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中華宮的御書房內,徐庶把一摞密報送到御案前,帳冊上的城邦印章已經全部譯成漢字。
林辰翻開第一份報告,先看糧食數量,再看每一批貨物進入羅馬殘黨據點的時間。
「他們表面上接受商會價格,暗地裡把大華糧食賣給羅馬殘軍。」
「每石麥子在港口收購價是兩枚銀幣,轉手賣給羅馬殘軍就成了二十枚。」
徐庶將三張船運清單鋪開,紙上列著阿達納、塔爾蘇斯與塞琉西亞三地的倉庫。
「他們還扣下商會運來的平價糧,等北部據點缺糧後再抬價。」
「交貨憑證在哪裡?」
林辰問。
「錦衣衛從三名書記官家中搜出原件,負責押船的羅馬軍官也已經招供。」
諸葛亮走到御案旁,拿起一份港務記錄,眉眼間沒有多餘變化。
「這三座城邦借大華保護消除海盜威脅,又用大華商路牟利。」
「他們拿走了商會的貨,還要讓大華替他們擋住羅馬軍隊。」
林辰合上帳冊,把三座城邦的位置標在地中海東岸的海圖上。
「傳令龐統,調三艘蒸汽重炮艇前往目標港口。」
「每艘裝一百二十毫米主炮,帶足高爆彈。」
「先封港,再收糧,城邦首領交給軍法處審問。」
徐庶取出電報稿,等候林辰補充軍令。
林辰看向海圖上的三處淺水區,手掌壓住塔爾蘇斯外海的暗礁標記。
「漲潮時進港,退潮前撤出。」
「若他們借暗礁阻攔呢?」
徐庶問。
「炮艇進不去,就讓他們把堡壘搬到深水裡。」
林辰淡淡道,手指按在海圖上。
徐庶提筆記下軍令,很快把電報送往通訊司。
電報沿著涼州、安息與亞歷山大港傳遞,龐統在燈塔高台收到命令時,手邊還放著昨夜水雷戰的戰報。
他讀完電報,把三座城邦的海圖疊在一起,命港務官召集領航員。
「這些港口都說有暗礁,大華炮艇無法靠岸。」
港務官道。
「海圖上確實沒有連續深水線。」
領航員道。
「那是他們讓人故意畫出來的。」
龐統道。
龐統抽出一張漁民測繪圖,沿著潮溝找到一條寬度不足百步的進港水道。
漲潮後,海水會抬高船身,水道底部的泥沙也會被潮流沖開。
三艘重炮艇必須在半個時辰內通過淺水段,否則潮位下降,船底便會壓進淤泥。
領航員看完潮汐表,抬手指向港口外側。
「每月只有兩次合適潮位,錯過這次,要等十二日。」
「炮艇若在水道里停住,城邦弩炮會從兩側堡壘開火。」
「他們沒有弩炮。」
龐統道。
「為何?」
「前期交出城防軍械時,弩炮已被商會接管。」
龐統放下海圖,命三艘炮艇拆去部分煤倉隔板,重新分配彈藥與淡水。
重炮艇船身寬,炮塔沉重,進入淺水後轉向困難,船尾還必須拖著備用浮標。
工匠把兩側壓艙鐵塊搬出,排空部分壓艙水,船體上浮後便能減少吃水。
炮塔調整為前向固定射擊,轉向動作交給整艘船完成。
領航員帶著兩艘小艇先行探路,用長杆逐段測量水深,在水道兩側插下黑色標杆。
龐統沒有立即出發,他讓錦衣衛核對三座城邦的城牆厚度與居民分布。
炮彈若落進港區,城邦首領會投降,百姓卻會被困在火線里。
魏川送來回報,三座城邦的糧倉都建在港口北側,首領居住的石堡位於城牆後方。
大華商會倉庫在南碼頭,附近還有埃及商人和本地工匠居住。
龐統把炮擊區域縮到北牆與石堡,命人提前轉移南碼頭的商隊。
「告訴商會,三日內所有貨物離開港口。」
「若城邦阻攔呢?」
「把商會旗幟收起來,貨物從陸路運走。」
