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信號旗落下後,五十門火炮依次開火。
炮口噴出的火光映亮河岸,沉重炮身向後滑動,駐鋤深深的壓入濕土。
首批五十發燃燒彈越過樹冠,帶著尖銳呼嘯落向黑水林深處。
炮彈按照預定區域分散落地,阿里奧瓦斯與瓦爾赫的三座主營都在覆蓋範圍內。
第一發炮彈砸穿木寨屋頂,在糧倉內部爆開。
凝固燃燒劑四散飛濺,牆壁、糧袋與木樑同時起火。
第二批炮彈落入營寨外的馬棚,受驚戰馬撞斷圍欄,拖著燃燒繩索沖入人群。
更多炮彈砸進密林,枯葉與灌木迅速的點燃,粗大樹幹也被燃燒劑覆蓋。
蠻族戰士提著水桶撲火,水潑上去只能衝動表層火焰,附著物仍在繼續燃燒。
有人用泥土掩蓋彈坑,火焰卻從泥縫中重新鑽出。
瓦爾赫衝出木屋時,主營西側已經化成大片火場。
「砍出隔火帶,把周圍樹木全部放倒!」
上千名戰士揮動戰斧砍樹,可樹幹尚未倒下,下一輪炮彈已經抵達。
五十門火炮按照黃忠制定的次序輪換射擊,每輪都向北調整一段距離。
燃燒彈越過前方火線,持續落入未起火的林區,截斷蠻族各營之間的道路。
北風逐漸增強,樹冠上的火焰被推向南方,火星越過林間空地落入下一片樹林。
濃煙壓低視野,正在撤離的隊伍很快失去方向。
部落戰士呼喊著各自首領,隊伍在狹窄林道互相碰撞。
傷員被丟在營寨,糧車與木箱也堵住了道路。
阿里奧瓦斯帶著親兵向東逃跑,試圖從一條靠近沼澤的小路繞出炮擊區。
他剛衝出主營,前方樹林便落下十餘發燃燒彈。
道路兩側同時起火,受驚戰馬調頭沖回營地,將後方步兵踩翻。
阿里奧瓦斯拔刀砍倒一名擋路戰士,搶過對方盾牌擋住飛來的火星。
「向河邊跑,大華的火炮打不到水裡!」
這條命令迅速的傳遍各部落,數萬殘兵開始朝南方河岸涌動。
黃忠的觀測員發現林區人群變化,立即把坐標送到重迫擊炮陣位。
三十門重迫擊炮轉向南側出口,炮彈沿高角度落入林間道路。
燃燒劑封住兩處開闊地,蠻族隊伍只能擠進更窄的林道。
趙雲率領的步槍營已經在林外列陣,四十挺馬克沁重機槍分布在三處高地。
第一批逃出濃煙的蠻族剛露面,機槍便開始連續掃射。
奔跑者倒在林口,後方人群又被火勢向前推動,很快在出口堆成一片。
有人舉起白布與兵器呼喊投降,大華射手沒有停止開火。
林辰的軍令已經傳達全軍,參與越境屠殺與搶掠的蠻族不在受降之列。
阿里奧瓦斯看到南側出口被封,只能帶親兵折向西面的沼澤。
那片沼澤積水很深,只有當地部落熟悉其中幾條落腳路線。
可濃煙遮住了樹木標記,帶路人走錯方向,前隊接連陷入泥潭。
後方火焰追上來時,數百人擠在沼澤邊緣,無人敢繼續前行。
阿里奧瓦斯抓住帶路人的衣領,將他推入泥水。
「找不到路,你全家都要陪葬!」
帶路人剛想解釋,一棵燃燒的古木便從側方倒下。
粗大樹幹砸進人群,火焰與樹枝封住狹窄岸邊。
阿里奧瓦斯的戰馬被樹枝壓倒,他的左腿也卡在馬腹下方。
親兵試圖搬開樹枝,燃燒劑卻順著樹皮流到他們腳邊。
阿里奧瓦斯扔掉盾牌,雙手抓住泥地向外爬行。
另一棵被燒斷的樹幹倒入沼澤,飛濺火星點燃了他的披風。
他在泥水邊連續翻滾,披風上的火焰仍未熄滅。
幾名親兵想靠近救人,密集濃煙卻把他們逼退。
阿里奧瓦斯的喊聲持續片刻,隨後被樹木斷裂與火焰翻卷的聲響吞沒。
瓦爾赫則帶領五千餘人退向北部石坡,那裡地勢較高,樹木也稍顯稀疏。
他命人拆掉木車,把車板鋪在空地外圍,試圖擋住地面火勢。
