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西線鐵路上的軍用列車駛過安息東境，六門七十五毫米野戰榴彈炮被送進亞美尼亞前沿兵站。
車廂里還裝著無煙火藥、炮彈箱、備用炮輪和三百具橡膠防毒面具，軍需官逐件核對封條。
襄陽中華宮內，諸葛亮把各地帳冊送到御書房，向林辰匯報近月國庫收支。
「大華發行的戰爭債券已經收回八百六十萬華元，商會與海外港口的銀元也陸續入庫。」
「石見白銀、南洋銅稅和西域關市收入，足夠支撐半年軍工擴建。」
諸葛亮翻開另一冊帳目，指向兵工、鐵路和艦隊三項支出。
「不過亞美尼亞戰事消耗太大，炮彈、柴油和鋼材的用量還在上升。」
林辰放下手裡的電報問道：「民用工廠有沒有受到影響？」
「農具車間仍按六成產能運行，糧食加工和紡織沒有停工。」
「鐵路橋樑與軍用車輛排在前面，民用鋼材暫時減半。」
諸葛亮收起帳冊，接著匯報化工車間的進度。
「華佗與秦錚合作試製的催淚瓦斯彈已經完成，首批兩千枚昨夜裝車。」
「南洋橡膠製成的防毒面具也送到兵站，前線每個火槍營都能分到一具。」
林辰拿起一隻防毒面具，檢查了橡膠邊緣與眼罩接縫。
「這東西要是漏氣，戴在臉上只會給士兵添麻煩。」
諸葛亮答道：「華佗讓醫署做過三輪試驗，面罩浸水後再用煙霧測試，接縫暫時沒有漏氣。」
「暫時兩個字不夠，送往前線後還要繼續抽檢。」
「臣已經安排軍醫隨車同行，每日抽查五十具。」
林辰點了點桌上的電報紙，目光落到亞美尼亞山地。
「羅馬在前線修了多少堡壘？」
「已確認的石堡有七十六座，分布在三條山谷和四處高地。」
「塞維魯把三十個軍團拆成多層陣地，前沿部隊負責拖延，主陣地負責決戰。」
諸葛亮停了一下，又補充道：「羅馬工匠還造出一批巨型配重拋石機。」
林辰抬眼問道：「他們打算用投石機對付炮兵？」
「羅馬青銅炮炸膛數次後，軍中將領認為火器不適合山地作戰，因此把希望放在重型拋石機上。」
與此同時，羅馬前線的山谷里，大霧從凌晨便壓住山坡，石堡外牆只剩模糊的輪廓。
數十台木製拋石機被拆成部件，由兩萬名士兵和奴隸拖過凍土坡。
每台拋石機都裝有巨大的木臂，底座用粗木橫樑固定，後方垂掛數千斤配重石塊。
羅馬工程官瓦倫斯站在高坡上，手裡拿著一卷大華軍陣地圖。
這份地圖來自盧基烏斯送出的情報，標記了鐵路、炮位和觀察哨的分布。
「把拋石機推到前沿，距離大華陣地兩千步。」
「霧氣會遮住他們的觀察手，第一輪石彈必須打中哨塔。」
瓦倫斯的命令傳遍山坡，羅馬士兵推著木輪車繼續前進。
數百名奴隸肩上套著麻繩，腳下不斷打滑，前方軍官揮鞭催促他們加快。
他們沒有選擇退路，羅馬軍法規定擅自停工者會被當場處決。
日出前，第一批拋石機進入指定陣地，石彈被吊籃逐個運到木臂旁。
每塊石彈重達數百斤，表面還包著浸過油脂的麻布，落地後能夠砸碎土牆和木架。
羅馬炮兵軍官曾計算過射程，認為這些拋石機可以越過前沿山樑，直接攻擊大華鐵路和機槍陣地。
瓦倫斯抬頭看了一眼霧幕，確認大華高地沒有亮起探照燈。
「裝填配重，木臂抬到三十七度。」
絞盤緩緩轉動，粗鐵鏈帶起沉重配重，木臂在繩索拉動下逐漸抬高。