趙誠接到命令後,連夜調來三十輛貨車,將棉布、藥材和剩餘麥粉運往外港。
城邦官員前來詢問,趙誠只把林辰的軍令副本交給他們。
「這是大華軍令,港口進入軍事管制。」
「我們願意效忠大華,何必調動戰船?」
「效忠大華,就把糧倉帳冊送出來。」
官員沒有交出帳冊,轉身把消息送入城內。
城邦首領阿爾巴努斯正在百年石堡里飲酒,身邊坐著六名貴族與兩名羅馬商人。
他聽完官員報告,抬手讓人展開港口防禦圖。
「那些大華戰船吃水很深,暗礁會替我們攔住它們。」
「他們若從陸路進攻呢?」
「城牆外有沼地,重車無法通過,城門也有三道鐵閂。」
阿爾巴努斯說完,派使者登上北牆,準備向大華艦隊表明忠誠。
三艘蒸汽重炮艇在漲潮前抵達外海,煙囪吐出白汽,炮塔上的炮管全部指向港口北牆。
龐統站在旗艦甲板,身後擺著三面信號旗與一張潮位刻度板。
使者騎馬來到城頭,隔著港口大聲喊話。
「大華將軍,請停止進軍,阿爾巴努斯首領對大華保持忠誠。」
龐統拿起望遠鏡,看到城牆上的羅馬軍旗和港口內堆滿的麥袋。
龐統舉起鐵皮擴音筒喊道:「把糧食交出來。」
「港內糧食屬於城邦,帳冊也屬於城邦。」
使者喊道。
「你們把大華糧食賣給羅馬殘軍。」
「這是污衊,城邦從未違背條約。」
龐統把望遠鏡放下,抬手示意通訊兵記錄對方答覆。
「告訴他,大華已經聽完了廢話。」
使者仍站在城頭,阿爾巴努斯以為對方會受暗礁限制,便命人關閉港門。
潮水越過淺灘,三艘重炮艇在領航小艇引導下駛向窄水道。
船底距淤泥只有兩尺,舵手不敢大幅轉向,炮艇一旦偏離標杆便會擦上暗礁。
第一艘炮艇通過北側石脊時,船底傳來滯澀的摩擦聲,船身向左傾斜,備用浮標撞上水面。
龐統抓住欄杆,盯著前方潮線,等船頭硬生生越過石脊後才讓舵手修正航向。
第二艘炮艇緊隨其後,第三艘壓住後方水道,三艘船終於在退潮前進入港口外灣。
阿爾巴努斯站在城頭,臉色蒼白,他沒有想到重型炮艇能從淺灘抵近。
龐統抬手取下炮擊令,指向北牆上的旗台。
「第一艦,擊毀旗台。」
「第二艦,壓住城牆中段。」
「第三艦,摧毀石堡外牆。」
三門一百二十毫米主炮依次開火,巨大的炮聲沿港口石牆反覆迴蕩。
第一發高爆彈落在旗台下方,石塊帶著木樑飛起,羅馬軍旗被氣浪衝到城外。
第二發炮彈撞入城牆中段,牆體向內塌陷,守城士兵從垛口跌落。
第三發炮彈砸進石堡外牆,屋頂的瓦片被掀開,阿爾巴努斯從台階上滾落。
兩輪炮擊之後,北牆裂口已經延伸到糧倉附近,城內的貴族抱頭躲進地窖。
阿爾巴努斯扶著石階爬起,雙腿發軟,只能讓親兵拖著自己離開炮擊區域。
「打開城門!」
「首領,城門一開,港口就會落入大華手裡。」
「不開門,下一輪炮彈會落進糧倉!」
親兵沖向南側城門,三道鐵閂被一根根抬起,厚重木門向內打開。
大華火槍兵從炮艇後方登陸,迅速占領港門與糧倉外牆。
龐統踏上碼頭,身後跟著魏川與十名錦衣衛,趙誠已經帶人封住商會倉庫。
阿爾巴努斯被親兵拖到港口邊,身上沾著石灰與泥土。
魏川把繳獲的原始帳冊放在他面前,旁邊還擺著三枚城邦官印。
阿爾巴努斯看著帳冊,雙手不受控制的發抖。
龐統從箱中取出一冊走私記錄,直接攤在港口石台上。
「自己看看,這些麥子賣給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