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瞎想,這次任務急,接下來啥情況還不知道,先把活干好再說。」
李大順點了點頭,「雷龍說的對,咱們現在就是琢磨怎麼端了毒狼。」
他頓了頓,「邊防緝毒大隊常年跟毒販打交道,比一般部隊能打,可他們都搞不定,咱們得做足準備。」
炎彬在旁邊翻文件,頭也不抬,「隊長說過有人接應,下了直升機再說,黑龍分析得對,這次任務棘手,別掉以輕心。」
白鴻飛揮揮手,「你們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對手強是真的,可咱們龍梟不是吃素的,怕個啥?到地方見機行事,現在都歇著,想那麼多沒用。」
其他戰士有的閉目養神,有的擦槍,沒多話,各想各的。
雖然飛了四個小時,可直升機沒停在邊防緝毒大隊總部,直接降在一片荒得沒邊的平原,飛行員把他們放下來,啥話沒說,開著直升機就溜了。
白鴻飛撓頭,一臉懵,「臥槽?這啥情況?不是說讓咱們來執行任務嗎?把咱們扔這兒幹啥?連地圖都不給,咋整?」
豐含笑左右看看,擺手,「別慌,先找地方隱蔽,既然這麼安排,肯定有道理。」
戰士們點頭,迅速散開,一分鐘後,平原又恢復原樣,表面看啥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等了多久,可遠處過來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背個竹簍,賊頭賊腦的四處瞅,臉上還一臉疑惑。
豐含笑看到,眉頭一皺,這地方這麼偏,穿成這樣,十有八九是接頭的。
文件上沒提過接頭人模樣,隊長也沒給過相關信息,豐含笑剛還拿不準,就見遠處轉回來個四十多的中年人。
中年人撓著後腦勺嘀咕:「奇了怪了,說好的在這兒接人呢?龍國軍人向來守時,總不能放我鴿子吧?」
可他話音剛落,身旁四米遠的地方突然竄出七個戰士,把人嚇得一哆嗦,等看清那一身軍裝,才拍著胸口順氣:「我說你們也太謹慎了吧?至於藏這麼嚴實?」
戰士們你看我我看你,可等看清對方膚色,才發現這哪是龍國軍人,分明是個外國人。
豐含笑往前一步,語氣穩:「老鄉,這荒郊野嶺的,你一個人在這兒晃悠啥?」
可中年人擺了擺手,直接打斷:「別問了,我就是接頭的。」
「我不是龍國人,是緝毒大隊的外圍成員,叫山兔,代號山兔。」山兔抹了把臉,「兩年前我老家被毒狼那幫畜生占了,
婦孺全被殺,青壯年全被抓去挖礦累死,後來龍國清剿隊把那幫人打殘,我們才逃出來,一直給緝毒大隊送情報,這趟是王隊長安排我來接你們的。」
豐含笑皺了眉,開口問:「你說的那幫畜生,是毒狼傭兵團343團?領頭的叫盧卡斯?」
山兔搖頭:「毀我老家的不是他們,盧卡斯這伙是最近才冒出來的,比之前那幫人狠多了,
還敢挑釁邊防緝毒隊,王隊長他們剛損失慘重,連安插的眼線都被挖出來了,這盧卡斯就是個魔鬼。」
白鴻飛一聽就樂了,拍胸脯:「怕啥?我們龍梟專收拾魔鬼!你只要帶我們去他們駐地,其他的不用你管。」
山兔翻了個白眼:「你這小子咋這麼莽?王隊長的手下沒你這麼愣的,這性子遲早要栽跟頭!」
「那幫魔鬼有三百多,你們才七個人,這咋打?」
豐含笑抬手按住老白的胳膊,現在他們對毒狼的底細還摸不清,全靠山兔帶路,急不得。
白鴻飛被山兔那鄙視的眼神懟得啞口無言,可對方說的也沒錯,三百多對七個,就算是龍梟也不敢硬剛。
可越境作戰不可能派大部隊,只能靠小股滲透。
豐含笑沒接老白的話茬,轉頭問山兔:「我們剛到,對毒狼傭兵團不了解,你給我們說說情況。」
其實龍梟戰士至今沒完全信這個接頭人,這接頭方式也太兒戲,可山兔性子直,沒察覺異樣,直接開口:「毒狼之前沒這麼囂張,也就三四個月才起來的,
之前有七百多號人,盧卡斯來了後減了一半,但更能打了。」
「王隊長說,最厲害的不是毒狼本身,是盧卡斯的親衛隊,可我看那親衛隊也不是他訓練的,是後來加入的,反正挺猛的。」
剛踏過邊境線那陣,王隊長領著人堵截盧卡斯,愣是沒討到半分便宜。
前後交了幾次手,全讓那盧卡斯的親衛隊給溜了,可王隊長那邊傷亡不小,沒辦法才把你們派過來。
可我咋也沒想到你們就這麼幾個,未免也太寒酸了點兒吧。
豐含笑沒吭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這種事他沒法多說,總不能張口就說七個人也能幹掉三百多吧。
這種計劃周密的活兒,根本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山兔也壓根不理解這些彎彎繞繞。
豐含笑頓了頓,開口問:「王隊長有沒有跟你提過,盧卡斯的親衛隊到底有多少人?」
山兔想都沒想就蹦出來:「五個人,這根本不是啥秘密。」
那五個貨現在可囂張得很,不少小傭兵團都投靠了他們,盧卡斯腦子也活,把那五個人撒到各個地盤,帶著人圍著毒狼的駐地紮營。
說是保護,其實就是設關卡,現在根本沒法直接打過去。
毒狼自己就有三百多號人,可周圍那些圍著的加起來得有一千多,就你們七個,這咋干?
