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彬笑了笑，「聯合軍演里，直升機、飛彈車倒是會用實彈，可那都是對著沒人的地方炸，圖個真實效果。哪有直接往人堆里招呼的？
再說了，就算紅軍知道了，藍軍那邊肯定也會空中攔截，沒咱想得那麼容易。」
這回白鴻飛難得地站到了炎彬這邊，「就是！咱自己發現的，憑啥讓別的部隊摘果子？不就是一個步兵團嘛，等連長到了，帶上咱們，照樣給他收拾了！」
豐含笑點點頭，「我也就那麼一說。咱現在這位置，就算紅軍知道這兒有個步兵團，也不會大動干戈，除非.......咱們能摸到藍軍司令部。」
炎彬拿出電台，把觀察到的步兵團兵力部署、火力配置，一五一十全發了回去。
劉軍陽接到消息，眼珠子都瞪圓了，「連長！這回可是逮著大肥羊了！我就奇了怪了，咱是不是跟藍軍步兵營槓上了？
演習才開始多久，這都發現第幾個了，這回更離譜，直接來個滿編團！」
葉楊聽完，抬頭想了想，「回電第二小組，讓他們繼續監視，把步兵團周圍的火力點、明哨暗哨全給我摸透。按他們給的位置，咱們再有一個半鐘頭就能到。」
「不過現在離天黑還早，讓戰士們抓緊休息，晚上咱們就吃下這個步兵團。」
葉楊接著安排，「我這就帶三排長去和第二小組碰頭，你在這兒守著電台。」
「要是沒新命令，晚上十點左右，準時出發。」
劉軍陽點點頭，可還是沒忍住，「連長，咱為啥老挑晚上動手？」
「這一等就是一白天，不耽誤事兒嗎？」
葉楊斜了他一眼，「老劉，你掰著手指頭算算，咱們多少人，藍軍多少人？」
「你這老腦筋，真該轉轉了。」
「咱們人少槍少，黑燈瞎火就是最好的掩護。」
「弟兄們個個配著夜視儀，到了晚上，藍軍好多傢伙事兒可就不好使了。」
「再說了，打完也好溜。咱們鑽進來不就是要把這潭水攪渾麼？」
「耽誤啥進程？演習才開場，兩邊都還摸著石頭過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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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啥監控都沒全開，部隊扎在哪兒都不透風，咱先把他攪亂，下一步才好走。」
葉楊說完，招呼上三排長李大順，扭頭就往第二小組給的位置跑。
劉軍陽在原地杵了好一會兒，這才一拍腦門。
「我這腦子……這麼簡單的理兒，咋就沒繞過來呢。」
二排長李浩在旁邊樂了，「老劉，你也別跟自己較勁。咱當兵起就在步兵團里打轉。」
「以前演習，哪回不是拉開陣勢正面干？頭一回打這種鑽心窩子的游擊戰，總得適應適應。」
「不過你這性子也確實軸，剛才那問題，稍微掂量掂量雙方斤兩，不就明白連長為啥這麼安排了？」
白天視野好，第二小組的人盯了一陣子，把明面上的哨位摸了個七七八八。
可那藏在犄角旮旯的暗哨，愣是找不著。一直等到葉楊過來，大伙兒還是一無所獲。
豐含笑把這兒的情況給葉楊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葉楊聽了倒笑了，「別跟驚弓之鳥似的。老話說，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在敵人肚子裡轉悠，咱的頭等大事就是摸情況。說難聽點，連他們褲衩子晾哪兒都得給我瞅明白了！」
「情報摸透了，仗怎麼打都好說。可千萬記著，別跟人家的正規部隊硬碰硬。」
「要不然，咱這百十號人一旦曝了光，人家順手就給收拾了。」
「咱們要乾的，是神不知鬼不覺，把藍軍這些駐防點，一個一個給他拔了。」
豐含笑點點頭，連長這話在理。
特種部隊很多時候就是幹這個的，戰前拼命摸消息，摸清楚了，再交給大部隊去解決。
真要暴露了行蹤，那點人槍，根本不夠看。
炎彬又把觀察到的情況仔細匯報了一遍。
「連長，接下來咋整？」
「這滿編團，三個步兵營加一個炮營全摞一塊兒，這……這難度是不是忒大了點？」
白鴻飛一聽，生怕連長改主意，趕緊湊過來。
「這有啥難的！他們多少人、多少槍，咱不都門兒清了嘛！」
「大不了還等晚上，摸黑進去，一口氣給他端了！」
葉楊卻搖了搖頭，「晚上動手沒錯，可你想就這麼摸進去，怕是不成。」
「一個滿編團，小兩千號人扎一堆，我估摸著，他們壓根就沒設暗哨。」
炎彬在旁邊噗嗤一樂，「也是，換我帶著這麼厚實一個團，我也不費那勁設暗哨。」