一塊石彈被放進吊籃，負責校準的軍官不斷移動木樁來調整投射方向。
前線觀察哨內，值班士兵聽見遠處木輪滾動，卻看不清霧後的目標。
無線電員連續發報，詢問北側山谷是否發現羅馬工程隊。
幾處哨所都回報視線受阻，趙雲隨即下令關閉高地燈火，避免給敵軍提供明確目標。
「把望遠鏡交給測距員，所有哨所減少人員靠近外牆。」
「羅馬若在霧裡推進，先記下腳步和車輪方向，不要擅自開火。」
趙雲的話剛傳到南側哨塔，山谷深處便傳來木臂破空的聲響。
第一枚巨石越過霧層，重重砸在南側觀察哨頂部，石塊壓碎木架，整座哨所向下塌陷。
三名士兵被落木壓傷，兩名報務員當場死亡，備用電線也被砸斷。
第二枚石彈落在鐵路旁的沙袋牆上，泥土和木樁被掀起，負責搬運炮彈的士兵被碎石擦傷。
第三枚石彈偏離高地，砸進一處空置倉房，成桶的飲水翻倒在地。
羅馬陣地後方響起大片歡呼，士兵揮舞盾牌，軍官開始記錄大華陣地的損毀位置。
瓦倫斯認定大華炮兵暫時失去觀察條件，下令拋石機連續裝填。
「讓他們知道，山地不屬於那些鐵炮。」
羅馬士兵把更多石彈搬上高坡，巨大的木臂一次次抬起，山谷里不斷傳出絞盤摩擦聲。
趙雲站在北側指揮車旁，看著遠處塌落的觀察哨，立即拿起無線電話筒。
「呼叫野戰榴彈炮營，前沿哨所遭到巨石攻擊，立刻報告炮位。」
無線電員將坐標送往後方炮兵陣地，測距車沿山脊尋找霧中留下的拋射軌跡。
黃忠趕到炮營時，炮手已經卸下篷布，露出新運來的七十五毫米榴彈炮。
炮架兩側加裝了寬鋼輪，炮身後方的緩衝筒還帶著兵工總廠的驗收印記。
「老將軍，炮彈已經分箱，三號炮試射過兩發，其餘火炮尚未進入實戰。」
黃忠看著前方山樑答道：「實戰才是驗收，先把炮位鋪開。」
炮兵在凍土上挖出駐鋤坑，又用鋼索固定炮架，防止連續射擊時炮身偏移。
測距員根據巨石落點反推射角，先確定羅馬陣地所在山谷，再計算山坡高度和風向變化。
襄陽中華宮內，林辰收到觀察哨受損的戰報，系統文字隨即浮現在視野中。
【羅馬帝國以巨型拋石機襲擊大華前線，造成觀察哨損毀與人員傷亡。】
【施害者試圖用巨石製造恐慌，動搖大華軍隊士氣，因果判定成立。】
【觸發萬倍因果補償，獲得無線電廣播基站全套設備圖紙。】
【獲得初級飛機氣動布局圖紙與基礎飛行測試資料。】
林辰看完獎勵內容，直接召來秦錚。
「廣播基站交給通訊司，先做遠距離軍用廣播。」
「飛機圖紙交給兵工總廠，暫時只做氣動布局和滑翔測試，不許急著造發動機。」
秦錚接過圖紙，目光在翼面和機身結構上停了片刻。
「陛下，這份圖紙能讓大華提前摸到空中偵察，不過木材、鋁材和輕型發動機還缺不少。」
「先把能做的部分做出來，戰爭會告訴我們缺什麼。」
西域前線，趙雲收到襄陽回電後，望向已經架設好的炮兵陣地。
黃忠站在第一門榴彈炮旁，親自檢查炮閂，炮手把無煙火藥裝進藥筒。
遠處的山谷再次傳來巨石墜地聲，羅馬軍陣地的歡呼沿著霧層傳到大華陣地。
趙雲舉起話筒下令道：「炮兵測出坐標後，全營按次序射擊，先毀拋石機，再打石堡。」
測距車報出第一組數據，炮手扳動炮身，數十門七十五毫米榴彈炮同時調整仰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