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從後頭繞上去,扯開手雷就丟進了坑裡。
那戰士還沒明白咋回事呢,就已經「報銷」了。
趙鵬樂了。
「哥們兒,你這法子挺別致啊。」
被淘汰的暗哨一臉鬱悶。
「藏成這樣都能被你們找著.......」
「我是真服了你們特戰隊的,這鬼地方都能摸過來。」
「看你這一身裝備,我們派出去偵察的兄弟,怕是也懸了吧?」
趙鵬笑著搖搖頭。
「懸是肯定懸了,不過有件事兒你弄錯了——我不是特戰隊的。」
「我是紅軍新兵連的,回頭有人問起,記得報我們名號。」
豐含笑四下看了看,賽虎沒再發出警告。
「看來暗哨就這一個,兄弟們,動手吧。」
他同時朝藏在暗處的三個小隊揮了揮手。
十五名戰士立刻從隱蔽處沖了出來!
二十號人很快聚到了一塊兒。
「排長,這回怎麼打?」
「你們有經驗,我們這三組可都是生手。」
「帶帶我們唄。」
「別急,每組出一名狙擊手,四個人分四個方向,盯死前面營區。」
「把老式瞄準鏡都換了,用出發前團部發的那種,帶紅外觀夜視的。」
「你們找好位置,我帶剩下的人摸進去安炸藥。」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開槍,哨兵和門口的,我們會想辦法解決。」
周成和另外三名狙擊手點點頭,迅速散開行動了。
豐含笑帶著剩下十五個人,悄無聲息地把營區外圍幾個明哨全給「摸」了。
他看了看大門口那四個站崗的,安排其他人先藏在附近。
自己則帶著三名戰士,繞了一大圈,從正門方向靠過去。
離門口還有四五十米呢,他就扯開嗓子喊上了。
「門口兄弟!看見我們班的人回來沒?」
「我帶了六七個人出去搜紅軍那幫小子,中途分開了。」
「你們瞧見他回來了嗎?」
這一嗓子,把門口四個哨兵的目光全吸引過來了。
藏在暗處的其他戰士,趁機從背後慢慢摸了過去。
「你們哪個班的?」
「兄弟,我看著你怎麼有點面生啊?」
四個哨兵明顯警惕起來。
豐含笑裝出一臉無奈,低著頭使勁擺手。
可腳底下速度一點沒慢。
「兄弟,你這記性.......」
「我出營地那會兒,不是還跟你打過招呼嗎?」
「這麼快就不認得了?我是那個.......」
話還沒說完,那四個哨兵已經看清了趙鵬背上那一堆裝備。
好些玩意兒,他們連見都沒見過。
這絕對不可能是自己人!
他們立刻舉槍,正要出聲警告——
身後那幾個新兵連的戰士,手腕一翻就亮出了傘兵刀,冰涼的刀刃悄沒聲地貼上了哨兵的脖子。
「按演習規矩,你們幾個,已經『陣亡』了。」
豐含笑溜溜達達晃到跟前,臉上笑開了花。「兄弟,你這記性可不太行啊.......」
「我就是來端你們老窩的紅軍新兵連,現在不認識不打緊,一會兒咱就熟透了。」
幾個哨兵氣得直磨牙,可一點招沒有。規矩擺在那兒,刀都架脖子上了,還能說啥?
旁邊立刻上來四個戰士,把這幾位「陣亡」的兄弟請到一邊待著,手腳麻利地扒下他們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轉眼就站到了門口崗位上。
趙鵬把自己那大背包卸下來,從裡頭掏出一堆炸彈,挨個分給周圍的戰友。
十二個人,像影子一樣溜進了營地深處。
這時候天都快亮了,營地裡頭靜得嚇人,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響那麼幾下。
豐含笑把人攏在個黑角落裡,壓著嗓子開始分派。
「現在分兩組,六人一隊,把這些『寶貝』全給我塞到藍軍的帳篷邊上去。」
「都給我小心著點,千萬別驚動巡邏的。裝好了立馬撤!」
「萬一.......我是說萬一露餡了,別猶豫,直接引爆!聽明白沒?」
戰士們齊齊點頭。這營地裡頭少說蹲著幾百號藍軍,要是全驚醒了,他們這點人還不夠塞牙縫的。
分好組,豐含笑帶著五個人縮在暗處,眼瞅著巡邏隊從眼前晃過去,心裡默數了幾個數。
隨後,幾個人像狸貓似的竄了出去,把一顆顆炸彈穩穩噹噹地安置在帳篷周圍。
白鴻飛本來還琢磨著去彈藥庫撈點補給,可那邊有單獨站崗的,風險太大。
為了不弄出動靜,光是安放這些炸彈,就花了差不多半個鐘頭。
周成一直在高處盯著,眼睛都不敢多眨。底下稍有不對勁,他的子彈就得招呼過去。
這回運氣是真不賴。自從第二小組端掉藍軍一個營之後,這個獨立營的營長就派了大批人手在周邊搜了好幾遍。
