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坦聽見轟鳴時，營地外的馬哨已經倒在雪地里。
他衝出氈帳，抬頭便看見三十道車燈從風雪深處逼近，光線穿透雪幕，照亮了排列整齊的鋼鐵車身。
聯軍士兵一度沒有反應過來，許多人還以為那是大華鐵路上的蒸汽車輛。
裝甲車離營地只剩七百步時，黃忠下令車隊展開。
三列車輛分成扇形，頭車壓向營地中部，左右兩翼繞向聯軍側面。
看到這一幕，阿勒坦終於認出車體頂部的馬克沁重機槍，立即命令各部上馬。
「所有騎兵向北撤，弓手留下射擊，別讓這些鐵車靠近礦石！」
聯軍弓手匆忙取箭，許多人在寒風中連弓弦都沒有扣緊。
第一批箭矢射出後，落在裝甲車前方和車身鋼板上。
箭頭撞擊十毫米勻質鋼板，彈開後插進積雪，車體只留下幾道淺痕。
車內火槍兵透過側面射擊孔觀察敵情，機槍手則把供彈帶壓入槍槽。
黃忠看見聯軍騎兵正在集結，舉起通話器下令。
「全營開火，先打馬群和弓手，封住北側出口。」
三十挺車載馬克沁重機槍同時噴出火光，彈鏈快速送入槍膛。
密集子彈掠過雪原，前排戰馬接連倒下，後方騎兵被迫擠在一起。
有兩隊騎兵試圖繞向裝甲車尾部，左翼車輛調轉機槍塔，連續射擊打散隊形。
阿勒坦揮刀催促部下衝鋒，三名氣血武者率領騎兵撞向頭車。
他們舉起圓盾，護體罡氣覆蓋全身，戰馬在雪地上拉出長長蹄痕。
頭車沒有後退，駕駛員繼續向前推進，機槍手把槍口壓低。
子彈穿過圓盾和罡氣，三名武者先後從馬背上跌落，後方騎兵被倒下的戰馬絆翻。
阿勒坦看到這一幕，立即調轉馬頭，帶著親衛沖向西側山谷。
馬超的西涼騎兵早已在山口等候，後膛槍排成兩列，槍聲從雪坡上連續傳來。
西側聯軍被迫轉向，幾名首領試圖舉旗表明身份，卻被馬超命人繳下武器。
「收起你們的部落旗，今日在礦場動過刀的人，一個也別想離開。」
馬超率騎兵沿山坡推進，切斷了聯軍向西的路線。
營地內的聯軍開始丟棄礦石，搶奪駱駝和雪橇，原有隊伍很快分成數股。
黃忠命車輛圍成半圈，用機槍壓住各個出口。
裝甲車在雪地上來回移動，寬體履帶碾平雪堆，車體保持連續推進。
聯軍弓手射出的箭無法穿過鋼板，投出的短矛也被車身擋下。
幾個部落首領帶人躲到礦石堆後方，企圖借銅礦石遮擋槍彈。
機槍子彈打穿木盾後，仍能擊中後方人員，礦石堆旁很快沒人敢再抬頭。
阿勒坦帶著親衛衝到北側，那裡堆著搶來的糧食和防寒衣物。
他想把物資點燃，寧願毀掉也不願留給大華。
緊接著，馬超從側面趕到，抬槍擊中阿勒坦坐騎的前腿，戰馬倒地將他摔進雪中。
阿勒坦拔刀起身，罡氣覆蓋刀鋒，沖向馬超。
馬超沒有與他近身交鋒，只抬起後膛槍連續射擊。
三發子彈穿過阿勒坦胸口，他撞在糧袋旁，手裡的彎刀掉進雪裡。
羅馬密使躲在一輛雪橇後方，試圖騎駱駝逃走，裝甲車機槍掃過雪橇邊緣，駱駝受驚後將他甩落。
一名西涼騎兵把密使按在地上，從他身上搜出羅馬金幣、軍令和礦場地圖。
黃忠通過無線電得知阿勒坦身亡，隨即命裝甲營向營地中心推進。
三十輛車輛壓過聯軍丟棄的弓箭和木盾，車輪旁的履帶銷沒有出現鬆動。
一隊聯軍躲入廢棄石窯，試圖利用窄門阻擋裝甲車。
黃忠讓兩輛車封住出口，再派火槍兵下車喊話。
石窯內的首領拒絕投降，帶人從後方通道突圍。
通道出口正對馬超的騎兵陣列，西涼騎兵用後膛槍將逃兵逐個擊倒。
