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鑫一擺手,語氣沒半點客氣:「別理這些屁話!咱們國家有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犯不著為這幫人壞了節奏,趕緊撤,用藤蔓軟梯趕路
!敢過來找麻煩的,別怪我手裡的弓箭不認人!」
豐含笑點了點頭,現在確實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得把戰士們的安全和比賽成績放在第一位。
野小子隊長為了表誠意,主動帶人停了手,其他三個特戰隊也跟著停了。畢竟他們得留在比賽里,要是被淘汰回去,面對的就是老百姓和戰友們無盡的失望,這滋味誰都扛不住。
加拉瓦見這幫人停了,就想把矛頭轉向龍國,可他還是不敢帶人大張旗鼓衝過來——龍國的尖刀特戰隊、海軍陸戰隊、武警戰士,全都拉滿了弓箭對準了他們。
加拉瓦沒見過這弓箭的厲害,可野小子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這玩意兒全力一擊,能直接穿透蟒蛇的身體,他們這些人就算比蟒蛇硬點,挨一下也得躺平。
兩邊就這麼僵住了,誰也不敢先動。
葉楊擱虛擬觀測屏後頭看得津津有味,心說這比賽越來越有戲了!各國特戰隊今天合明天散,為點眼前利益就把幫過自己的人賣了,這戲碼比真刀真槍還好看。
這段破路走下來,尖刀特戰隊的崽子們成長速度快得離譜,果然唐旅長當初沒瞎忽悠,這野外生存賽就是個磨人的大熔爐。
可別小瞧這比賽,單純練體能頂個屁用,真刀真槍跟各國特戰隊掰手腕,才能把本事磨得透亮。
白鴻飛再遲鈍也醒過神來,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想想沼澤里這幫人求著搭竹筏的嘴臉,現在倒好,轉頭就咬,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加拉瓦帶著黑貓特戰隊悄悄繞到後隊,反正已經撕破臉,也就不用裝客氣了。距離七天大限只剩五天,他就想憑人數堵死龍國的路,拖到比賽結束拉倒。
豐含笑剛要抬手下令,阿爾法特戰隊就撞過來了。這幫人是順著留下的記號找過來的,藤蔓軟梯那兒只剩倆守著的,連尖刀的人影子都沒見著,正納悶呢。
守兵也懵,只指了個方向讓他們自己看。阿爾法那幫人遠遠瞧見尖刀被圍,八個人當場就炸了——這幫在國內敢跟棕熊掰手腕的主兒,格鬥上就沒怕過誰。
白鴻飛看得眼都紅了,扯著嗓子喊得震天響打招呼。
加拉瓦臉當場就苦成包子,尖刀已經夠頭疼了,這阿爾法還不比尖刀弱多少,真要排個名,阿爾法穩坐第二,就算海豹沒退賽也一樣。
郭鑫無奈搖頭,他跟阿爾法隊長私交最好,這幫人啥都好,就是認死理,認定你是朋友,天王老子都不能欺負。既然人家已經出頭了,龍國的兄弟總不能縮著吧?
報信的倆兵早把這邊的動靜傳了回去,豐含笑他們過來的時候,早就把弓箭和木長槍攥在手裡了。瞧見阿爾法已經跟黑貓幹起來了,他們也不猶豫,全體壓上去。
加拉瓦徹底懵了,之前阿爾法在體育場搞過四百打兩千的戰績,那可是實打實的,戰鬥民族的名號不是吹的。
龍國就更不用說,對外戰爭從來沒輸過,這倆隊往那兒一站,黑貓聯盟瞬間就虛了。
黑貓聯盟三百多號人,遇上四個頂尖特戰隊,之前那點硬氣全沒了,單體打不過,心裡還發毛,沒撐多久就全線潰散。
這裡頭還有野小子的功勞,要不是他們拖了這麼久,也敗得沒這麼快。
野小子和第九反恐大隊的人全看傻了,這時候也知道留著沒好處。畢竟禍水東移的主意是他們出的,現在黑貓要跑,其他外軍也跟著撤。
阿爾法和尖刀根本沒把這幫人當戰友,倒像是遇上沼澤里的鱷魚,不管體力消耗,只管往死里揍,直接把人打散了。沒了後顧之憂,豐含笑立刻拉住阿爾法的人,有序往後撤。
白鴻飛甩著發麻的手,嘟囔:「這幫傢伙腦殼真硬,兩棍子砸下去都沒暈一個。」
「難怪敢這麼跳,阻撓龍國的路,這不是活膩歪了嗎?」
郭鑫搖搖頭:「別高興太早,這幫人粘得很,擺明了就是來找事兒的。」
豐含笑拽著人到藤蔓軟梯跟前,郭鑫之前的分析沒錯,這會兒必須搶時間撤,可野小子和雷鳴那幫人說不定還在盯著軟梯。
