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懸在半空,看了下腦袋下面,嚇的她花容失色。
這斜坡到下面起碼有三層樓那麼高,真摔下去要是腦袋撞到那就真死了。
越想越後悔,眼淚都流出來了。
劉偉死死的拖著王墨的腿,卻被她的重量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動,眼看自己也要滑到邊上了。現在這個姿勢,王墨壓根就借不到力量,被這麼幹拉著,上半身完全在懸空。這個姿勢放下去,就是腦袋先著地,後果不堪設想。
「墨墨,你別慌,我現在摁住你的腿,你試試起身。」
王墨早已經沒有了理智,現在嚇的魂都快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到劉偉在說什麼。
劉偉已經被拖到了平台邊上,頭已經伸出了平台邊緣,看到了下面的情況。
這個坡度和這個高度,這樣下去,王墨等會頭就要撞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廢。
最好的辦法可能只有把她的身體調整過來,然後利用斜坡上的植物來減緩他們滑下去的速度,這樣最多是後背會劃傷,但是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王墨,你聽我說。」
劉偉大吼了一聲,把驚魂未定的王墨喊醒了。
「不要慌,你現在努力做一個仰臥起坐,努力把手伸給我。」
「哦哦,」
王墨鎮定了下,開始努力的嘗試,用腰開始發力往上卷身。
第一下,差了一點。
「加油!」
劉偉喊道,一隻手和身子繼續死死的壓在王墨的腳上,一隻手伸出,準備接應王墨。
第二下,王墨用盡了自己的力氣卷腰,手伸出,朝著劉偉的希望之手抓去。
好在王墨平時經常鍛鍊,腰腹的力量還可以。
終於觸碰到了劉偉的手掌,劉偉一把抓緊了王墨的手,然後對王墨說道。
「另一隻手抓我肩膀的帶子,快。」
王墨另一隻手掙扎著,頭終於仰了上來,胡亂的用力亂抓,抓到了劉偉的肩上包包的帶子。
這時,劉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斜轉了下身體。兩人以橫型滑下了平台。
掉落下去的時候,來了一個翻轉,劉偉有點暈,但是就開始用另一隻手胡亂的抓周圍。
有一些小灌木,給他們減緩了滑下去的速度。
當劉偉抓住一根樹枝的時候,終於把頭轉到了上面的位置。
現在腳朝下,就沒那麼危險了。
他一隻手死死抓著王墨的手,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擺正了身體,王墨終於也擺了過來,一隻手死死的抓在他的包帶上,頭上已經有了磕傷的痕跡,似乎是被樹枝刮到的。
「王墨,王墨,你沒事吧。」
王墨努力的看向了劉偉,只覺得額頭有些疼。
她搖了搖頭。
劉偉一手拉著灌木,一手把王墨往自己懷裡拉。
「你抱緊我。」
王墨鬆開了一隻手,抱在了劉偉的身上。
劉偉終於騰開了一隻手,緊緊攬起王墨朝自己的懷裡貼近。
抬頭看了看,好像上面有個90度的角,看來不能從這裡上去了。只能從這個斜坡滑下去,再從底部重新找地方爬上去。
劉偉鬆開了抓著灌木的手,兩個人的身體立即就向下滑去,他只能把王墨抱緊在懷裡,頭貼在他的身上,避免她受傷。
一路往下滑,劉偉的手每到一處就亂抓,不管是樹枝還是雜草,只要能抓在手裡,減緩下速度就行。
劉偉的手已經被刮破了皮,有些血肉模糊的樣子。
經過漫長的幾十秒,兩人終於減下來速度,再也滑不下去了。
劉偉終於鬆了口氣。
媽的,還好不是懸崖,不然就交代了,只是個斜坡而已。
就是屁股有點痛,後背有個背包墊著,到還好一些。
停下來以後,王墨終於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著狼狽的劉偉。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都怪我,怪我害了你,我以為我們倆都要死了。那我就太對不起你了。」
「我還沒給你生個哈子,沒給你傳宗接代,要是我們倆都死了,你爸媽要恨死我的。」
「你痛不痛,你哪裡受傷了沒。」
......
王墨在劉偉的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把自己剛剛的驚嚇都抒發了出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們都下來了,都還好好的呢。」
「不哭了不哭了,以後慢慢生,多生幾個。」
劉偉摸了摸王墨的頭髮,安慰著她。
摸了下她的額頭上的血跡,王墨感覺到了疼,止住了哭。
「疼。」
「沒事沒事,就是破皮了,可能被刮到了,沒有腫。」
歇了好一會,恢復了力氣,劉偉和王墨一起起身。
看著地下大概還有幾米的距離,還需要走下去。
「走吧,我扶你下去,等會我們還要找路上去。」
「嗯。」
好在是大冬天的,穿的也厚,身上劃到的地方不多。
王墨終於看到了劉偉的手掌,眼淚又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劉偉的手掌已經一片血淋淋的,慘不忍睹。
「沒事沒事,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
劉偉甩了甩手,痛的他有些控制不住的臉都扭曲了下。
王墨也不敢碰他的手,看著劉偉的手,只知道流淚,結果眼淚掉到了劉偉的手掌上。
劉偉只覺得自己要上天了,這眼淚帶來的痛楚超過了剛剛他被劃破的痛。
「嗷.....」
劉偉忍不住的叫了出來。
把手甩開,讓它離王墨的臉遠一點。
王墨一臉迷茫的看著劉偉,
「怎麼了,是不是弄疼你了,我給你吹吹。」
劉偉連忙拒絕,手也拿遠。
「不用不用,我們先找路上去,到時候包紮下就好了。」
兩人一瘸一拐的沿著山谷走了段路,終於來到了一條小河邊。
似乎看到了不遠處的炊煙,媽呀,總算看到人了。
「汪汪汪~」
不遠處有條黑狗朝他們跑來,邊跑邊吠。