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只能臨時組織一場殺青發布會。
記者拿到話筒，第一件事便是追問票房。
「蘇導，你預計《夏洛特煩惱》能拿到多少票房？」
「二十多億。」
「此前有人透露，你在劇組說的是二十五億。現在下調預期，是不是成片質量沒有達到要求？」
「還是你對這部電影沒有信心？」
圈套來得十分直接。
蘇明看向提問的記者。
「二十五億不屬於二十多億？」
「可你明顯變得保守了。」
「這部電影只面向國內觀眾，不會全球上映。喜劇也有自己的受眾上限，二十多億已經是很好的成績。」
「《盜夢空間》接近七十億，你不希望新片延續紀錄嗎？」
「國內電影市場不屬於某一個人。」
蘇明語氣平穩。
「不要因為我前面幾部電影票房高，就認為我每一部作品都必須刷新紀錄。也別過度吹捧我。」
「電影好不好，觀眾看完自然會評價。」
採訪視頻幾小時內傳遍網絡。
許多觀眾得知蘇明不會出演，討論熱度確實比前兩部低了一截。
他的發言卻再次衝上熱搜。
「蘇明主動跌落神壇。」
「別人想上神壇，他忙著往下爬。」
「二十多億叫保守？聽聽這是人話嗎？」
「沈騰第一次扛電影男主，蘇導就敢喊二十多億。」
這段時間，鹿晗的熱度也沒停。
自從官宣戀情後，他的資源和咖位明顯下滑，已經從頂級流量跌到二線附近。
蘇明對鹿晗沒有太大敵意。
氣質陰柔是個人風格，沒有妨礙到他。和幾個犯過嚴重錯誤的隊友相比，鹿晗至少不算差。
問題在於作品。
他和關曉彤拿著圈內最頂級的一批資源，真正能讓大眾記住的代表作卻少得可憐。兩人放在一起，觀眾最先想到的居然還是《甜蜜暴擊》。
《上海堡壘》臨近上映，各路營銷號開始集中宣傳。
國產科幻力作。
接棒《盜夢空間》。
華語科幻又一里程碑。
有些通稿甚至直接把兩部電影綁定。
蘇明看得哭笑不得，差點讓律師發函。
好在院線正式海報沒有使用相關字眼，他才懶得繼續追究。
時間很快來到元旦檔。
《夏洛特煩惱》的後期不需要蘇明時刻盯守，他趁著空閒約迪麗熱巴見面，商談簽約。
蘇明沒準備直接給她女主或女二。
她現在經驗不足，先去其他劇組跑龍套，積累鏡頭經驗更合適。
楊冪的《古劍奇譚》馬上開拍。
前世迪麗熱巴正是靠這部劇被更多觀眾認識，只是劇中那個鐵劉海造型實在雷人，很難理解造型師當時的思路。
劇組也邀請過蘇明出演百里屠蘇。
他直接拒絕了。
迪麗熱巴再次見到蘇明，依舊緊張。
十年合約放到面前，她幾乎沒怎麼猶豫便簽下名字。
簽完以後，她抱著合同，臉上的歡喜怎麼都藏不住。
蘇明翻了翻簽字頁。
「合同看完了嗎？」
「看完了。」
「所有條款都看了？」
「看了。」
「違約責任呢？」
迪麗熱巴停了兩秒。
「也看了。」
這個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她大概只看了簽約期限和資源安排，其他內容根本沒仔細研究。
太單純了。
前世她能被楊冪一簽就是多年，多半也是這個性格。
「以後合同必須逐條看。」
「公司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知道了。」
她嘴上答應，視線卻始終落在蘇明身上。
猶豫半天，她終於鼓起勇氣。
「蘇導，我能和你合影嗎？」
「可以。」
迪麗熱巴立刻拿出手機，坐到他身邊。
蘇明伸手摟住她，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快門落下，照片裡的迪麗熱巴笑得格外開心。
她拿回手機，轉手便發進粉絲群。
「我簽約了！」
「還和蘇明合影了！」
群里瞬間冒出大量消息。
蘇明掃到群聊名稱，覺得有些熟悉。
他看了幾秒，終於想起一年前的事情。
「這個群，我以前進過。」
迪麗熱巴愣住。
「你進過？」
「我當時說，以後想少演戲，多當導演，順便發掘一些有潛力的女演員。」
迪麗熱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蘇明繼續說道：「說完沒多久，我就被群主踢了。」
她低頭看向群聊界面。
群主正是自己。
記憶徹底對上了。
當時有個新帳號混進群里，說話語氣很像蘇明。她認定那是黑粉冒充偶像，連解釋機會都沒給，直接把人踢了出去。
原來那個人真是蘇明。
迪麗熱巴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你？」
「對。」
「我踢的？」
「也是你。」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鑽進去。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不只是誤踢偶像。
她一直把蘇明想像得十分完美。
即使外界緋聞不斷，她也能替他找到理由。如今那句「當導演發掘女演員」從本人嘴裡說出來，她維持多年的幻想終於塌了。
蘇明坐到她身旁，很快看明白了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在糾結什麼。
很多女粉絲面對偶像緋聞，真正介意的從來不是偶像身邊有女人。
她們介意的是，那個人不是自己。
蘇明看著始終低頭不敢與自己對視的迪麗熱巴，問道：「第一次？」
迪麗熱巴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
蘇明對不同類型的女星，接受標準確實不同。
楊冪、佟麗婭這種成熟類型，即使結過婚，離過婚，依舊具備吸引力。
迪麗熱巴卻屬於偶像型女星。
這類女星一旦公開戀情，人氣很可能遭遇毀滅性下滑。
同樣是演員，只因外形、路線和粉絲構成不同，感情經歷帶來的影響便完全不同。
這種圈內現象，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楊冪拿著《古劍奇譚》的試戲資料走到門口，剛準備離開，身後便傳來蘇明的聲音。
「等一下。」
「怎麼了？」
「把熱巴帶上。」
楊冪停下腳步。
迪麗熱巴剛簽進工作室，連公司內部流程都沒走完，更不用說接受正式培訓。現在直接把她帶去《古劍奇譚》劇組，意思已經很明顯。
「讓她一起試戲？」
「嗯，劇組有合適的角色。」
「哪個角色？」
「芙蕖。」
楊冪翻了翻人物資料，很快找到那個戲份不算多的年輕女弟子。
角色不大，卻有穩定露臉機會。
對於剛入行的新人而言，已經算得上難得。
「你倒是挺照顧她。」
「她剛簽進來，總不能一直閒著。」
「我當初可沒有這種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