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進入寢殿時，林辰還在查看西域鐵路與貴霜邊城圖。
值夜侍衛關上殿門，門外火槍兵隨即封鎖走廊。
徐庶拆開第三層封套，把譯好的電報放到書案上。
「陛下，潛伏羅馬的錦衣衛送來急報。」
「羅馬皇帝已經頒布東徵令，三十個重裝軍團正向敘利亞與亞美尼亞集結。」
林辰拿起電報。
上面列出羅馬軍團番號、集結地點、糧倉數量和行軍方向。
情報來自羅馬商人、安息驛站與被徵用的東方向導，多條線索能夠互相印證。
羅馬號稱百萬大軍東征，錦衣衛核算實際作戰部隊在四十萬到五十萬之間。
算上運輸奴隸、工匠與附庸部隊，總兵力不下六十萬。
諸葛亮快步入殿。
他掃過電報，直切要害：「安息王答應借道了？」
徐庶搖頭。
「安息王畏懼大華火器，不願公開借道。」
「羅馬在邊境增兵施壓，還許諾把貴霜西部三城送給安息。」
「安息王庭內部已經分裂，部分貴族主張接受羅馬條件。」
諸葛亮展開世界地圖，量出羅馬集結地到西域都護府的距離。
「羅馬軍團行軍緩慢，短期內無法抵達西域。」
「麻煩在於他們沿途可以徵用安息與貴霜糧倉，兵力也能不斷補充。」
徐庶補充道：「羅馬已經派人與貴霜王庭聯繫。」
「韋蘇提婆雖然連敗，貴霜國王仍不願放棄西域稅收。」
「兩國若達成協議，貴霜會提供嚮導、戰象與山地道路。」
諸葛亮拿出西域軍糧帳冊。
「大華前線現有八萬餘兵馬，鐵路能夠維持日常消耗。」
「若羅馬與貴霜合兵，炮彈用量會增加數倍。」
「西域鐵路只有一條主線，任何橋樑中斷，前沿庫存只能維持十餘日。」
林辰看完電報，沒有討論撤軍。
「羅馬使團砸了朕的東西，挨了一刀還不肯認帳。」
「現在他們送來幾十萬重裝步兵，正好給列車炮試彈。」
諸葛亮面色一沉。
「陛下，羅馬與貴霜不同。」
「貴霜十萬大軍只有一條糧道，羅馬卻能調動多個行省。」
「他們可能不與大華正面決戰，而是派小股部隊連續攻擊鐵路。」
林辰指向西域地圖。
「所以裝甲列車要繼續造，鐵路兩側也要修築堡壘。」
「羅馬敢動一座橋，大華就向西鋪一百里鋼軌。」
徐庶問道：「是否先讓趙雲攻破貴霜，避免兩軍會合？」
「貴霜當然要打。」
「但不能為了搶時間把遠征軍送進沒有鐵路的山地。」
林辰取出趙雲此前發來的反擊計劃。
「讓趙雲按照原計劃奪取邊境三城，清理鐵路沿線。」
「追擊範圍不得超過炮兵補給線。」
「韋蘇提婆可以逃，貴霜糧倉和鐵路節點必須拿下。」
諸葛亮開始計算全國軍工產量。
襄陽兵工總廠每月能生產銅殼彈數百萬發，建業與鄴城分廠也在擴建。
現有產量能夠支撐貴霜戰事，卻不足以應付數十萬羅馬軍隊的長期東征。
馬克沁連續射擊會快速消耗彈鏈，重炮每輪齊射更會吞掉成箱火藥。
諸葛亮把計算結果推到林辰面前。
「按照蔥嶺會戰的消耗，五十挺機槍半日便要使用數十萬發子彈。」
「若前線擴充到五百挺，庫存必須按千萬發計算。」
「列車炮炮彈更重，普通貨車裝載數量有限。」
「那就把彈藥產能翻倍。」
林辰直接下令。
「襄陽、建業、鄴城、成都四地增設彈殼與無煙火藥生產線。」
「南洋銅礦再增兩支運輸船隊，石見白銀優先購買煤炭和鋼材。」
「各州建立戰備倉庫，西域沿線每百里儲存一批糧食與彈藥。」
諸葛亮提醒道：「短期擴產會擠壓農具、民用鋼材與商船訂單。」
「農具生產保留六成，民用建築鋼材減半。」
「商船延期，軍用貨輪和裝甲列車優先。」
命令寫入詔書後，值夜通訊員立即向各州發報。
兵工總廠、鋼廠、礦區與鐵路站連夜收到戰時調度令。
林辰又命人召秦錚入宮。
秦錚趕到時，衣袖上還沾著機油和鐵屑。
他把列車炮底盤的新圖鋪在書案上。
「陛下，十六軸底盤已經完成定型，縮比試驗通過三輪。」
「液壓制退器可以吸收大部分後坐力，餘力由四組支撐架導入路基。」
林辰問道：「實炮何時組裝？」
「艦炮已經拆下，首套轉向架還在鍛造。」
「按照當前進度，需要五個月。」
「三個月。」
秦錚沉默片刻，再次檢查圖紙上的工序。
「若三班工匠輪換，轉向架與炮座並行製造，可以壓縮到四個月。」
「朕給你三個月。」
「精工車間、海軍炮廠、機車廠和橋樑廠全歸你管。」
