裂,散落的黑火藥在腳下燃燒起來。
其餘武將有人揮動重斧劈砍鐵軌,有人扛著火藥罐前沖,可每條道路都被兩挺機槍交叉覆蓋。
不到片刻,二十名氣血武將盡數倒在鐵路兩側,千名敢死隊員再無膽量繼續進攻。
見狀,貴霜人轉身逃向城門,但馬超早已率兩千西涼騎兵封住後路,騎兵在馬上輪番使用後膛槍。
逃兵被逼回探照燈覆蓋區,裝甲列車再次調整槍口,將他們分割在四片開闊地內。
戰鬥持續半個時辰,一千餘名夜襲者只有三十多人帶傷逃回城下,其餘人都留在壕溝附近。
韋蘇提婆站在城頭,親眼目睹自己重金召來的氣血武將被機槍射殺,雙手扶著牆磚才沒有摔下望樓。
城內貴族再也無人提議出城決戰,他們紛紛派家僕收拾金銀,準備尋找機會逃往貴霜內地。
天亮後,工兵營開始填溝,蒸汽牽引車拖來整車的碎石,翻斗車直接把石料傾入壕溝。
貴霜城頭仍有弓手放箭,黃忠便用後膛槍營壓制垛口,任何露出半個身體的人都會遭到射擊。
工兵在列車的火力掩護下連續作業三日,六條壕溝被碎石、沙袋和水泥漿填滿。
鋼軌越過原有障礙,鐵路前端推進到迦羅城外九里,重炮牽引車也能沿路基通行。
城內羅馬間諜迪馬斯藏在香料倉庫中,用望遠鏡記錄迫擊炮的落點與裝甲列車射界。
他原本控制貴霜至安息的香料貿易,大華商站開出固定價格後,他的利潤已經少去近半。
羅馬特使許諾保留他的商路,還答應戰後授予城邦公民身份,因此他願意替羅馬收集火器情報。
當天黃昏,迪馬斯把大華迫擊炮射程、裝甲列車槍位和鐵路進度寫入薄紙,塞進飛鴿的腳環。
鴿子從香料倉後院飛出城池,向安息方向而去,城東潛伏的錦衣衛順勢盯上了它。
韋蘇提婆也在同一時刻下令查抄城內的三家大華商鋪,搶走白銀、絲綢、藥材和糧食。
軍官提醒他,大華商人背後站著林辰,查抄商鋪會讓雙方再無談判的餘地。
「城都快保不住了,我還替東方人保管貨物做什麼?」
韋蘇提婆把一箱大華銀幣踢翻在地,又命士兵抓捕商鋪的掌柜及其家人。
三名掌柜早已隨錦衣衛撤走,城軍只抓到四十六名家屬,其中還有老人和孩童。
韋蘇提婆盯著牢房中的人群,終於找到能用來換取時間的籌碼。
「明日把他們全都吊上城牆!我倒要看看,大華的火炮敢不敢往自己人頭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