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密室的溫度降到冰點。
柳寒月站在門口，正紅長裙無風自動。威壓從她周身溢出，聚靈陣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卻在觸及姜羽之前被強行收住。她唇角未乾的血跡在燭火下格外刺目。
李秋月悶哼一聲，星輝被壓回體內，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柳清璃側身避開最鋒銳的氣機，視線在姜羽身上繞了一圈：「娘娘既然來了，本宮就不打擾二位。情報已經送到，王爺，來日方長。」
她轉身離開，腳步不疾不徐。
柳寒月指尖太清劍氣一閃，最終沒有出手。
「退下療傷。」她看向李秋月，掌教印記亮起。
李秋月咬著唇，深深看了姜羽一眼，轉身離開。
鐵門重重閉合。
柳寒月步步逼近，將姜羽逼到陣法玉柱前。修長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威壓鎖定他的氣海。
「一字並肩王，好大的威風。本宮讓你入宮，你卻在王府里開起了修羅場？」
姜羽沒有退。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借著因果禁印的反向拉扯，將她按進懷裡。
柳寒月靈力剛碰到他的氣海，就察覺到那顆布滿裂痕的金丹。她收了力道。
「娘娘，臣說過，正事要緊。」姜羽的唇息貼著她的耳廓，「她們不過是送情報的工具。真正能決定大夏生死的，只有你和我。」
系統警報在識海瘋狂跳動。第三陣眼異常波動越來越劇烈。
姜羽鬆開她的腰：「皇城地底，龍脈核心樞紐。那股天道氣息已經進去了，正在破壞最後的封印。」
柳寒月眼中的溫度退去。兩人通過因果禁印共享感知，那股氣息的方位清晰無比，就在鳳棲宮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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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冷聲道，「本宮在龍脈樞紐布下了太華絕殺大陣，別說化神，就算半步也無法悄然潛入。」
「除非對方對太華陣法了如指掌。」姜羽抓起桌上的鳳紋兵符，拉起她的手按入聚靈陣，「借九龍陣後門，直接傳送去地下暗河。」
陣紋亮起。
空間撕扯力包裹兩人。姜羽的金丹再次發出哀鳴，鮮血從嘴角溢出。
黑暗的通道內，氣流如刀。柳寒月十指緊扣住他，一縷本源渡入他體內，護住心脈。
——
雙腳落地。
地下暗河翻湧著幽綠色的龍脈的煞，空氣中瀰漫著腐朽氣味。
姜羽擦去嘴角的血。暗河上方的穹頂布滿灰白絲線，如同水蛭般扎進龍脈地煞，瘋狂吸食大夏國運。
系統光幕彈出，標記出前方祭台上的黑袍身影。
那人背對著他們，雙手按在龍脈核心的陣眼上，灰白氣息源源不斷注入。
察覺到動靜，黑袍人緩緩轉身。
乾枯如樹皮的老臉。柳寒月呼吸一滯。
「上一代執法大長老？」
老者乾澀怪笑：「寒月，你太讓老夫失望了。堂堂太華掌教，竟為了一個凡人螻蟻動搖道心。今日，老夫便替太華清理門戶！」
姜羽半句廢話沒有。紫金長刀出鞘，紅蓮血煞壓縮到極致，百丈刀罡直劈而下。
老者一根乾枯的手指點在刀鋒上。
「當！」
化神巔峰的威壓如火山爆發。姜羽被震退數十步，雙手虎口崩裂，鮮血橫流。
這種怪物，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正面對抗的。
威壓如實質山嶽砸下，姜羽的金丹發出碎裂聲。
一道紅影擋在他身前。
柳寒月鳳眸含煞，劍意毫無保留爆發。紅裙翻飛間，手中凝聚出太清氣劍。
「太華的門戶，輪不到一條天道的老狗來清。」
太清氣劍與灰白天道絲線迎面相撞。地底空間劇烈震盪，暗河之水倒卷。
老者被斬斷的手臂半息便重新生長，灰白眼瞳比之前更密集，噴吐著腐蝕靈力的灰霧。
他雙手結印，引動第三陣眼深處的鎖龍釘煞氣。
無數灰白絲線從四面八方湧來，化作巨大囚籠，將兩人困在祭台中央。
系統紅光在姜羽識海中跳動。
天道囚籠正在抽離兩人的生機。太清靈氣被迅速抽乾，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強行破陣，整個龍脈樞紐都會遭到毀滅性反噬，大夏國運直接折損過半。
柳寒月閉了閉眼，眼底閃過決絕。她準備燃燒最後的本源，拼死撕開一條生路。
一隻手按住她的香肩。
「你想幹什麼？尋死？」姜羽眼神狠厲，「既然陣法想抽乾我們，那老子就反向把它吞了。」
他盤膝坐下，主動放開識海的所有防禦，任由灰白天道絲線刺入體內。
系統抹殺程序激活，與天道氣息在體內瘋狂絞殺。兩種高維度力量以他的肉身為戰場，瘋狂撕咬。經脈根根暴起，皮膚滲出細密血珠。
柳寒月臉色大變。
她撲上前抱住姜羽，試圖用太清靈機護住他即將斷絕的心脈。
兩人緊緊貼合。靈力在彼此體內瘋狂循環交融，形成微妙平衡。
這是太華雙修秘法，極度兇險。柳寒月的紅裙半解，大片雪白肌膚貼著姜羽滾燙的胸膛。汗水交融，呼吸糾纏。太清無垢心經的清冷與紅蓮血煞的狂暴完美契合，曖昧至極，卻又處於生死邊緣。
藉助柳寒月的本源作為橋樑，系統推演速度飆升。
姜羽在劇痛中捕捉到天道囚籠的致命破綻。東南角，只有半息停頓的靈力真空區。
他霍然睜眼，雙目赤紅，捧住柳寒月的臉，吻住她的紅唇。
太清氣機與紅蓮血煞在唇齒間交匯。借著這股氣機交融的節點，姜羽將破陣之法的陣眼方位打入她的識海深處。
柳寒月渾身一顫，境的戰鬥本能讓她頃刻領悟破陣關鍵。
她沒有推開姜羽。借著他渡來的紅蓮血煞，手中太清劍意染上一抹暗紅。
並指為劍，朝東南角最薄弱的陣眼一劍刺出。
巨響聲中，天道囚籠當場炸碎。
老者遭到陣法反噬，慘叫著噴出灰白血液，身上眼瞳紛紛爆裂。
姜羽強忍金丹徹底撕裂的劇痛，流雲劍步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殘影欺身而上。
紫金長刀划過暗紅色半月。
人頭落地。
老者乾枯的頭顱滾進暗河，無頭屍體栽倒。
就在老者身死的剎那，一道天道本源晶核從他體內掉落。系統提示音響起，這枚晶核不僅能修復金丹，還能開啟全新功能。
危機解除。姜羽體內的力量被抽空，再也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他沒有摔在冰冷的祭台上，落入一個柔軟的懷抱。
柳寒月緊緊抱住他，紅裙凌亂，髮絲貼著雪白的脖頸。
她看著姜羽蒼白卻俊朗的臉龐，感受著剛才唇齒相依的餘溫，眼底的寒冰融化，化作一泓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