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下。
慕顏正喝著鮮榨的果汁,盯著閻朔那張破掉的嘴角看了下,只淡聲說著:「一個人就算再強,也抵不住集體的力量。」
「所以,你這是在給我拋聯盟的邀請?」能掌管偌大的極惡之地,閻朔很聰明。
慕顏:「犯事的是你,我需要嗎?」
搞清楚,現在被各國視為眼中釘的人是你,國際頭號通緝犯。
「行,需要聯盟的是我,那你和楚兄跟我一起搞事嗎?」閻朔大大方方的發送著邀請。
「看心情。」
你人要是沒那麼瘋,幫幫也無妨。
「那行,我就在這等著你們的答案。」
閻朔拉開椅子坐下,拿起許明澈剛烤好的一串魷魚,姿態豪放的吃了起來,「許教授,她懷孕吃不了這個,我先嘗嘗口感怎麼樣。」
許明澈取了一個工具盤遞給他,「自己動手,口感更好。」
「烤這些多麻煩,不如整隻大羊排。」
閻朔幹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活,嘴上雖然嫌棄著,但還是動手拿起了調料刷,拿了一把猶豫放了上來,「還你十串,這總行了吧?」
許明澈只是淡笑著回了一句,「先烤吧。」
沒過一會,晨曦幾人換完衣服都來了。
本來氛圍是極好的,但突然加入了一個閻朔,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閻朔單腿彎曲踩在邊上的台階上,劍眉狂野冷酷,「盯我也沒用,老子是你們楚總留下來的人。」
聽聽,這人臉皮厚的簡直沒眼看了。
楚靳城瞥他一眼,「烤串還堵不上你的嘴?」
再搞事,真就趕出山莊去了。
閻朔聳了下肩,偏頭看向旁邊的溫潤男人,「許教授,你平常吃辣椒不?」
許明澈點頭。
閻朔將烤串撒上辣椒粉,再加了些其他的調料,最後撒上蔥花,放進盤子裡推到男人的面前。
「吶,十串拿去。」
許明澈愣了下,看著盤子裡那些羊肉串,他笑容溫和的搖頭,「抱歉,我最近需要忌口,吃不了重口味的東西。」
後面還要配合好幾項治療。
閻朔倒是不生氣,拿起一串直接一口吃掉,「忌口還會傳染嗎?」
「不會。」
「那行,看在你以前幫過我的份上,老子給你烤幾串清淡的。」
就連他死去的親媽都沒有過這待遇。
說干就干,閻朔挑選了幾串綠色蔬菜放在烤架上,體型高大悍野,看起來跟這些格格不入。
楚黎川:「大塊頭,你對許教授突然這麼獻殷勤是不是又想幹什麼壞事?」
沒接觸過,但君致遠跟雷辰野失蹤都是這人主導的。
洛嶼眼神高冷,「也可能是壞事做多了,良心過不去。」
閻朔狂然冷笑,「老子手上沾的血比你們吃過的烤串還多,能怕什麼?閻王來索命?」
笑話!
活了這麼多年,他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洛嶼:「你怕我姐夫。」
聽到這,閻朔誇獎的看著他,血眸中的神色陰鷙又興奮,「怎麼說呢,老子可稀罕他揍我。」
最好打的不死不休的那種。
「神經病……」
洛嶼吐槽了一句,忽然覺得這人其實也沒有那麼冷血殘暴,就是做事瘋了些。
楚靳城不管他們,慕顏吃不了烤串,他也沒動手烤串,陪著一起吃營養餐。
手機忽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看著來電顯示的地區,楚靳城眯起眼眸來,接起,「哪位?」
「老楚,我就說你偏心,跟你打交道那麼幾年,連我電話也沒存一下!」
哦,羅森。
他冷挑眉梢,「有事」
羅森聲音肅沉,「閻朔跑到帝都去了,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跟他碰面?」
楚靳城放下筷子,背脊慵懶的往椅背上一靠,「怎麼,國際組的人連我也要一起抓?」
「上面沒命令。」
不過,羅森提醒了一句,「這次來的人不是我,我的死對頭,泰源,你自己小心了。」
上一次在K國讓閻朔逃了,上面雖然沒有懲處他,但需要停職一周在家反省。
「哦,想取代你位置那個。」
「……」
羅森停頓了下,說著:「他不像我,對所有通緝犯手段都特別狠,有好幾例案子都是將人弄死了帶回來復命。」
所以,別讓他發現你跟閻朔之間的關係。
「嗯。」
楚靳城應了聲,倒是不擔心這些,「羅組長,在家好好休息,放寬心。」你的位置,我來給你守著。
電話掛斷。
閻朔聽出了幾分,「上次追擊我那個刑警?」
「換人了。」楚靳城聲音寡淡。
「那正好,老子一刀宰了他,讓他們有來無回。」閻朔可不管那些人什麼身份。
慕顏看著他,「動點腦子,你要對付的人不是這幾個不起眼的。」
想要打破兩界的規則,只有集齊各國政壇重要的人員。
然後推翻。
閻朔:「那些人現在沒幾個敢單獨見我。」他的本意也不是合好。
慕顏聲色清涼,「大多都被你打成了重傷,恢復不需要時間?」
許明澈烤著玉米,淡淡的開口,「這一個月,的確有好幾個找我求醫治傷的。」
治傷,而非治病。
可見這人下手是真的很重。
「那些個都一大把老骨頭了還出來作妖,給他們留條命都是算好的。」閻朔無所謂。
能動手解決的絕對不動口。
說完將烤架上的小白菜撒上孜然粉和椒鹽,沒加辣椒,然後放在了許明澈面前的盤子裡。
「再不吃,就沒有第三次機會了。」
許明澈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點頭,「麻煩了。」
閻朔就是個粗人,聽著男人溫潤如春風的聲音,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凶神惡煞的強盜一樣,「我不愛吃素菜,你要還想吃就自己烤吧。」
洛嶼一邊吃著烤串,一邊拿起手機給牧塵打了個電話,還是沒人接。
總部那邊的事情很多嗎?
原還想將這裡的事情說給他聽,但現在想想還是算了,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分心。
「姐,姐夫,我吃飽了。」
他站起身來,想回房間休息。
慕顏挑眉看他,「哪不舒服?」
「沒……」但還未說完,只見閻朔囂張的說著,「沒打贏我,估計咽不下那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