幾十張濕皮覆蓋在木板上,部落戰士不斷的從水坑取水潑灑。
這道臨時防線堅持不到半刻鐘,十餘發燃燒彈便落入人群,黏稠火焰沾上濕皮後仍在燃燒,木板之間也被濺入大量燃燒劑。
瓦爾赫帶人衝出空地,北側樹林卻已被火牆擋住,他轉向西側,那裡又傳來炮彈落地的轟鳴。
「大華為何有用不完的炮彈?」
沒有人能夠回答,部落旗手已經扔下旗幟獨自的逃命。
瓦爾赫拔刀砍傷逃兵,試圖召集親兵向東突圍。
跟隨他的戰士不足三百人,其餘人早已沖向不同道路,他們沿山坡奔出數百步,一發燃燒彈落在隊伍前方。
爆開的燃燒劑覆蓋十餘棵樹,火焰從兩側向山路合攏。
瓦爾赫退回石坡,發現來路也已被火勢吞沒。
濃煙灌入空地,剩餘戰士接連倒下,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瓦爾赫用濕布捂住口鼻,爬上一塊岩石尋找出口。
火焰沿著周圍樹木向上翻卷,將那塊岩石圍在中央。
他的狼皮披風率先起火,隨後引燃鎧甲內的皮革襯層。
瓦爾赫從岩石上跌落,掙扎幾次便不再動彈。
兩名主首領斃命後,蠻族各部再也無法組織抵抗。
大批戰士丟下武器,在密林中尋找沒有起火的空地。
黃忠沒有停止炮擊,而是命各炮營把射界向北部營寨與西側溪谷延伸。
五千枚燃燒彈依次送往炮位,炮管過熱便換炮繼續發射。
炮兵連續作戰兩個時辰,整個黑水林南部都被煙火覆蓋。
幾座儲糧木寨接連起火,部落囤積的皮革、乾草與油脂加劇了火勢。
蠻族戰士就算避開明火,也會在濃煙中失去意識。
靠近溪流的人跳進水中,卻被落下的燃燒劑封住兩岸。
午後,北風將濃煙推到多瑙河上,河面也被灰燼遮蓋。
大華炮兵逐步停止射擊,步槍營則繼續封閉各處出口。
約有七百餘名蠻族從東側林口逃出,他們丟下兵器,跪在河灘上不斷磕頭。
領頭者舉著撕破的白布,聲稱自己沒有參與七號站屠殺。
看到這一幕,黃忠站在炮兵高地上,看完軍令原文,又核對他們攜帶的部落徽記,這些人來自阿里奧瓦斯直屬部落,許多人身上還帶著七號站搶走的商會銀幣。
「陛下有旨,不接受蠻族請降。」
「火槍隊列陣,把七號站的帳結清。」
三排步槍手在河灘前方展開,槍機接連的推入定裝彈藥。
跪地蠻族開始哭喊,有人起身奔向河水,也有人試圖撿回兵器。
黃忠抬起手臂,隨後向下一壓。
三排後裝步槍連續齊射,河灘上的殘兵成片倒下。
第二輪射擊結束後,步槍隊進入陣地檢查,再無一人能夠逃離。
黑水林的大火持續到次日清晨,南部三座大營全部化為焦土。
斥候進入林區確認,阿里奧瓦斯與瓦爾赫的屍體均在火場中找到。
兩人的部落旗幟、武器與隨身印記被單獨裝箱,隨戰報送往前線指揮部。
五萬聯軍除少量逃入北部荒野者外,其餘全部覆滅,消息沿多瑙河迅速的傳開,下游高盧殘餘部落當日便收到斥候急報。
斥候帶回的樹枝已經燒成黑炭,衣甲上也沾滿林區灰燼,高盧首領看完火場圖冊,手中的酒杯脫手落地。
「阿里奧瓦斯五萬人都沒能逃出來,我們拿什麼與大華打?」
族老們再也沒有人提南下搶糧,連夜命部眾砍伐樹木建造渡船,他們把部落金銀、馬匹與人口冊全部登記,準備渡河南下奉表歸降。
緊接著,黑水林戰報則由前線電報站發出,經過安息、西域、涼州與長安連續轉送。
數日後,寫著蠻族聯軍覆滅與兩名首領斃命的捷報,送到了襄陽中華宮的御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