半個時辰後，礦場外的槍聲逐漸停下，仍有武器的聯軍全部被擊斃。
三十輛裝甲車分散搜索雪原，任何脫離主營的騎兵都被車燈照出。
有六十餘名聯軍騎兵躲進雪坑，聽見履帶聲靠近後丟下弓刀舉手投降。
黃忠命士兵登記俘虜，單獨審問其中的部落嚮導與羅馬密使。
礦石、糧食、皮衣和藥箱全部被找回，連阿勒坦準備送給羅馬的鑽機零件也沒有缺少。
護礦隊陣亡士兵的遺體從山溝里被運回，軍醫為每具遺體整理衣甲並登記姓名。
黃忠在礦場倉庫前宣讀軍令，要求俘虜說明羅馬僱傭聯軍的集結地點。
數名部落首領交代，塞維魯提供金幣，盧基烏斯負責發送地圖，聯軍還得到襲擊鐵路橋樑的任務。
馬超聽完口供，直接把繳獲的羅馬軍令送進無線電車。
「把這些證據發給襄陽，也發給西域各部，讓他們看看羅馬人給出的價碼。」
電報沿著邊境線路傳出，當夜便抵達西域都護府與涼州軍務署。
雪原各處的部落探子也目睹了這場戰鬥，他們此前認為大華裝甲車只能沿鐵路移動。
如今三十輛鋼鐵車輛在風雪中連續追擊，三個時辰追上跋涉兩日的騎兵。
車輛不用更換戰馬，箭矢無法穿透鋼板，機槍還可在移動中封鎖荒原。
他們未提任何交換條件，僅請求允許部落遷到鐵路附近放牧。
駐軍官員按照戶籍和牧場條例登記人口，收下武器後發給臨時通行牌。
更多部落派出使者，表示願意交出羅馬密使和金幣，換取大華商路重新開放。
馬超看著接連送來的降表，心裡仍在回想那場競速。
戰馬曾是西涼騎兵的依靠，裝甲車卻把相同的長途奔襲變成了持續推進。
他把西涼騎兵的訓練表交給黃忠，主動要求增加車輛駕駛、機槍射擊和野外維修課程。
黃忠沒有取笑他，只在軍令上蓋下裝甲營印章。
「從今天起，西涼騎兵不再只學衝鋒，也要學會跟著鋼鐵車輛作戰。」
前沿戰報送入襄陽後，諸葛亮統計出此次戰鬥的消耗。
裝甲營消耗機槍彈十七萬發，柴油兩萬三千斤，陣亡士兵只有三人，車輛沒有報廢。
林辰批准撫恤名單，又命工部在黑石礦場增建水泥倉庫和無線電台。
礦場重新開工後，第一批鐵礦將優先送往襄陽兵工總廠，用於製造七十五毫米野戰榴彈炮。
秦錚在兵工廠接到電報時，六門新式榴彈炮已經完成炮架裝配。
無煙火藥顆粒裝入炮彈後，炮兵測試射程達到設計標準，炮口沒有升起遮擋觀察線的濃煙。
秦錚命工匠給每門火炮配備兩輛彈藥車，又讓鐵路部門加造專用平板車。
新式榴彈炮能夠跟隨裝甲營推進，也能在山地道路上由牽引車拖曳。
就在軍工調度展開時，西線偵察兵通過無線電發回特級警報。
羅馬帝國皇帝塞維魯已經抵達亞美尼亞前線，三十個主力軍團正在山地集結。
羅馬軍總兵力超過六十萬，重裝步兵、附庸騎兵和新造青銅炮全部進入防區。
塞維魯下令修築連綿百里的塹壕與堡壘，準備依靠山地地形阻斷大華鐵路西進。
西域都護府收到警報後，黃忠命人把戰報送往裝甲營各車組。
馬超站在兵站高台上，望著西方山嶺，沒有再談戰馬能否替代車輛。
襄陽兵工總廠內，六門七十五毫米野戰榴彈炮被推上鐵路平板車，炮彈箱和無煙火藥箱依次裝入車廂。
秦錚親自檢查炮閂、炮架與牽引銷，確認每門火炮都能在前線快速展開。
列車汽笛在夜色中響起，黑色機車牽引著滿載新式火炮的車廂，沿西線鐵路直奔亞美尼亞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