「缺工匠便從建業調，缺鋼材便停掉王宮工程。」
秦錚抬起頭：「陛下，列車炮太重，試射時會壓斷鐵路。」
「那便先修一條專用試驗線。」
「炮架壞了重造，鋼軌彎了重鋪。」
「朕要的是能開到西域的重炮，不要擺在校場供人參觀的架子。」
秦錚把三個月期限寫在圖紙封面。
「臣領旨。」
林辰又提出新的火力要求。
「首門列車炮配三節彈藥車，每車加裝防火鋼板。」
「指揮車必須有無線電和獨立發電機。」
「列車前後各掛一輛裝甲機車，哪怕壞了一台也能繼續移動。」
秦錚迅速補充設計。
「還要配一輛吊裝車，否則炮彈無法快速裝填。」
「每發炮彈重達數百斤，人工搬運會拖慢射速。」
「加上。」
「再給列車配十二挺馬克沁，防止敵軍騎兵近身。」
諸葛亮看著不斷增加的配置。
「這已經不是一門炮，而是一座沿鐵路移動的炮兵營。」
林辰抬眼回應。
「朕患有火力不足恐懼症，多帶幾挺機槍有助睡眠。」
徐庶眼中閃過贊同的冷芒。
「錦衣衛會繼續監視羅馬軍團集結。」
「臣建議在安息、貴霜和亞美尼亞增加無線電暗站。」
「批准。」
「情報員不要靠近羅馬軍營，優先收買商人、車夫和糧倉官。」
「朕要知道他們有多少糧食、走哪條路、每天能前進多遠。」
徐庶收起密電。
「臣今夜便調整西方暗網。」
諸葛亮則拿走擴產詔書，準備重新安排國庫與鐵路運力。
「臣會把西域主線劃為甲等軍運線路。」
「民用貨車必須避讓軍列，各站煤水儲備增加三倍。」
「再給趙雲送一百台無線電。」
林辰指向貴霜邊境。
「羅馬人來了以後，前沿觀察哨必須隨時能呼叫列車炮。」
「坐標報錯一里，炮彈便會落在自己人頭上。」
秦錚拿著圖紙返回兵工總廠時，天邊已經泛白。
總廠門外的汽笛連續鳴響，夜班工匠正與早班人員交接。
秦錚沒有讓任何人下班。
他把海軍炮組、機車組、精工組和冶金組的負責人全部叫進一號車間。
巨大的木製平台擺在車間中央，上面預留著列車炮底盤位置。
「陛下只給三個月。」
「從今天起，四組人員吃住都在總廠，工錢按戰時三倍發放。」
海軍炮師問道：「艦炮拆裝需要重新校準炮閂，三個月太緊。」
秦錚把羅馬東征情報拍在桌上。
「羅馬幾十萬大軍正在向西域走。」
「你嫌三個月緊，前線士兵便要拿步槍去擋羅馬軍團。」
車間內無人再提出異議。
鋼廠負責人拿起材料清單。
「高強度鋼需要重新配料，第一爐今晚便能出鋼。」
「今晚開爐。」
「所有材料先做低溫與衝擊試驗，不合格便回爐。」
機車組則開始鋪設十六軸底盤裝配軌道。
粗大的承重梁由起重機吊入車間，工匠用鋼尺反覆測量孔位。
液壓制退筒在另一間工棚加工，內壁公差必須控制在嚴苛的尺寸內，普通車床無法承擔。
秦錚調來兵工總廠僅有的兩台精密鏜床，暫停其他槍炮訂單。
艦炮組拆開一百八十毫米炮的後膛機構，對每個閉鎖面重新打磨。
炮彈車間按照林辰要求製造高爆彈、穿甲彈和遠程榴彈三種彈藥。
無煙火藥被分批稱重裝入藥包，每批都要留下樣品測試燃速。
試驗場外，一條長達二十里的專用鐵路開始施工。
軌枕間距縮短，路基加鋪兩層碎石，炮位兩側預埋鋼製支撐座。
線路末端修建半環形彎道，供列車炮調整射擊方向。
工人得知羅馬東征後，沒有人要求縮短工時。
第三工程營遇害工匠的名單已經傳遍各廠，許多人在車床旁貼上那些姓名。
第一爐高強度鋼水從爐口流出時，車間頂棚被火光染紅。
鋼水進入重型模具，開始澆築列車炮底盤的首根主梁。
秦錚站在安全線外，手裡握著三個月期限的工程冊。
襄陽、建業、成都與鄴城的工廠也在同一日提高產量。
運煤列車駛入兵工區，南洋銅錠被送進彈殼車間，石見白銀進入中央銀行的戰時帳戶。
一箱箱銅殼彈沿傳送帶裝車，重炮彈藥則被吊入加固貨廂。
西域前線收到羅馬東征警報後，趙雲取消了通車宴會的餘下安排。
他命三十門重炮向貴霜邊境推進，同時派工兵勘測列車炮專用陣地。
貴霜三座邊城被列入第一批炮擊目標，韋蘇提婆的山谷營地也被標上紅色坐標。
裝甲列車沿戈壁主線來回巡邏，汽笛聲每天都會傳到貴霜營地。
更遠的西方，羅馬軍團鷹旗正在向東方集結。
襄陽兵工總廠內，重型列車炮的第一根鋼樑已經完成澆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