折騰了幾個鐘頭,毛都沒找著一根。他們便認定了紅軍還沒反應過來,至少沒在這片兒落腳。
再加上搜了大半夜,藍軍士兵們睡得跟死豬似的,壓根沒發覺外頭這些小動作。
等所有人把炸彈都安置妥當,便開始悄無聲息地往外撤。
全體戰士在營門口重新碰頭,互相瞅了瞅,臉上都憋著笑。然後,有人按下了起爆器。
「轟——」「轟——!」
幾聲悶響,直接把營地裡頭的藍軍全給炸醒了。
他們暈頭轉向地從營房裡衝出來,可還沒等看清咋回事,整個營已經折損了一大半人手。
豐含笑端著衝鋒鎗,第一個就沖了進去。
遠處那四個狙擊手也沒閒著,槍口穩穩地指向營地。
一個又一個藍軍士兵剛跑出營房,還沒明白狀況呢,身上就冒起了代表「陣亡」的彩煙。
拿著衝鋒鎗的戰士們更猛,專挑那些沒安炸彈的帳篷沖,只要有人影竄出來,迎面就是一梭子。
等到營長和教導員終於衝出來的時候,整個營地幾百號人,就剩下他倆還「活著」了。
倆人環顧四周,看著滿營的彩煙,只能苦笑。
「你們.......應該不是八十一集團軍尖刀特戰旅的吧?」
「特種部隊的打法,跟你們這路數,不太一樣。」
白鴻飛嘿嘿一樂。「管他啥打法不一樣呢,能贏不就行了?」
「不過您還真猜對了,我們不是特戰旅的,就是紅軍的新兵連。」
營長和教導員倒也光棍,搞清楚了狀況,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得,認栽。我們整個營都被你們抹了,按演習規則,全體淘汰。」
白鴻飛笑得更歡了。「規矩我懂。不過嘛.......我們新兵連家底薄,借你們彈藥庫補充一下,不過分吧?」
「用你們藍軍的子彈,回頭再揍藍軍,想想都帶勁!」
其他戰士也沒客氣,一窩蜂湧向彈藥庫開始補充。
尤其是趙鵬,他本來就是小組裡背彈藥的,剛才又消耗了那麼多炸彈,這下可算找著地方了,一頭扎進彈藥庫就開始拼命往包里塞。
旁邊一直觀戰的糾察員,趕緊把消息傳回了導演部。
「報告導演部,位於紅藍交界處,編號114團的獨立一營,被二十名自稱紅軍新兵連的戰士淘汰了。」
「他們部分人穿著藍軍作戰服,部分人穿的軍裝確實像新兵,沒有授銜,沒有部隊標識。」
導演部里的軍官們一聽這消息,心裡立刻就有數了。
「不用『自稱』了,肯定是他們,紅軍那個新兵連。」
「他們動作怎麼這麼快?不是剛把藍軍121團的三營打掉嗎,怎麼轉眼又跑到114團的一營去鬧了?」
「這還不簡單?一個新兵連一百來號人呢。」
「上次是五個,這次是二十個,這麼算下來,人家已經很『克制』了。」
導演部里,軍官們半天沒吭聲,這事兒可真夠新鮮的。
今年演習居然冒出個新兵連摻和進來,摻和就摻和吧。
可偏偏頭兩場硬仗都是他們挑起來的,而且打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連續兩下子,幾乎啃掉了藍軍大半個團,這誰聽了不得愣一愣?
「對了,總導演不是交代過嗎,但凡跟這新兵連沾邊的事兒,必須立刻報給他。」
「可現在都後半夜了,總導演早歇下了。」
「這......還得去叫醒他不成?」
一屋子軍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確實是個讓人撓頭的問題。
老首長晚上確實特意吩咐過,有關這支新兵連的任何動靜,必須第一時間匯報。
可這尷尬的鐘點,幾位軍官心裡都忍不住嘀咕,這新兵連可真會挑時候打仗。
頭一回在前半夜也就算了,第二回乾脆拖到後半夜,淨折騰人。
「算了算了,老首長有令在先,而且他對這新兵連明顯格外上心。」
「我跑一趟,去叫醒他吧。」
豐岩松正睡著呢,就被門外一陣敲門聲給弄醒了。
年紀雖大,可打了一輩子仗養成的警覺性還在,第一聲敲門響他就睜開了眼。
「什麼事?」
「報告總導演!紅軍那新兵連,又出手了!二十號人,把藍軍114團的一營給端了!」
「戰地糾察報回來的消息說,他們這次表現更邪乎,不僅混上了藍軍衣服摸進營地。」
「還在高處擺了四個狙擊手,把整個營地盯得死死的,行動有條不紊,要不是知道底細,誰敢信這是群新兵蛋子?」
豐岩松拉開門走到外間,讓匯報的軍官把情況又仔細說了一遍。
「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