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別人看太多。」
瑪格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明顯。
「那你今晚要一直站在我身邊。」
「可以。」
歐陽娜娜站在旁邊，情緒卻不高。
閉幕式座位緊張，她又不是電影主創，無法跟著劇組走紅毯，也沒有正式席位，只能留在酒店看直播。
前一晚，她已經因為這件事悶悶不樂了很久。
蘇明花了不少時間才把人安撫好。
臨出門前，她還是拉住蘇明。
「拿獎以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你看直播會更快。」
「那不一樣。」
「知道了。」
「獎盃也要帶回來。」
「拿到再說。」
本屆威尼斯閉幕式直播熱度遠超往年。
蘇明與瑪格特剛剛走上紅毯，現場快門聲便連成一片。
全球媒體的鏡頭幾乎都轉向兩人。
記者首先問起電影。
「蘇導，很多觀眾認為《小丑》顛覆了超級英雄電影，你認可這個評價嗎？」
「《小丑》本來就不是傳統超級英雄電影。」
「那它屬於什麼類型？」
「人物電影。」
「你是否認為，這部電影會改變未來的超級英雄市場？」
「電影還沒有正式上映，現在下結論太早。」
另一名記者很快高聲提問。
「蘇，你和瑪格特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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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
蘇明接過話筒。
「我們只是好友。」
「普通好友會在球場接吻嗎？」
「那是現場互動。」
「你們在電影節期間也一直共同出行。」
「因為我們屬於同一個劇組。」
記者顯然不信，卻找不到繼續追問的角度。
國內媒體區里，一名女記者搶到機會。
「蘇導，國內觀眾一直在比較你和劉亦菲。如今《小丑》進入威尼斯主競賽，《花木蘭》即將全球上映，你有什麼想對她說的嗎？」
蘇明看了對方一眼。
這個問題不像正常電影採訪。
更像是CP粉當面找機會發問。
「祝《花木蘭》上映順利，也祝劉亦菲取得好成績。」
「你會去看電影嗎？」
「有時間會看。」
記者還想再問，蘇明已經帶著瑪格特離開採訪區。
進入會場落座後，手機里正好傳來國內消息。
《小丑》確認無法通過內地審核。
蘇明看完，沒有太大反應。
瑪格特卻明顯失落。
「真的沒有機會？」
「沒有。」
「中國市場很大。」
「我知道。」
「這會損失很多票房。」
蘇明收起手機。
「電影已經拍完，改變不了。」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技術類獎項一個接著一個公布。
《小丑》的名字遲遲沒有出現。
瑪格特坐得越來越直。
等到最佳女演員公布，她的名字並沒有被念到。
掌聲響起時，她也禮貌鼓掌，臉上的失落卻藏不住。
「我就知道機會不大。」
「你是配角。」
「我知道。」
「以後有女主角作品再爭。」
瑪格特轉頭看向蘇明。
「你這是安慰我？」
「算是。」
隨後公布最佳男演員。
獲獎人依舊來自其他電影。
國內直播間裡的觀眾頓時失望。
「蘇明沒拿影帝？」
「那《小丑》還有什麼獎？」
「不會陪跑吧？」
「首映口碑那麼高，結果一個重要獎項都沒有？」
「還剩金獅獎。」
「金獅比影帝還難。」
會場內，《小丑》劇組也逐漸安靜下來。
所有單項獎幾乎都已公布。
只剩最後幾個壓軸獎項。
昆汀走上舞台。
他手中拿著代表最高獎項的信封。
直播鏡頭掃過台下，一個個劇組出現在大屏幕上。
蘇明坐在座位里，終於不再像此前那樣隨意。
昆汀拆開信封，看清上面的名字後，臉上露出了明顯笑意。
他靠近話筒。
「本屆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最佳影片……」
會場徹底安靜。
「《Joker》。」
昆汀停頓半秒。
「導演，蘇明！」
一束追光瞬間落在蘇明身上。
全場掌聲轟然爆發。
瑪格特第一時間抱住他。
華納負責人猛地站起身，周圍主創全部起立。北野武用力鼓掌，鞏俐雖然已經回國，卻坐在路演籌備現場看著直播。
酒店房間裡，歐陽娜娜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拿到了！」
她盯著屏幕里的金獅獎盃，已經開始計劃等蘇明回國以後，抱著獎盃拍多少張照片，再選一張發到社交平台炫耀。
國內直播間徹底被彈幕淹沒。
「金獅獎！」
「蘇明真的拿到了！」
「最佳影片！」
「誰還敢說《小丑》只是商業片？」
蘇明站在追光下，心裡久違地生出一陣激動。
票房破紀錄時，他都沒有這麼明顯的情緒。
金獅獎代表的不是市場，也不是粉絲支持。
這是來自國際電影行業的最高認可之一。
他走上舞台。
昆汀主動伸出手。
兩人握手以後，昆汀笑著說道：「現在只差一座奧斯卡小金人了。」
蘇明接過獎盃。
「我已經對奧斯卡失去興趣。」
台下頓時響起笑聲。
昆汀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最好收斂一點，這裡有很多美國記者。」
蘇明站到話筒前，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獅獎盃。
「感謝威尼斯電影節。」
「也感謝評委會願意把最高榮譽交給《小丑》。」
「有人總說，電影的最終目標是奧斯卡。」
他停頓片刻。
「現在看來，威尼斯已經是電影界的最高榮譽。」
台下先是安靜，隨後鬨笑聲和掌聲同時響起。
所有人都聽懂了。
蘇明表面上是在抬高威尼斯，實際已經把奧斯卡踩了下去。
昆汀站在旁邊，連忙提醒。
「差不多了。」
蘇明笑了笑，隨後按照提前準備的官方稿件，感謝華納、劇組成員、演員和所有支持電影的人。
獲獎感言結束，他拿著金獅獎盃走下舞台。
後續採訪區已經擠滿記者。
國內記者最先搶到提問機會。
「蘇導，《小丑》拿下金獅獎，你最想對國內粉絲說什麼？」
蘇明看向鏡頭。
「電影確定無法在國內上映。」
記者還在等後半句。
蘇明沒有迴避。
「大家到時候網盤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