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鴻飛笑了笑,沖他們擺手。
「沒事兒,我們正等著你們過來一起下。」
他頓了頓,「這群餓狼剛才進攻了好一陣,現在正整頓呢,咱們下去之後緊緊貼著懸崖壁,別亂跑,別把後背露給狼群。」
他晃了晃手裡的匕首,「咱們有木槍有匕首,撐一會兒絕對沒問題。」
李大順點了點頭,抓著岩石邊慢慢往下蹭,離地面還有四米多的時候,直接鬆手就地一滾,穩穩落地。
原本正養精蓄銳的狼群,見有人下來,立馬就齜著牙圍了過去。
其他戰士也陸續從岩石上跳下來,九個人很快就聚齊了,手裡攥著木槍,全神戒備著。
這時候他們已經不是剛下來的那幾個新手了,經過剛才那點小摩擦,餓狼也知道這幫兩腳獸不好惹,現在九個大男人擠在一起,背靠著懸崖壁,底氣就足多了。
因為後面索降的人踩掉了不少岩石,正往下掉,貼著壁的戰士沒被波及,可狼群就慘了,經常被落石砸得頭破血流,這下可把狼群給惹毛了。
狼王抬頭瞅了瞅,知道再耗下去,眼前的這些怪物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贏面就更小了,它嗷嗚一聲,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九名戰士緊緊擠成一團,眼睛都不眨地盯著衝過來的狼群,手裡的木槍一出手,雖然說不上一擊致命,可也能把狼捅個透心涼,絕對是重傷。
後面下來的戰士穿過那層白霧,一眼就瞅見了下面的陣仗,根本不敢慢慢降落,二三十米的高度,直接就往地面跳。
頭一輪交手時,九名龍國戰士被狼群壓得死死的,可等人數湊到十二、十五號人時,狼群那點凶焰立馬就滅了大半。
受傷的惡狼越來越多,狼王沒硬拼,帶著剩下的狼撤到遠處,就蹲在那兒盯著,隨時準備反撲。
下方的麻煩還沒解決,上面的戰場先炸了鍋。
阿爾法特戰隊正盯著周圍,眼瞅著龍國戰士快撐不住,勝利果實馬上要到手,可這時候,黑貓特戰隊那些聯盟外軍沒影,邊防軍、野小子、雷鳴、快速反應部隊倒先趕過來了。
豐含笑臉一沉,畢竟四支特戰隊之前在沼澤池裡,龍國戰士好心捎了他們一程,可換來的卻是被圍毆,這換誰心情能好?
阿爾法特戰隊隊長那叫一個暴脾氣,哪怕他們才八個人,也敢跟二十多號人硬剛,根本沒在怕的。
四大特戰隊自知理虧,現在人數雖占優,可不敢真下死手,一直躲著阿爾法的進攻。
野小子特戰隊的隊長一扯嗓子喊:
「龍國的朋友!」
「之前那事兒是我們不對,可當時情況逼人,我們實在沒轍啊!」
「要是不把災難轉移,讓我們一起扛,那些聯盟外軍早就先滅了我們,再轉頭對付你們,誰也跑不了!」
「剛才戰鬥里我們撈了不少任務徽章,願意分出來賠罪!」
「我先出六枚!」
其他三個隊長也跟著表態,都願意出六枚任務徽章。
豐含笑沉吟起來,這地方不是戰場,是比賽,所有人都得順著藤條降下去,斗到最後沒贏家,全留這兒誰都沒好處。
阿爾法特戰隊隊長也放棄進攻,這局面誰都看得明白,只要人到了這兒,就沒法再耗著。
郭鑫樂了,開口就喊:
「你們四個想下去也行,每隊交十枚任務徽章。」
「同意就合作,不同意拉倒!」
「主辦方不管你怎麼下去,只要到終點就行,隊伍齊了加分,差幾個也不扣啥,可要是一個都到不了,那才叫血虧!」
四個隊長你看我我看你,這帳一算就明白,可交十枚的話,他們每隊才八個人,剛才搶了不少,但也經不住造啊,接下來還得趕路找徽章,交完就剩不下多少了。
就在他們猶豫的功夫,豐含笑已經安排阿爾法的戰士順著藤條下去了,龍國這邊還沒完全撤完,擺明了要跟他們耗到底。
野小子隊長咬咬牙點頭:
「我有個條件!」
「你們龍國戰士下去後,得跟下面說一聲,我們跟你們暫時結盟了。」
「剛才鬧得不愉快,要是他們下去就被群毆,那對我們沒好處,還不如留這兒。」
豐含笑點頭,他沒想到這傢伙腦子轉得還挺快,要是不通知就直接下去,他們這四支特戰隊,鐵定下去一個廢一個,就憑白鴻飛那嫉惡如仇的性子,不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才怪。
「行,派個武警兄弟下去說一聲,就說我們和野小子暫時結盟,他們下去後不許群毆,懂嗎?」
