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敵人目標明確了,門口的傭兵全圍了過來,白鴻飛戴著從軍火庫拿的夜視儀,抱著火箭筒就轟。
圍過來的傭兵被炸得人仰馬翻,他剛要開第二炮,遠處亨特帶著人衝過來,一槍打在火箭筒上,差點穿了老白的胳膊。
被炮彈炸懵的傭兵很快組織反擊,灰兔他們被迫找地方躲,老白本來想還擊,可看見衝過來的人,立馬老實跟著灰兔找了掩體。
豐含笑帶著邊防緝毒隊藏好後,趕緊觀察外面的情況,戰鬥太突然,龍梟的戰士還沒集合就被打散了。
周成那邊時不時有槍聲,雖然情況緊急,但暫時應該沒事,老白那邊剛暴露,手裡有重武器,暫時也安全,他最擔心的還是李大順和劉軍陽。
他對著耳麥喊:「呼叫黑龍、蠻龍,收到回話!你們在哪?情況咋樣?」
李大順聽到耳麥里的聲音,輕輕敲了兩下,他倆混在人群里,沒法開口回復。
特種兵用的耳麥,除非貼緊耳朵,不然拿在手裡沒聲音,不會被發現,但也沒法回話。
豐含笑聽到耳麥里的敲擊聲,就知道他倆沒事,正跟著傭兵往這邊走,立馬回覆:「黑龍,別慌,見機行事,暫時別暴露。」
他又喊:「黃龍、白龍,報告你們那邊的情況!」
周成咧著嘴,把藥粉狠狠倒在傷口上,這地方打仗,傷口必須馬上處理,不然血流不止,會影響反應速度。
所有兄弟都被堵在營地,他不能讓自己喪失戰鬥力,必須快點恢復。
他對著耳麥喊:「放心雷龍,我這邊情況比你們好點,現在人都被吸引過去了,你們那邊才是重點。」
「這幫傢伙有高手,別大意,我剛才差點中招,還好有大樹擋著。」
豐含笑點頭:「大家都注意安全,我們得找機會突圍,我猜盧卡斯肯定叫了其他駐地的傭兵往這趕。」
「幾公里路對他們來說不難,我們得趁現在撤進密林,不然就難跑了。」
豐含笑話音剛落,還沒等老白匯報,剛才挨了炸的傭兵就反應過來,開始組織新一輪進攻。
為了防止被偷襲,剛才圍攻的傭兵分成兩撥,還有一部分往白鴻飛那邊去了。
他在軍火庫拿了好多夜視儀,黑夜裡攻擊沒阻礙,還通過耳麥指揮李大順和劉軍陽儘快脫離人群,豐含笑那邊有傷員,戰鬥力打折。
一旦被圍,戰鬥會很艱難,現在得把戰場分成三部分,給雷龍他們足夠的撤退時間,先把傷員送出去,才能最大程度保證戰鬥力。
白鴻飛正揍著圍攻的傭兵,同時扯著嗓子讓劉軍陽、李大順找新的火力點。雖然他們這邊人手不算少,
可圍攻的都是龍梟的戰士,還好特種兵本來就擅長游擊戰和叢林戰,只是邊防軍緝毒大隊帶了三個傷員,這仨不先送出去,豐含笑他們三個根本抽不出全力打。
這地方黑得像墨,誰先開戰術手電誰就是活靶子,跟黑夜的螢火蟲似的,分分鐘被打成篩子。
灰兔本事不弱,和白鴻飛配合得賊順,倆人蹲在離營地大門百來米的石碑後頭,既不擋視線,還能架著改進版輕機槍往衝上來的傭兵身上潑子彈。遠處亨特帶的傭兵瞅見火光,立馬呼啦啦往這邊湊。
白鴻飛抓出兩副夜視儀塞給身邊人,扭頭對灰兔說:「你在這盯會兒,我去趟李大順那邊,馬上回來。」
他繞著圈往李大順方向摸,耳麥里喊:「黑龍,我看見你了,別跟著這幫人瞎晃悠,往左邊悄悄撤,沒人盯著你。」
李大順收到消息就按路線挪,黑燈瞎火的,大家穿的又一樣,他倆能分清自己人,可對面的傭兵眼瞎,保不齊把自家人當靶子。
開闢第三戰場是必須的,老白瞅著黑龍按路線動,立馬喊耳麥:「黃龍,黃龍!你傷沒事吧?能行動不?
