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防軍所屬國雖然軍力還行,可獵人學院也沒怕過誰。
讓他們退賽是板上釘釘的事,至於那兩個國家的恩怨,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殺紅了眼的邊防軍隊長,這會兒也顧不上別的了,反正比賽已經沒法繼續了。
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他轉頭就去找黑貓特戰隊的人算帳。
身後那些烏合之眾這才反應過來,嚇得扭頭就跑,連滾帶爬的,一邊跑一邊把任務徽章和身上的匕首全扔了,還使勁按懷裡的通訊器,直接退賽。
留在崖邊的邊防軍第九反恐大隊戰士沒袖手旁觀,大聲喊著已經下去的兄弟趕緊上來。
其他人也追著黑貓特戰隊的人,這會兒已經不死不休了。
豐含笑看著剛才還亂成一團的場面,眨眼間數百人就沒影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加拉瓦這次是真碰了軍人的逆鱗,要是剛才藤條上掛的是尖刀特戰隊的人,他說不定做得更絕。
比起懸崖上方的暴亂,已經順著藤條安全落地的下方,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野小子特種部隊一個都沒跑,全被揍了一頓,不過白鴻飛他們也沒下死手,就是出了口氣,沒把人打出好歹。
被揍的那些人也知道為啥挨揍,這兒站的要麼是龍國戰士,要麼是和他們關係好的阿爾法特戰隊,想還手根本沒機會。
等這些頂尖特戰隊下來的人越來越多,遠處的狼群就徹底成了陪襯,根本沒人往那邊看一眼。
他們剛把野小子特戰隊的人收拾完,上空突然傳來慘烈的喊叫聲,眾人抬頭就看見一個人影往下掉,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就摔在地上。
六十米高空掉下來,撐死四秒不到,人直接摔得死透了。
下方的戰士臉色全變了,他們倒不是怕死人,而是看那人穿的衣服,明顯是黑貓特戰隊的,這下上方的局勢鐵定要失控了。
尖刀特戰隊最先反應過來,隊長豐含笑還沒下來,站在這兒也不知道上面啥情況,老白一馬當先,就想抓著藤條爬上去看看。
黑炭頭急忙攔住他。
黑炭頭皺著眉,伸手拽住白鴻飛的胳膊:「你不要衝動,上方這會兒混戰,吊在半空中的戰士最危險。」
他頓了頓,又道:「那些藤條雖然結實,可要是有人刻意破壞,一砍就斷。」
「以雷龍的身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先等一下再說,就算是要上去也要等藤條上的人下來之後才行。」
白鴻飛臉色難看地點點頭,這時候就聽見邊防軍第九反恐大隊的戰士喊了起來。
嗓門沒壓著,山谷里回聲嗡嗡的,炎彬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聽那動靜,應該是邊防軍那邊出岔子了,跟咱們沒關係。
不過這高度爬上去可比下來難三倍,冒失不得。
豐含笑也擔心上面的變故讓下面的人慌神,畢竟加拉瓦剛被踹下去,可邊防軍隊長拉著對方退到藤條老遠才出腳,沒砸到其他人,也沒結下新仇。
下方的戰士別慌,上面的亂子已經平了,咱們繼續按計劃走!
可誰也沒料到,這場紛爭居然是以這麼潦草的方式收場。
看到外軍聯盟的人跑的沒影,真正的危險也算清乾淨了。
龍國的隊長跟其他特戰隊的頭頭摻著,順著藤條往地面蹭。
豐含笑帶著阿爾法特的隊長和野小子的隊長先踩實了地面。
尖刀特戰隊的隊員們一瞅組長落地,立馬繃著的臉鬆了,臉上全是笑。
野小子的隊長瞅著自己的兵被揍得鼻青臉腫,臉瞬間就沉了,可最後還是沒吭聲,只嘆了口氣。
要怪就怪他之前說的那話太損,招惹了龍國人。
不過這些人下手有分寸,只是給點苦頭吃,沒耽誤行動,還在他的接受範圍內。就算心裡再不爽,這會兒也不敢多說一句,就尖刀和阿爾法特聯手,三分鐘就能把他們全收拾了。
等郭鑫和劉亞偉下來後,豐含笑就帶著人準備走,外軍一隊和二隊也該撤了。
可這時候離終點已經沒多遠,地圖上標著沒險地,真正比成績就在這一兩天。
