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含笑看他們臉色不對,也沒廢話。雖然裡面有十幾個看守傭兵,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動手——這些戰友是臥底,留著能當擋箭牌,不能讓他們起疑。
豐含笑他們剛把臥底帶出來,盧卡斯那邊就沒了動靜。雖然查理斯平時虐人會喊得震天響,可現在太安靜了,盧卡斯心裡犯嘀咕,想站起身去看看。
一抬頭就撞見豐含笑帶人往外走,盧卡斯臉上居然露出了笑容:「真沒想到啊,你居然在這時候出現。」
他自言自語,「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不愧是我惦記了這麼多年的對手。」
盧卡斯身後的四個手下聽見動靜,都站起來:「團長,咋了?您說對手出現了?」
「您嘀咕啥呢?需要我們幫忙不?」
盧卡斯笑著擺手,「查理斯那貨估計是沒了,死了就死了唄,也沒啥可惜的。」
那貨以前是海豹退役的,整天跟個瘋狗似的到處亂咬,就算對手不搞他,他那作死的勁兒也活不了多久。
沃爾跟查理斯是過命的交情,一聽這話哪還忍得住,抓著門把手就想往外沖。
盧卡斯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心裡罵了句蠢貨——這時候開門,對方狙擊手早把門口鎖死了,衝動的海豹跟沒頭蒼蠅似的,根本沒法用。
剩下那三個海豹退役的,沃爾剛開門,他們已經攥著槍瞄向門口了。
沃爾腦子一熱剛衝出去,「砰」的一聲槍響,營地的平靜瞬間被撕爛。他連反應都沒,子彈直接穿了額頭,血一下就飆出來。
剩下三個海豹瞬間反擊,周成開槍那瞬間他們就鎖了他的位置,雖然周成撤得快,但還是沒躲過這幫老兵油子的預判。
剛才他趴的位置被子彈掃過,沒打著他,這不算啥。真正要命的是,第二名海豹預判了他下落的時間,周成從樹上往下跳,半空中就被擊中了。
好在樹幹粗,擋了要害,沒重傷,子彈擦著後背皮飛出去,血瞬間染紅了背,周成倒抽一口涼氣,齜牙咧嘴。
「我去!這幫海豹退役的真不是蓋的,下手太狠!要不是這樹擋著,今天小命得交代在這!」
他剛要摸止血帶,營地大門那邊的傭兵就聽見動靜,端著槍衝過來。
周成占著暗處的便宜,幾個點射就解決了,營地徹底亂套。
白鴻飛他們剛把炸藥裝完,還沒出軍火庫,外面的槍聲就炸了。
就算裝了消音器,在這夜裡也賊扎耳。兩人心裡咯噔一下,哪還顧得上攝像頭,抄起旁邊的火箭筒就往外沖。
看守的傭兵看著他們拿武器出來,一點都不意外——外面都打起來了,拿武器太正常了。
老白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沒暴露,琢磨著怎麼一炮把這幫人轟上天。
灰兔從軍火庫出來,端著輕機槍就掃,這些看守到死都想不明白,平時跟他們稱兄道弟的小隊長,怎麼對著自己人開火。
老白齜了齜牙,「你下手夠狠的啊,這些人都是你手下吧?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就給突突了?」
灰兔冷笑一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來這就是要滅了他們,這時候跟他們講情義?」
老白豎了個大拇指,佩服得不行——一般人臥底一年,下手早就猶豫了,這貨倒好,半點兒沒含糊。
看著遠處衝來的傭兵,老白抱著火箭筒就是一炮。
趁著這空當,兩人趕緊往大門口跑,鬧這麼大動靜,就是要把傭兵分散開。
現在也不知道哪環節出了問題,但不管咋說,人肯定沒傭兵多,分散一個是一個。
李大順和劉軍陽剛摸到總電閘,炸藥還沒裝呢,就聽見遠處的槍聲。
兩人不敢耽擱,雖然早知道這幫傢伙不好惹,也做好了準備,可真到這時候還是緊張。
裝好炸藥就往大門口跑,他們身份沒暴露,而且埋得深,離門口遠,本來不打算暴露。
還沒跑到門口,就被半路上的大批傭兵簇擁著往會議室走,李大順一下反應過來——水牢那邊出岔子了。
等距離夠遠,他哪還顧得上軍火庫炸不炸,直接按下了開關。
轟隆!