趕緊撤到營地大門接應雷龍,我們先把傷員和灰兔送出去,回頭再跟這幫兔崽子算帳!」
炎彬聽著耳麥里的笑罵,忍不住樂:「這傢伙還過起隊長癮了。」他扭頭問雷龍:「老白他們撐不了多久,咱得趕緊把傷員送出去。」
從水牢救出來的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還以為要栽查理斯手裡,都做好挨槍子的準備了。
豐含笑瞅著灰兔壓著敵人打,掃了眼營地大門,耳麥里剛好傳來周成到位的消息,立馬喊:「走,帶傷員撤!黃龍準備掩護!」
耳麥里立馬傳來黃龍的聲音:「收到!」豐含笑、炎彬、趙鵬一人拽一個傷員,往大門沖。周成趴地上,架著帶夜視儀的狙擊槍,瞄著遠處的傭兵。
盧卡斯聽著營地此起彼伏的槍聲,眉頭皺成疙瘩。
他本來高估了這幫手下,打了十分鐘還沒進展,戰局都膠著了,雖然他知道拖久了對自己不利,可他是海豹突擊隊退役的,那名聲在外,哪能接受打成這熊樣?他懶得指望手下,抄起槍就衝上去了。
老白剛把夜視儀塞給李大順和劉軍陽,瞅見遠處傭兵往大門湊,抄起火箭筒就轟過去。
李大順和劉軍陽立馬開火,整個營地除了毒品提煉基地的守衛,就剩百來個傭兵,這會已經掛了三十多。
帶隊的亨特氣得嗷嗷叫,本來想圍人,結果自己被夾在中間,被火力壓得抬不起頭。
這幫傭兵平時在營地待得太安逸,雖然帶了彈藥和槍,可沒帶防彈衣和夜視儀,誰能想到仗突然打起來,對方還炸了電路,瞬間就亂了。
盧卡斯瞅著支援的傭兵被壓,罵了句廢物,抄著槍就往老白他們那沖。
李大順最先瞅見盧卡斯,咧嘴笑:「這貨還真當自己是天神下凡?直愣愣衝過來,他不知道自己的槍和夜視儀都在咱手裡?」
李大順抬槍要瞄,盧卡斯冷笑,他衝過來的方向有三處槍響,另外兩處還在打,只有一處停了,那地方的人肯定已經發現他了,正等著開槍呢。
雖然消音器能藏住槍聲,可對這幫頂尖特種兵來說,鎖定目標根本不是難事。
認準方向摸出輕機槍就掃,李大順正瞄著,臉色突然一僵——那貨的身影快得像泥鰍,還沒等他扣扳機,盧卡斯已經鎖死了他的位置。
要不是李大順戴著夜視儀,這一下鐵定吃大虧。
這邊動靜剛冒頭,老白就瞅見了,抄起火箭筒直接轟。
這玩意兒是大範圍殺傷,可不是子彈能靠速度和掩體躲的,炮彈沒處藏。
白鴻飛見盧卡斯躲了,趕緊帶著李大順、劉軍陽往後撤,目標是跟灰兔匯合。
倒不是怕盧卡斯,主要是這位置本來用來牽制傭兵,現在被發現了,再耗在這,等盧卡斯把傭兵團長拖過來,他們就得栽。
雖然單對單誰也不虛,但現在這局面根本沒公平打的份兒。
豐含笑幾人在周成的掩護下,很快摸到了營地大門。
剛把傷員放下,整個營地上空的燈突然全亮了——線路被接通了。
這突如其來的亮光,不光龍梟的戰士懵了,連躲火力的傭兵也愣了。
周成眼疾手快,抬槍就把大門上方兩盞燈打碎。
豐含笑同時反應過來,抽出手槍把周圍幾盞燈全崩了。
老白他們貓著腰的身影瞬間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好在他們一直戴著夜視儀,突然的亮光不至於晃瞎眼,抄起槍就掃,火箭筒也沒停。
幾發炮彈打出去,等炮彈耗光,他們已經跟灰兔匯合了。
後方的傭兵不肯放過他們,沒了夜色遮著,龍梟的優勢瞬間沒了。
原先躲著的傭兵適應了亮光,從掩體後鑽出來反擊。
豐含笑已經退到了營地大門,可他們四個硬生生被堵在這了。
灰兔剛打完一梭子,換彈的空檔就被火力壓得抬不起頭。
面前的石碑眼看頂不了多久,四周的傭兵全圍過來了。
白鴻飛咬著牙,「TMD,看來這次咱們真要栽,離大門口還有一百多米呢。」
李大順點著頭接話:「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接通了電路,早知道不轉移,也不至於被堵成這樣。」
「至少把戰場分散開,還能分散傭兵的兵力,讓他們顧不過來。」
灰兔臉色難看地望了望外面,「沒這麼簡單,這仗拖下去,吃虧的肯定是咱們。」
「這一動靜,遠處五六公里外的營地還有不少傭兵,他們半小時就能趕到。」
「幸好剛下過暴雨,路面泥濘,車子不好開,要不然現在早被包圍了。」
白鴻飛撇撇嘴:「真正能打的就毒狼傭兵團這幫,旁邊那些都是雜魚!」
「頂多是一群湊數的,根本沒什麼戰鬥力。」
老白這話是沒錯,可十幾個雜魚湊一塊沒用,真來一千多支援,就算再來個特戰隊也扛不住啊!
正面硬剛,特種戰術全廢,遠不如機動部隊的殺傷力大。
盧卡斯見幾個人被逼在石碑後,殘忍地笑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龍國的戰士會不會撤了之後,轉頭來救你們的戰友。」
「我的老朋友,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