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桌上亮了幾次，很快恢復安靜。
蘇明沒有注意。
瑪格特連續撥打無人接聽，只能暫時放棄。
第二天，她再次來到劇組。
保安這次已經認識她，沒有阻攔。
蘇明剛拍完一場戲，見她重新出現，確實愣了一下。
「考慮好了？」
「我願意出演。」
「確定？」
「確定。」
昨天還滿臉不悅，今天卻主動答應，態度變化太明顯。
瑪格特把劇本遞迴去。
「我重新考慮過。角色戲份雖然不多，卻能讓觀眾看到不同的我。」
「昨天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人會改變想法。」
「一個晚上就改變了？」
「好的項目不該錯過。」
蘇明很快看透了她的真實目的。
不是角色突然變好了。
她看中的，是未來合作機會。
這種選擇十分現實，也符合好萊塢規則。蘇明沒有拆穿，更沒有繼續深究。
「那讓經紀公司和華納談合同。」
「我們可以繼續交流劇本。」
「不必了，角色內容已經很清楚。」
瑪格特看了看周圍。
楊冪和娜扎都在片場。
兩人的注意力幾乎始終落在這邊，顯然不準備給她多少單獨交流的機會。
蘇明盡了地主之誼，親自把瑪格特送到機場。一路上除了電影和合同，沒有任何多餘糾葛。
瑪格特返回美國沒多久，記者便堵到了她的住處外。
她前往中國的行程沒有完全保密。
國內媒體還拍到了她和蘇明同框的照片，相關消息已經登上娛樂新聞。她甚至還沒正式進組，便提前在中國積累了一輪曝光。
「瑪格特，你是否已經加入華納的新項目？」
「你前往中國，是為了和蘇明見面嗎？」
「你會飾演哪位角色？」
瑪格特停下腳步，面對鏡頭給出正式回應。
「我已經確認出演華納的新超級英雄電影，並擔任女主角。」
消息傳開，美國媒體迅速跟進。
有人猜測她會出演貓女。
也有人認為她可能飾演露易絲。
至於蘇明，爭議更大。
一部分媒體認定他會成為新版蝙蝠俠，另一部分人堅持華納準備重啟超人。
國內網友同樣吵得不可開交。
「瑪格特演貓女，蘇明肯定是蝙蝠俠！」
「為什麼不能是超人？」
「蘇明那張臉更適合布魯斯·韋恩。」
「超人需要更壯，他現在還沒恢復。」
蘇明看見這些討論，只覺得頭疼。
他從沒想過演超人。
披風可以接受，緊身衣也能忍，唯獨內褲外穿這個經典造型，他實在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一旦拍進電影，很可能成為一輩子的黑歷史。
可保密協議已經簽署，他不能公開解釋。
華納有意效仿漫威，始終不公布具體角色，只用模糊消息吊著觀眾胃口。短期看，熱度確實越來越高。
期待拉得太滿，後續卻很容易翻車。
《夏洛特煩惱》的拍攝仍在繼續。
蘇明越來越享受坐在幕後統籌一切的感覺。
演員走位，鏡頭安排，節奏調整，所有事情都由他決定。不需要化妝幾個小時，也不用反覆控制體重。
他甚至產生了以後少演戲、專心當導演發掘女演員的念頭。
這個想法以前也出現過。
當初他在粉絲群里說了一句想做導演，多發掘一些有潛力的女演員，轉眼便被踢出群聊。
蘇明至今還記得這件事。
若是查出那個粉絲是誰，他一定要親自剝奪對方的粉絲身份。
拍攝進入後期，一群人坐在片場吃盒飯。
鄧超忽然問道：「蘇導，你覺得這部電影能有多少票房？」
周圍原本還在聊天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黃渤放慢吃飯速度。
楊冪也抬起頭。
沈騰和馬麗坐得最遠，注意力卻比誰都集中。
蘇明認真估算了一遍。
原版沒有一線巨星，最終票房接近十五億。
現在保留沈騰、馬麗，其他角色大多換成實力派演員，製作規格也高出不少。再加上自己前幾部電影積累的導演號召力，票房翻上一截不算誇張。
「二十五億左右。」
鄧超臉上的期待迅速消失。
「只有二十五億？」
黃渤也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能沖得更高。」
楊冪沒有說話，表情已經說明態度。
只有沈騰和馬麗不敢出聲。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惶恐。
二十五億。
這已經是絕大多數演員一輩子都遇不到的成績。
結果鄧超、黃渤和楊冪聽完，居然覺得低。
頂級圈內人的標準，確實不是他們能理解的。
蘇明放下盒飯。
「你們是不是對二十五億有什麼誤解？」
「不是低。」
鄧超解釋道：「主要你上一部是六十八點九億。」
「這是國內喜劇，不會全球上映。」
「國內也可以沖高一點。」
「二十五億還不夠高？」
眾人被《我不是藥神》和《盜夢空間》的成績養大了胃口。
外界對天才的標準總是格外苛刻。
一個普通導演拍出十億票房，會被稱為巨大成功。換成蘇明，若是新作只有二十多億，媒體很可能直接寫成跌落神壇。
這種現象多少有些魔幻。
蘇明忽然理解奶茶倫為什麼遲遲不發新專輯了。
以前的經典太多，新作品稍差一點，粉絲便會失望。與其承受苛刻比較，不如一直拖著。
換個角度想，《夏洛特煩惱》票房達不到極高水平，未必是壞事。
他本就不想永遠背著不屬於自己的光環。
站得越高，活得越累。
三個月拍攝整體十分輕鬆。
沈騰和馬麗自帶喜劇節奏，鄧超、黃渤又很會活躍片場氣氛。楊冪飾演秋雅這種花瓶角色，也不容易出現太大失誤。
劇組很少出現連續卡戲。
原定計劃幾乎沒有延誤。
蘇明唯一需要認真計算的，是上映時間。
《復仇者聯盟4》已經定檔。
那是全球票房怪物。
不少小成本電影想蹭復聯熱度，特意擠到附近上映，最後排片和觀眾全被吸走，連水花都沒翻起來。
《夏洛特煩惱》必須趕在它前面上線。
最後一場戲結束，蘇明看完回放，正式宣布殺青。
劇組原本只準備低調聚餐。
後續路演還會見面，沒必要專門舉辦大型儀式。
可消息不知從哪裡泄露出去。
大批記者直接堵住劇組大門，車輛根本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