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沁重機槍率先開火,連續彈流沿著探照燈照亮的坡面掃過。
前方逃跑的騎兵被子彈擊中,身體翻倒在地,後方人員立刻撲進溝底躲避。
迫擊炮彈越過電網,落在山坡與溝谷之間,土石與彈片四處橫飛,馬匹掙斷韁繩四處亂撞。
大華火槍兵依託戰壕射擊,槍口火光沿著防線連續亮起。
蠻族騎兵失去統一指揮,六支隊伍互相衝撞,許多人丟下彎刀跪在地上求饒。
馬超沒有停火,先命機槍組壓制持旗人員,再讓火槍兵封鎖北側坡口。
巴圖爾的親衛舉起羅馬鷹旗,試圖召集殘部衝擊大華矮牆。
一枚迫擊炮彈落在他們前方,泥土與氣浪直接將旗杆折斷掩埋。
鷹旗倒入溝谷,幾名親衛拖著巴圖爾的副將向後撤退。
巴圖爾騎馬沖向西側山道,身上的鐵護具在強光照射下泛著刺眼的亮光。
馬超拿起望遠鏡確認目標,直接向裝甲車隊發出命令。
「西側道路交給一號車和二號車,別讓巴圖爾離開照明範圍。」
兩輛裝甲車沿水泥矮牆向西移動,車頂機槍持續壓制山道出口。
巴圖爾帶著數十名騎兵衝到山口,前方卻落下數枚迫擊炮彈。
馬匹受驚翻倒,巴圖爾從馬背滾下,護胸撞在碎石上。
他抬頭看見裝甲車駛近,拔出彎刀砍向履帶,卻被車頂機槍擊碎了肩骨。
巴圖爾倒在血泊中痛苦哀嚎,身旁的親衛嚇破了膽,接連丟下兵器。
山嶺後方,赫利奧斯看到戰場已經失去控制,立即收起單筒望遠鏡。
他沒有通知巴圖爾,也沒有等待羅馬弩手,轉身便向另一條山溝逃去。
羅馬弩手追上來問道:「我們還要等信號嗎?」
「信號已經沒有意義,馬上離開這裡。」
赫利奧斯帶著三名弩手翻過土坡,身後的營地槍炮聲持續不斷。
馬超通過報務員得知山頭出現逃亡人員,當即調六門七十五毫米榴彈炮轉向西北。
炮營校尉確認坐標後,向馬超報告:「山頭距離營地兩千七百步,目標人數四人。」
馬超看著地圖上的山脊線,抬手指向最高處。
「覆蓋山頭,不留觀察哨。」
六門榴彈炮同時發射,炮彈沿夜空飛過,落在赫利奧斯逃跑的山坡。
第一發炮彈擊中山脊,山脊被炸出一個缺口,氣浪將赫利奧斯掀翻在地。
第二輪炮擊壓住山溝出口,三名羅馬弩手倒在碎石間。
赫利奧斯掙扎著爬起,胸前的羅馬徽章已經被泥土覆蓋。
他向山下看去,白色探照燈照亮了整座油田營地,鐵絲網上的電光沿山坡延伸。
大華機槍持續射擊,炮彈落點不斷逼近,蠻族騎兵正在光柱中潰散。
赫利奧斯轉身想鑽進岩縫,第三輪炮擊落在山脊上。
山坡被炮火掀開,岩塊滾向溝底,赫利奧斯和兩名弩手被埋在碎石下面。
炮擊持續了十餘輪,直到報務員確認山頭沒有活動目標。
馬超下令炮營停止射擊,機槍組繼續壓制仍在逃跑的騎兵。
這場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蠻族騎兵連主營地大門都沒有靠近。
電網前倒下的人馬堆在一起,三道鐵絲仍然架在木柱之間,沒有出現可供穿越的缺口。
前線軍法官帶人清點俘虜,先把丟下兵器的人分開,再檢查他們身上的羅馬護具。
俘虜中有部落首領,也有被金幣驅使的牧民,還有十餘名羅馬兵器教官。
一名羅馬教官拒絕回答問題,馬超讓人把他帶到倒塌的電網前。
「你們送來的護具沒有保住一個人。」
「那幾根鐵絲也沒有擋住你們,因為你們自己把身體送到了電流上。」
羅馬教官看著滿地焦黑的屍體,雙腿發軟跪在地上,「那不是人間的武器……這是神罰……」
馬超讓人把他的話記下,隨後把人押進審訊車。
電網周圍瀰漫著焦糊味,泥水裡殘留著燒焦的皮革和斷裂的刀片。
軍醫戴著厚手套進入現場,先確認傷員位置,再把仍有呼吸的人拖到隔離區。