尖刀特戰隊準備索降,白鴻飛自告奮勇要第一個下去,可真要動的時候又犯怵。
平時練索降最多三十米,這兒少說六十米,他攥著軟梯的手冒冷汗,可當著兄弟的面又不能露怯,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白鴻飛沖身後比了個OK的手勢,順著軟梯一點一點往下挪。
他嘟囔:「要是梯子夠長到了底下,我就晃軟梯提醒你們;要是夠不著,這兒回音大,我也只能喊了,可別暴露位置啊。」
豐含笑掃了眼身後,揮揮手:「開始行動,都小心點!」
雖然他咬著牙往下蹭,可真瞅了一眼底下,就趕緊縮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好在這兒的藤蔓夠粗夠結實,攥著能給點安全感。
他慢慢穩住呼吸,一邊往下挪一邊瞅周圍,畢竟第一個下來,得給後面兄弟探路。
這兒是隨便選的落點,沒法瞅清地面情況,只能靠他自己摸。
上面的戰士們都盯著軟梯,急得直搓手,野外索降沒保障,還得防著身後的人搗亂。
阿爾法特戰隊已經在三十米外散開警戒,手裡攥著自製流星錘,只要黑貓那幫人敢冒頭,絕對往死里揍。
那些小國的人做事不計後果,他們也沒法大意,只能盯著四周。
時間過去快十分鐘,豐含笑皺起眉頭,底下沒晃軟梯,也沒聲音,這平靜勁兒反而讓大夥心裡發慌。
六十米的高度,十分鐘確實太長了,尖刀的兄弟都急得直跺腳,可也沒法子,只能接著等。
白鴻飛終於快到地面了,可更大的危險來了,底下沒河,卻有六七匹狼蹲在遠處,盯著他的方向。
他後背的汗蹭就下來了,雖然他跟狼打過架,可最多三頭,這陣仗拿匕首根本沒用,他攥著匕首的手都抖。
他撓著後頸嘀咕:「也不知道這兒的狼見過人沒?」
他糾結是下去還是喊上面的人,可喊人怕暴露,下去又打不過,只能卡在軟梯上猶豫。
可他不能耗著,畢竟上面還有兄弟等著,就瞅著旁邊有塊凸出來的岩石,晃著軟梯慢慢挪過去,剛好能站上去,還能跟狼保持點距離。
白鴻飛攥著藤條猛晃,上方尖刀特戰隊的人立馬就接住了信號。
雖然山谷有回音,雖然喊出聲容易引來心懷不軌的外軍,可這種小場面,老白壓根沒提醒大夥。
豐含笑看到信號,懸了半天的心總算是落了地。畢竟這十分鐘底下沒動靜,他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
炎彬和趙鵬一看到老白站在岩石上,立馬一前一後就開始索降。這地方多待一秒就多一分風險,誰也不敢耽擱。
老白見倆人穩穩落地,咧嘴就笑開了花。
「有你們倆在,我這心才真的放下來了。」
他抬下巴指了指遠處,「瞅瞅那堆玩意兒,咱們仨能不能搞定?」
炎彬回頭掃了一眼,臉瞬間就拉了下來。原先只有六七頭餓狼,現在隨著索降的人增多,狼群直接被引過來了,足足有三十多頭,正往這邊圍呢。
炎彬摸了摸背後的長弓和木槍,這倆玩意兒對付普通野獸還行。可現在人少,確實有點不夠看。
岩石上現在就站著他們三個,之前測藤條的時候是四個人同時試,那時候在樹上,高度可控沒危險,真索降的時候就不行了,每次只能上三個人,整個特戰隊分三次才能全下來。
沒過多久,周成、劉軍陽、李大順也穩穩站到了岩石上。
雖然這些在無人區混慣的餓狼頭回見著活人,先是猶豫了會兒,可它們覺得這幫兩腳獸好像也沒那麼可怕,立馬就組織著要進攻。
岩石離地面就五六米,狼群的智商可不低,這點高度根本難不住它們。
十幾頭狼先趴在地上當跳板,數量順著往外圍遞增,最外圈一頭,中間兩頭疊一起,再往裡三頭四頭的堆,愣是堆成了個簡易樓梯,整整齊齊就準備往上沖。
岩石上的六個人看著這陣仗,居然沒一個慌的。普通人見了這場景早就腿軟了,可對他們來說,頂多算少見,還帶點新鮮。
老白抬手指了指遠處那隻指揮的狼王,沖青龍喊。
「用你背後那弓,把那貨給我幹了!」
他咂咂嘴,「以前只聽說狼群會疊羅漢,還從書上見過,今天總算是親眼見著了。」
這時候海軍陸戰隊和武警的兄弟也下來了。豐含笑是尖刀的組長,也是這次行動的領頭人,龍國的戰士沒全下來之前,他絕對不會先動。
海軍陸戰隊的兄弟一看見岩石上沒空位了,急得直撓頭。
「藤條承重有限,我總不能一直掛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