豐含笑皺了皺眉,這情況任務資料里沒寫啊,要是真像山兔說的,那麻煩大了。
這次任務的核心是端掉盧卡斯和親衛隊,不然就算殺再多其他人,給他們幾個月,照樣能拉起個新的傭兵團。
山兔見他們不說話,整了整背上的背簍,蹲在一旁等著。
反正王隊長吩咐過,只需要照實說,別的不用多嘴。
豐含笑他們湊在一起商量,這次任務還沒個頭緒。
先不說那一千多號人沒法一一擊潰,只要被發現,瞬間就會被合圍,再精銳的戰士也扛不住幾百人啊。
炎彬沉默了會兒,開口道:「邊防緝毒大隊沒安排人親自接頭,也許情況比咱們想的更糟。」
豐含笑點了點頭:「這也正常,要是盧卡斯真是海豹突擊隊退役的,盯著緝毒隊的動靜很正常,王隊長能發現這點,已經算厲害的了。」
「現在最關鍵的是,咱們怎麼才能完美解決這些人,完成任務。」
眾人全都沉默了,現在只聽山兔說的情況,沒親自去看過地形,就算商量也沒個準譜。
白鴻飛撓了撓頭:「要我說,咱們乾脆換身衣服跟著你去看看,多了解情況才能定計劃,不然這任務沒法開展。」
山兔在旁邊聽著,點了點頭:「這好辦,我們這兒黃皮膚、黑皮膚、白皮膚的到處都是,不用特意偽裝,把你們那身軍裝脫了就行。」
豐含笑搖了搖頭:「了解情況是必須的,但咱們不能一起去。」
國際上特種作戰小組的規模差不離,山兔帶七個年輕人,就算偽裝得再好,被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得分開行動,儘快畫份精準地圖,再計劃怎麼端掉這個毒瘤。
山兔擺了擺手:「沒事的,每個月底盧卡斯都會把親衛隊的五個人集中起來分帳,現在離月底就三天,不出意外的話,那天晚上他們都會回毒狼營地。」
地圖我自己就能幫你們畫,走吧,知道你們沒落腳的地方,跟著我直走幾公里,再翻二十公里的山路,
那兒躲著不少逃難的百姓,你們去那兒找衣服容易得很,而且地方偏,沒人會懷疑。
眾人沒意見,只是穿著軍裝走路,得挑偏僻的地方走,不能讓龍國戰士的行蹤被人發現。
走了沒多久,就到了龍國的邊境界碑跟前。
豐含笑他們肅穆地盯著界碑,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落葉,把周圍也打掃乾淨。
站直了身體,敬了個禮。
山兔在旁邊安靜地等著,這場景他不是第一次見,但每次看到,心裡都震得慌。
山兔盯著豐含笑他們擦界碑的動作,心裡猛地一震——原來龍國能成頂尖軍事大國,根本不是靠吹的,就沖這份對界碑的敬重,別的國家邊防軍都比不了。
他這幾年也見過不少世面,別的國家的邊防軍路過邊境,別說打掃界碑了,能不踩上去都算客氣,哪像龍國軍人,連停留都帶著一股子莊重勁兒。
等把界碑和周圍都收拾妥當,豐含笑帶著戰士們跟著山兔繼續往前走。
順著山兔指的方向走,果然二十多公里山路沒白爬,山坳里終於攢起了一片人。
這些逃難的人在山上搭起簡陋的茅草屋,一家十幾口擠在一塊兒,看著可憐巴巴的。
山兔趕緊擺手讓他們在遠處等著,自己一溜煙跑去找衣服。
豐含笑他們穿這身軍裝太扎眼,難民們遭過僱傭兵的罪,見了真槍實彈的軍人就腿軟,哪敢靠近?更別說穿軍裝還全副武裝,真走過去,不用借,直接撿幾身破布片裹著都比這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