武警部隊的戰士很認真地點頭,順著藤條就下去通知了。
郭鑫無奈搖頭,豐含笑這通知跟沒說一樣,白鴻飛那性子,看到他們,不揍得鼻青臉腫才怪。
野小子特戰隊的隊長沒察覺不對勁,立刻安排戰士順著藤條下去。
尖刀特戰隊和海軍陸戰隊除了隊長,其他人已經落地,剩下阿爾法、武警和剛結盟的野小子。
三個隊長決定讓三個特戰隊穿插著,每一次下去一個戰士。
另外三個戰隊也咬咬牙,交了十枚任務徽章,這時候被孤立,那才叫死路一條。
白鴻飛正靠著岩壁休息,盯著遠處的狼群不知道在想啥。
剛才通知聯盟的戰士,已經順著藤條爬下來了。
武警攥著安全繩,對著下方喊:「上面定了,咱們和野小子暫時結盟,雷龍組長吩咐了,不許群毆他們的人!」
白鴻飛眼睛唰地亮了,拍著大腿直樂:「合著那幫野小子的衰鬼也下來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啥這麼興奮,報信的武警還是把消息傳到位了。
炎彬湊過來,胳膊肘捅捅老白:「組長的話咱們得算,咱們倆得分好,你第一個我沒意見,但第二個必須歸我,別搶啊!」
李大順瓮聲瓮氣:「第三個給我!」
「第四個!」
「第五個我的!」
「第六個留我!」
等尖刀六個人輪完,報信的武警徹底懵了,撓著頭嘀咕:「不是說不讓群毆嗎?這……」
白鴻飛攤手,理直氣壯:「組長是不讓群毆,沒說不讓單挑啊!咱們一對一,這不算違規吧?」
炎彬跟著補刀:「對呀,單挑怎麼能叫群毆?合著你們理解的群毆是一群打一個?」
旁邊海軍陸戰隊和武警的人都愣住,雖然覺得他們有點摳字眼,但心裡居然覺得爽。
第一個野小子剛露頭,白鴻飛就竄出去,一腳把人踹得飛了四米多遠,跟著衝上去就是一頓猛揍,
連拳帶肘專往軟地方招呼,沒兩分鐘那小子就暈乎乎的,被老白拉到旁邊岩縫裡藏起來。
第二個野小子剛到半空,炎彬就竄起來,一腳踹得人晃了晃,落地前歪歪扭扭摔在地上,炎彬撲上去就揍。
野小子的人也下得差不多了,邊防軍和外軍慢慢順著藤條挪,正有條不紊的時候,加拉瓦帶著三百多聯盟軍衝過來了。
隊長們臉色瞬間黑了,特戰隊好歹受過訓練,還能商量,可黑貓特戰隊和這些外軍,連基本索降都不會,絕壁完不成任務。
加拉瓦臉色也黑,他本來要堵死所有特戰隊,結果晚了一步,計劃泡湯,憤怒之下不管不顧,黑貓特戰隊接到命令就衝上去要砍藤條。
所有隊長臉色都變了,藤條不僅是尖刀編的,上面還掛著一隊二隊的人,這要是砍斷,上面的人摔下來,下面龍國的人最多,損失絕對慘重。
豐含笑臉色一沉,抓起旁邊的木槍就扔出去,藤條斷了,上面的人摔下來砸進人群,那就是死局!
木槍砸在黑貓的刀上,擋了一下,邊防軍隊長眼疾手快,抄起另一根木槍就砸在黑貓頭上,把人砸懵了。
就那一下,准得把被砸的那名戰士送進鬼門關,那可是正砸在太陽穴上啊。
雖然那名特戰隊隊長的全力一擊,夠放倒一個人。
加拉瓦作為帶隊的,見自己手下被收拾得這麼慘,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摸出匕首就往藤條那沖,打算直接砍斷藤條。
場面本來就亂成一鍋粥,這下徹底炸了,高空巡邏的舉辦方守衛趕緊把消息傳給了布魯先生。
布魯沉吟著敲了敲桌面,其實他們獵人學院對黑貓特戰隊那點破事早就看不順眼了。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派守衛去攔一攔,畢竟真鬧出人命,這些頂尖特戰隊的破壞力可不是開玩笑的,到時候死一大片都不稀奇。
可他還沒拿定主意,懸崖邊上的邊防軍隊長先炸了。
黑貓特戰隊的人被收拾了不假,可他自己隊裡還有兩個兄弟掛在藤條上呢。
要是真讓加拉瓦砍斷藤條,那他這輩子都得愧疚死,就算直接退賽,也絕不能讓這事發生。
殺紅了眼的他,直接拽住加拉瓦衝到懸崖邊,一腳就把人踹了下去。
那慘叫聲瞬間把所有人都鎮住了,混亂的場面瞬間僵住,連高空巡邏的守衛都瞪圓了眼睛。
把人踹下懸崖,這已經不是故意殺人的事了,在大賽里鬧出這種事,簡直是惡劣到骨子裡。
布魯先生得到消息後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