遠處的狼群蹲在地上,眼睜睜瞅著這些戰士聚了又散,始終不敢靠近。
原本狼王還想找機會下黑手,可瞅著這些特殊的物種數量越來越多,直接壓過了它們,只能把心思壓下去,乖乖蹲在那兒等所有人走。
幸好狼群識相,不然阿爾法特說不定就拿它們當加餐了。
高空的守衛把畫面傳給布魯先生,布魯瞅了一眼根本沒理會,比賽里找其他國家的麻煩,也得有匹配的實力才行。
弱肉強食的世界,跟頂尖特戰隊動手,就得有挨揍的準備。
葉楊在旁邊嘆了口氣,這事兒他看得門清,這場野外生存訓練,別的國家根本仿不來。
參賽的這些人,困了不敢睡踏實,餓了不敢放開吃,既要防盟友,又要隨時應對突發危險。
他瞅著好多戰士臉上都寫滿了累,可動作半點不敢慢。
通過虛擬觀測,瞅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戰士在玩命奔,臉上露出了笑。
經過這一連串的事兒,龍梟一班和二班的差距越來越小,用不了多久,豐含笑他們就能練成龍國最精銳的特戰小分隊。
這是他當初接到新兵連就定下的願望,早就跟戰士們說過,他要拉一支最強的鐵血隊伍。
沒了外軍一二隊在後面拖後腿,尖刀特戰隊七人小隊離終點越來越近。
他們搜集的任務勳章早就超標了,還把多餘的分給了海軍陸戰隊和武警的弟兄,包括阿爾法特,幾支戰隊都補全了徽章,接下來就看誰先衝線。
之前外軍準備的竹筒,尖刀隊一路上不敢多歇,隨便啃點東西,過濾點水塞身上就接著趕路。
這最後關頭,之前的盟友這會兒成了競爭對手,不過是良性競爭罷了。
尖刀隊真正的對手也就那幾個:海軍陸戰隊、武警、阿爾法特戰隊。
其他的,邊防第九反恐大隊已經被取消資格了,野小子特種部隊挨了一頓揍,就算實力再強,也沒人放在眼裡。
事實上他們的綜合實力確實比不過尖刀隊,眼看著結束時間越來越近。
豐含笑招呼全隊把身上自製的玩意兒全扔了,那流星錘、木槍這會兒都是累贅,留著純添負重。
白鴻飛扔了弓箭和木槍,嘴一撇要感慨,被豐含笑先壓了話頭。
「以前總覺得只有槍械才叫得勁兒,可現在才發現,這小木棍兒、破弓子,玩起來比狙擊槍還上頭!」
白鴻飛拍著大腿念叨,「可惜啊,這玩意兒以後沒機會碰了,回龍梟以後,你們用狙擊槍我拿弓箭,你們沖我就拎著這木棍兒跟在後面蹭經驗!」
炎彬翻個白眼,伸手敲他腦殼:「就這點破事你能扯半天?真捨不得就撿回去,下次出任務,我用狙擊槍你就用弓箭,我用衝鋒鎗你就拎著木棍兒衝上去,行不?」
豐含笑抬手打斷他倆:「別瞎貧,攢體力!」
「咱們離終點只剩三十公里,前面那片林,是真·無人區。」
「毒蟲毒蛇是標配,更邪門的是那些植物——聞著味兒不對就趕緊撤,這地方常年沒活人來,誰知道藏著啥。」
豐含笑沒瞎扯,舉辦方把終點擱這兒,就沒打算讓大家輕鬆過。
三十公里的原始密林,死亡率比沼澤高多了,沼澤好歹是明著的危險,這林子裡的,全是陰招。
尖刀隊到密林外圍沒直接沖,反而把身上帶的淡水全倒地上,和著泥揉成稀糊。
豐含笑盯著白鴻飛:「把竹筒扣耳鼻上,這泥往身上抹——露皮膚的地方全糊,眼睛留著,面罩也別漏縫!」
白鴻飛秒點頭,蹲地上就往臉上抹泥,連耳朵後都沒放過,遇到正事他從來不含糊。
等泥曬得半干,豐含笑帶隊衝進去。
剛進林就覺著不對勁,外面再冷,這兒也悶得人喘不上氣,蚊子多到離譜,要不是裹著泥,這一口下去得被抬著走。
樹枝上掛著各色毒蛇、變色龍,還有好多叫不上名的玩意兒,看著就瘮人。
換個心理素質差的,早蹲林外哭了,尖刀隊啥硬仗沒打過,也得攥緊拳頭,這地方太邪門。
那些毒蛇離他們沒兩步遠,好在泥幹了硬邦邦的,沒露皮膚,真要咬過來,還能反應。
就像豐含笑說的,這林子裡的危險,一半在動物,一半在植物。
他們剛瞅見一隻小獸掉在個「口袋」樣的植物上,那口袋「唰」就縮了,小獸撲騰兩下沒動靜。
還有朵紅花兒,他們走哪邊,花兒就轉哪邊,要不是親眼見,誰能信?
毒蛇、小獸掉身上,甚至爬到頭上,尖刀隊都沒晃一下,該走的走,該躲的躲。
怪植物遠遠繞,大動物提前讓,總之,這兒長得越奇怪的東西,越碰不得。
腳下也得留神,成群的白蟻爬過,還有大蜥蜴慢悠悠蹭過去,沒人敢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