白鴻飛撓撓頭，開始出主意。
「那……要不還用昨晚那招？派五個兄弟先去撩撥一下。」
「隨便轟他兩下，扭頭就跑，把裡面的人引出來。裡頭一空，咱不就能打進去了？」
豐含笑聽得直搖頭，「這哪兒能一樣！」
「昨天碰上的是普通團，他那三個營加上團部的人，根本就沒扎在一個窩裡。」
「一個地方響了槍，另外兩個營的兵跑出來攆咱們，那是因為暗哨提前發現了動靜。」
「這才把三營大部分人都引了出來。這招用在這個滿編團身上……」
「就算人家派一千人出來追，家裡還蹲著一千呢！再說了，轟兩炮就跑，這餌也太假了！」
「而且人家也不會傻到派一千人出來追，直接對著周圍地形來一輪炮火覆蓋，咱們一個都別想跑。」
白鴻飛沒轍了，肩膀一垮，「那你們說咋辦嘛，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咱乾脆繞道溜了算了。」有人嘀咕，「可要是一個步兵團都拿不下，往後真撞上裝甲217師、炮兵旅那些硬茬子，不更沒戲唱？」
葉楊擺擺手打斷，「先別吵吵。這個步兵團，不是沒法子對付。」
「一排長他們晚上十點過來會合。咱們把行動定在凌晨，那時候人都睡死了。」
「先把外頭哨兵摸了，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干件事——往他們晚飯里添點『料』。」
趙鵬一愣，「連長，摸進去或許還行，可往飯菜里下料……這難度是不是忒大了點？」
炎彬摸著下巴琢磨，「這招……咱八十一集團軍尖刀特戰旅以前倒使過一回。可眼下這光景，咱上哪兒弄『料』去？」
三排長摸了摸自己那黑炭似的腦袋，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大包白乎乎的粉末。
白鴻飛眼睛瞪得溜圓，「好傢夥！我先不問這是啥。這一大包，少說三斤吧？」
「這麼大一坨懟湯里，就算是頭豬，也能嘗出味兒不對啊！」
三排長樂了，「誰說要全放了？抓一把撒他們湯鍋里，就夠保證今晚全團弟兄睡個踏實覺了。」
豐含笑還是搖頭，「這可是整編團。炊事班那地方，咱先不說混不混得進去。」
「就算混進去了，這玩意兒也很難保證撒進所有人喝的湯里吧？兩千多號人開飯，那得是多大一鍋湯？」
李大順接過話，「咱連長也沒說讓所有人都睡踏實嘛。只要你們能把那炮營搞歇菜，讓咱少挨點炮火覆蓋，後面的事兒就好辦多了。」
瞅著黑炭頭那蔫壞的笑，眾人沒來由地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這傢伙平時裝得大大咧咧，沒想到心思這麼黑，連下藥的傢伙都備好了。備就備吧，敵後作戰啥手段都可能用上，可誰家準備這玩意兒是按斤稱的？
「行了，別扯遠了。」葉楊開口，「這種任務，你們第二小組不能全上，目標太大。只能去一個人，趕緊定下來。」
周成一聽就樂了，「那還用問？咱第二小組最機靈、最會來事、應變最快，也最能打的，那必須是白鴻飛啊！」
炎彬也點頭，「這點我不反對。老白的綜合能力，確實在咱們所有人之上。」
「我贊成！」趙鵬立馬跟上，「這些日子合作下來，我對白哥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各方面能力都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
只有豐含笑抱著胳膊，沒吭聲。
白鴻飛撓撓頭，「我怎麼覺著……這些話聽著像誇我，乍一聽挺爽，可細琢磨又有點不是味兒呢？」
豐含笑搖了搖頭，突然開口，「還是我去吧。這事關係到這次行動成敗，讓老白去……我有點不放心。」
白鴻飛急了，「別呀！我又沒說不去！咱們第二小組有硬骨頭要啃，哪回不是我上？再說了，兄弟們也都支持我，你就別跟我搶了。」
豐含笑看著他，「你真想好了？別聽他們仨瞎起鬨，這任務可不輕鬆，你得掂量清楚。」
周成在旁邊幫腔，「老白還用想？畢竟咱們還得留著命打後面的仗……不對，畢竟咱們也就只能在外頭接應一下。真碰上這種精細活兒，還得老白，咱們恐怕真不行。」
葉楊在旁邊沒插話，由著他們幾個鬥嘴。其實這種事，確實適合白鴻飛。
這傢伙腦子活，遇事總能冒出些鬼點子，往往有奇效。豐含笑太穩，穩紮穩打，反而不太適合。
白鴻飛一看大伙兒這麼「肯定」自己，二話不說就把任務攬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