一聲巨響,營地瞬間黑了。
盧卡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不愧是我老對手,真沒讓我失望。」
他盯著黑暗的營地,「可你躲在哪呢?」
五個手下現在只剩三個,站在會議室里,等著他的命令。
盧卡斯揮著手喊:「傳令下去,讓那五個守駐地的僱傭兵全他媽沖這兒來支援!我倒要看看,這幫敢闖我毒狼窩救人的主兒,到底有多大金剛鑽!」
他撇撇嘴,又補了句:「還真對得起我費的那番功夫,這幫貨不會真以為我是想策反他們吧?」
可拉倒吧,我稀罕那玩意兒?這幫臭魚爛蝦,說白了就是想釣真正的大魚,看來我沒看錯,龍國人果然重情義。
他們寧願讓精銳折損,也要帶這些沒用的傷員回去,真搞不懂龍國軍人這腦迴路是咋長的。
他不急,架不住身後仨手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勁搓手。
「團長!現在營地都亂成一鍋粥了,咱們不出去鎮場子?光待這兒頂啥用啊!」
可盧卡斯搖了搖頭:「你們沒跟那狡猾的龍國人交過手,不知道他們的路數。這幫傢伙可不是你們以前對付的那些軟腳蝦,現在外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隊伍里鐵定混了他們的人。」
這時候衝出去,跟送人頭有啥區別?先把營地的戰士都召過來,反正急的不是咱們,這貓捉老鼠的遊戲,我得好好陪他們玩。
他說完還撓了撓頭,自己都納悶,這幫人咋就混進來了?
毒狼傭兵團的駐地可是按最嚴等級布防的,別說是外人,就算他這個團長,都不敢保證能悄無聲息摸進來,可這幫人偏偏就辦到了。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滿院子的軍犬連個屁反應都沒有,雖然猜不透對方咋做到的,但有一點他敢肯定——這兒有新臥底,沒內應的話,根本混不進來。
豐含笑他們背著傷員,聽見後頭傳來槍響,心裡頓時一沉,就這狀態,怕是很難應付。
只能加快腳步溜,可現在營地的戰士只知道樹冠那兒有狙擊手,具體啥情況一概不知,一個勁往會議室跑,到了才發現會議室大門死死關著。
那些毒狼的高層,跟聾了似的,沒半動靜。
可盧卡斯這波操作,反倒給豐含笑他們遞了逃跑的梯子,其他人不知道咋回事,路過也沒多看,有的往大門口跑,多數還是奔會議室來的。
看著門外擠了那麼多手下,盧卡斯自己都有點發虛,這麼多人,想揪出一兩個入侵者,難如登天,軍犬跟傻子似的站那兒,指望不上。
身後仨手下在屋裡坐不住了,來回踱步。
「團長!一直待這兒也不是個事兒啊!」
「別的不說,罌粟提煉基地和軍火庫總該守嚴實點吧?」
盧卡斯笑了:「我就說過你們沒跟龍國做過對手,不懂他們的戰術。這幫人要是想救人質,肯定先解決人質,最後才顧自己,所以軍火庫,他們根本不可能偷襲!」
盧卡斯以前鑽研過龍國的實戰案例,覺得龍國軍人打仗太受約束,單兵和團隊協作都不差,可一有約束,實力就被捆住了。
豐含笑回頭瞅了一眼,會議室大門始終沒開,雖然搞不懂這幫傢伙在搞啥名堂,但終究給他們爭取了撤退的時間。
快到門口的時候,圍攻周成的那些傭兵終於察覺不對,準備強行抓人,老白和灰兔剛好到門口,果斷按下控制器。
劇烈的爆炸聲引發連鎖反應,軍火庫的手雷炸藥全炸了,毒狼傭兵團駐地瞬間晃了三晃,盧卡斯雙眼冒火盯著遠處。
這時候他也顧不得藏在人群里的敵人,一腳踹開大門,帶著仨手下沖了出來。
這軍火庫花了他大半年賺的錢,沒想到就這麼被人炸了!
「所有人立刻給我堵死大門,不管認識不認識,誰也不准踏出一步!」
「看到誰往外沖就直接開槍!傑士德,你帶兩個人趕緊把電路恢復!」
盧卡斯抬手點了點安德烈,語氣狠厲:「你帶兄弟把提煉基地入口堵死,誰也不准進出,看見留短髮、看著像黃種的,直接崩了。」
他又轉臉沖亨特:「剩下的人給我守死營地大門,援軍還沒到之前,別讓一個人跑了,我倒要看看他們這次怎麼逃。」
雖然盧卡斯話音剛落,他的三個手下就立刻動了,但站在人群里的李大順和劉軍陽,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開戰太急,他倆找備用電路時就料到對方有後手,可根本沒準備對策。
黑夜中所有人混在一起,燈光一亮就露餡,他倆只能跟著盧卡斯的手下往大門跑。
不過營地大門這邊已經亂了,軍火庫被炸相當於掐斷了這幫戰爭販子的命脈,傭兵們紅了眼,舉槍就往豐含笑他們的方向掃。
好在之前就發現不對勁,軍火庫爆炸時傭兵都懵了,豐含笑他們沒敢鬆懈,趁著愣神找好了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