大華工兵切斷第一道電網,等電流表歸零後才進入線路之間清理屍體。
秦錚親自檢查陶瓷絕緣柱,發現三根柱體表面出現黑色痕跡,但沒有發生貫穿裂紋。
「換掉這三根,其他柱子繼續使用。」
「所有接地棒重新測量,今晚的電流不能影響儲油場和機房。」
工兵從倉庫取出備用陶瓷柱,更換完畢後再次接通第一道電網。
發電機組仍在運轉,蒸汽輪機的轉軸帶著餘溫,操作台上的電流表指針保持在安全刻度內。
馬超走進機房,看著秦錚記錄設備數據。
「這套東西若提前送來,外圍三座鑽井台也不會被毀。」
「那三座台已經停用,真正的損失只有舊管線和幾間木棚。」
秦錚翻開油田帳冊,指向旁邊的新儲油池。
「新鋼管今天可以鋪到三號井,舊管線燒掉後,工人少走一段拆除流程。」
馬超沒有接話,只讓軍法官把羅馬鷹旗送到趙雲所在的西域都護府。
油田外的戰場清理到天亮,六千多匹戰馬被大華工兵牽回營地。
其中一部分戰馬受到驚嚇,無法立即編入騎兵隊,軍需官便將它們分配給輜重營。
剩下的戰馬經過軍醫檢查,登記為運輸馬,承擔鐵路物資轉運任務。
工兵把還能使用的羅馬護具堆在倉庫外,準備拆解後重新煉製鋼材。
繳獲的彎刀、長鉤和木梯被送入工坊,秦錚要求工匠分析鐵料成分與鍛造方式。
油田主營地的三號井沒有受損,抽油機恢復運行後,黑水重新流入儲油池。
新的鋼管沿山坡鋪設,連接三號井、蒸餾棚和臨時儲油站。
梁紹帶著地質隊複查外圍地層,確認火焰沒有燒到地下油層。
「地表管線損失十七里,地下儲層沒有異常。」
「西北角還有兩個油跡點,若繼續鑽探,或許能再開兩口井。」
馬超讓報務員把這份結果發往襄陽和西域都護府。
遠處山頭上,一名羅馬觀察員正伏在岩石後面。
他名叫昆圖斯,受元老院派遣前來記錄大華軍隊的火器布置。
昆圖斯原本只想確認油田位置和護衛人數,親眼看見戰場後,手裡的單筒望遠鏡一直在發抖。
探照燈照亮山谷,鐵絲網上持續跳動的電光落入鏡片。
他看見騎兵碰到鐵絲後倒下,也看見大華士兵隔著泥地操縱機槍和火炮。
昆圖斯無法理解那種力量,只能把所有畫面歸入神靈降下的雷罰。
天亮前,他帶著記錄冊離開山頭,連坐騎都顧不上牽走。
昆圖斯沿山路奔向羅馬驛站,幾次跌倒後仍爬起繼續趕路。
五日後,他抵達羅馬城,把望遠鏡和記錄冊交給元老院。
法比烏斯召集新皇盧西安、軍務官和數名東方總督,在議事廳內聽取報告。
昆圖斯雙膝跪在台階下,連日的奔波與恐懼讓他失去了貴族的體面。
「大華軍隊在裏海西岸布置了會放出雷電的鐵網。」
「騎兵一旦碰到鐵線,身體便會冒煙,戰馬也會當場倒地。」
「他們還能讓白光照亮整座山谷,火槍和炮彈沿著光柱追殺逃兵。」
一名軍務官拍桌斥問:「你把敗給鐵絲的部落騎兵說成遭遇雷神?」
昆圖斯抬頭看向他。
「我親眼看見了,羅馬護具沒有保護他們,所有接觸鐵網的人都死了。」
「那不是普通軍隊能擁有的力量,派軍團衝過去只會把士兵送進雷光。」
議事廳內出現短暫騷動,盧西安拿起昆圖斯的記錄冊,逐頁翻看戰場距離與兵力數字。
元老院還不知道油田已經恢復運轉,只知道巴圖爾的部落被大華火器擊潰。
西線情報再次傳入襄陽時,電報員將裏海戰報送進中華宮。
林辰剛看完馬超提交的傷亡和繳獲清單,御案上便出現了新的系統提示。
【檢測到羅馬暗網以金幣和兵器收買外部勢力,襲擊大華油田並破壞能源設施。】
【敵意行為、人員傷亡與工程損失均已確認,因果補償開始計算。】
【施害方具備羅馬帝國權力背景,補償倍率提升。】
林辰看著那幾行字,手指停在電文邊緣。
【萬倍因果判定即將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